姜锦熙和孩子回宫后,满月宴的热闹劲儿还没散,整个后宫就忙起了封后大典的事。
    礼部擬了章程递上来,厚厚一摞,从典礼流程到仪仗规格,从服饰配饰到宴席菜单,事无巨细。
    傅璟珩亲自过目,一项项批阅,要求比礼部擬的还要详尽。
    他特意嘱咐,场面必须浩大,仪仗要最隆重的,礼服要最华贵的,宴席要最丰盛的。
    常喜在旁听著,忍不住小声提醒:“陛下,按规制,封后大典的用度是有定例的……”
    “那就加。”傅璟珩头也不抬,“从朕的私库里出。”
    常喜不敢再多言,只能应下。
    消息传到姜锦熙耳朵里,那一应用度,连她都觉得有些过了。
    这日傅璟珩来凤仪宫用晚膳,她提了一句:“听说封后大典的用度,比规制多了三成?”
    傅璟珩给她夹了块鱼肉,神色自然:“嗯,朕让加的。”
    “会不会太奢靡了?”姜锦熙有些担心会给傅璟珩找麻烦。
    傅璟珩放下筷子,看著她,语气隨意而自然:“无妨,熙熙,如今太平盛世,一个封后大典,靡费什么?”
    姜锦熙知道说不过他,只能作罢。
    前朝果然有老臣上奏,说封后大典用度过奢,不合祖宗规制。
    傅璟珩在朝堂上听著,等那老臣说完,才慢悠悠开口:“爱卿可知,去年国库岁入是多少?”
    老臣一愣:“这……”
    “比前年多了三成。”傅璟珩替他答了,“江南漕运疏通后,商税翻了一番。边关互市开放,关税收了往日五倍。朕登基这一年多,没加过百姓一文钱的赋税,国库却比从前充盈得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臣:“朕自问登基以来,修河堤、建学堂、賑灾民,哪一项朕吝嗇过?如今朕的皇后封后大典,多用些银子,让天下百姓看看太平盛世的景象,有何不可?”
    他说得有理有据,那老臣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其他大臣也暗自点头。
    陛下这话不假,他治国確实有一手,登基后政绩卓越,国家收入翻了番。除了在皇后的事上格外上心,其他方面从不乱花钱。偶尔这么一次“放纵”,似乎……也能理解。
    渐渐的,朝中再无人反对。
    封后大典的筹备,如火如荼地进行。
    日子定在七月中旬,正是盛夏。
    可內务府早早在典礼要经过的宫道上搭了凉棚,备了冰盆,力求让典礼顺利进行。
    到了那日,天还没亮,姜锦熙就起身准备了。
    沐浴、更衣、梳妆,一套流程下来,花了整整两个时辰。
    凤袍是正红色,用金线绣著九凤朝阳的图案,层层叠叠,重得很。凤冠更是精致,上面镶的宝石在烛光下闪闪发光,只是戴著就压得脖子酸。
    傅璟珩来时,她已经穿戴整齐,正由女官扶著。
    吉时到,典礼开始。
    傅璟珩牵著姜锦熙的手,一步步走上祭坛。祭拜天地,祭拜祖宗,香烛繚绕,钟鼓齐鸣。两人並肩而立,接受百官朝拜。
    “臣等恭贺陛下,恭贺皇后娘娘——”
    山呼声震天。
    姜锦熙站在高处,看著下面黑压压的人群,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从北寧来的和亲公主,到太子妃,到贵妃,再到如今站在这里,成为他的皇后……
    这一路,走了太久。
    傅璟珩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手指在她手心轻轻按了按。
    姜锦熙回过神,转头看他。他朝她笑了笑,眼神温柔而坚定。
    祭礼结束,接下来是接受朝臣命妇的参拜。
    姜锦熙坐在凤座上,傅璟珩坐在她身边的龙椅上,两人一同接受眾人的祝贺。
    典礼从清晨一直持续到午后。
    最后一项,是傅璟珩颁下圣旨,大赦天下——除了十恶不赦的重犯,其余罪责皆减一等。这是他与民同庆的意思。
    消息传出宫去,京城百姓欢呼雀跃。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说陛下对皇后真是情深义重,封后大典如此隆重,还大赦天下。
    到了晚上,宫里设宴。
    这回规模比太子满月宴还大,宗亲重臣、命妇女眷,足足坐了上百桌,就连宫中普通的洒扫宫人都有赏钱拿。
    傅璟珩和姜锦熙坐在主位,接受眾人的敬酒。
    宴席一直持续到天黑。等宾客散去,傅璟珩牵著姜锦熙回到凤仪宫。
    洞房花烛。
    虽然两人早就成过亲,孩子都有了,可今日是封后大典,按规矩还得走一遍流程。
    几位命妇在寢殿里候著,见帝后进来,笑著上前服侍。
    先喝合卺酒。两个匏瓜剖开做成的酒杯,用红线连著,两人各执一半,交杯而饮。酒是甜的,带著果香。
    喝完酒,命妇又取来两人的头髮,各剪下一缕,编成同心结,装进锦囊里。
    做完这些,命妇们说了几句吉祥话,便行礼退下了。
    殿门关上,屋里终於只剩他们两人。
    姜锦熙长舒一口气,抬手就去摘凤冠:“快帮我,重死了。”
    傅璟珩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替她取下凤冠。
    那凤冠確实重,戴了一天,姜锦熙头皮都被压出了红印。
    傅璟珩心疼地替她揉了揉,手指轻轻按摩著她的头皮。
    “舒服点了没?”他问。
    “嗯。”姜锦熙应了声,忽然皱眉,“等等,我先去小解。”
    傅璟珩一愣,隨即笑了。
    眼前的熙熙,和六七年前在东宫与他成亲时那个小姑娘,似乎重合了。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典礼一结束就嚷著要去小解,完全不顾什么礼仪规矩。
    唯一的不同是,那时候他们只是两国和亲,没什么感情。而如今,他们是真心相爱。
    “快帮我脱衣服。”姜锦熙催促,“这凤袍一层层的,我自己弄不了。”
    傅璟珩赶紧帮她解衣带,一层层脱下来,最后只剩中衣。
    姜锦熙急匆匆往净房跑,傅璟珩不放心,跟了过去。
    等她解决完出来,整个人都轻鬆了。
    回到寢殿,她直接倒在床上,长嘆一声:“累死我了。”
    傅璟珩自己在一旁换衣服,脱了龙袍。
    姜锦熙躺在那儿看著,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还不停使唤他:“夫君,我渴了,倒杯茶来。”
    傅璟珩好脾气地去倒了茶,递到她嘴边。
    姜锦熙就著他的手喝了半杯,又说:“夫君,我肩膀酸,揉揉。”
    傅璟珩坐下,给她揉肩膀。
    ……
    伺候得差不多了,傅璟珩才凑过去,在她耳边低声说:“熙熙,今日可是洞房花烛夜。”
    姜锦熙已经躺下了,闻言眼睛都没睁:“夫君,咱们连孩子都有了,別在意这些了。我累了,快睡吧。”
    傅璟珩等了这么久,哪里肯罢休。
    他贴著她耳边磨:“乖小宝,夫君来用力,不累著你的……”
    姜锦熙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他搂进怀里,吻住了唇。
    这个吻又急又深,带著明显的欲望。
    傅璟珩素了这么久,从她怀孕后期到现在,忍得確实辛苦。如今她身子养好了,又逢洞房花烛,他哪里还忍得住。
    姜锦熙被他吻得晕乎乎的,想推开他,可手上却没力气。
    傅璟珩的手探进她衣襟,抚上她的身子,生產后,她確实丰满了些,比从前更有女人味了。
    傅璟珩呼吸重了,动作也急了些。他剥开她的中衣,吻从嘴唇移到脖子,再往下。
    姜锦熙被他撩得身子发软,原本那点困意也散了。
    “傅璟珩……”她小声叫他。
    “嗯?”他应著,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你別这么急……”姜锦熙想说他別像那小狗见了肉骨头一般。
    “好。”他答应得痛快,动作却不见轻。
    床帐落下,遮住一室春色。
    烛光在帐外摇曳,映出里头交叠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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