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立志两口子確实是把所有家当都留给了陈大山!
    可他们的日子一直都过得不宽裕,这屋里除了些必须的生活用具,哪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此刻陈大山虽然是皱了皱眉,却也只是假装大骂著追了一阵,就“著急忙慌”地开门进屋检查去了。
    屋里两个旧木箱子全都是开著的,柜子上的抽屉也全都被抽了出来。
    连床上的絮都被掀了起来,翻成了一团糟。
    陈大山沉著脸一眼扫过,径直去了后院。
    两块菜地毫无异常,连脚踩过的痕跡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摸了摸一直隨身携带的帆布包,他心里那点被翻箱倒柜的火气,渐渐平息了下来。
    他忽然觉得,施佳宝来“探了个路”,对他来说其实並不是什么坏事。
    那小子手脚不乾净,街坊邻居怕是早有耳闻。
    他今天走了趟空,说不定转头就会跟那些游手好閒的人添油加醋地念叨,说这院子里连根像样的铁钉都没有。
    没人住的空房子,本身就容易遭贼惦记!
    有那么个活招牌替陈大山“宣传”他家没油水可捞,往后那些偷鸡摸狗之辈,怕是连看都不会多看著院子一眼。
    这么一想,陈大山回屋之后,乾脆放著被翻乱的箱子抽屉没动,只是简单整理了一下床上的絮。
    他打算就这么摆著了!
    家徒四壁!
    一片凌乱!
    老鼠进来了都得流著眼泪出去!
    不过这屋里的东西对陈大山来说不值一提,但是对一般普通人来说,被偷了也会心疼好一阵。
    所以该有的正常反应还是得有!
    不然那老太太一家就会觉得他软弱可欺,得寸进尺!
    陈大山倒是没学其他人,大晚上地跑出去骂街。
    而是转身抄起门后的顶门槓,故意把脚步跺得咚咚响,气呼呼地跑过去推开了隔壁万月娥家的院门。
    他的脸色涨红,像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婶子,你刚才听到我家那边的动静没?才半天没在家就遭贼了,家里被翻了个稀巴烂!”
    万月娥两口子刚吃完饭,正在收拾桌子。
    看到陈大山这幅模样,乔久兴连忙迎到了院子里:“这天才刚黑呢?谁这么大胆子?”
    “还能有谁?张翠她孙子施佳宝!”陈大山把顶门槓往地上一顿,咬牙切齿地吼:“把我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连床板都掀了!”
    “你们跟他家做了这么多年的邻居,知不知道那一家子到底是啥底细?这种事就没人管吗?”
    万月娥当即就啐了一口:“那一家老的小的就没一个省油的灯!”
    “张翠那个死老太婆就是条疯狗,偏偏他们家男丁还多,不但下面有四个儿子,上头还有四个叔伯,堂兄弟更是一大串!”
    “她是跟著小儿子施春华过的!”
    “那施春华前后娶了两个媳妇,一个死得不明不白,一个被那母子两个磋磨到发疯跳了井!”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今天的事,要是他们家大人做的,你婶子我倒是可以叫上几个人,去帮你討个公道!”
    “可那施佳宝才十岁,虽说街坊邻居都知道他偷鸡摸狗成性,却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我们之前找过街道办,也报过警!”
    “结果那小崽子发现找来的人就只是批评教育,反倒还变本加厉了!”
    “那张翠更是一手拎著菜板一手拿著菜刀,一边剁菜板一边挨家挨户地堵著门骂,足足骂了三天……”
    “骂的那叫一个难听,祖宗十八代都给你数遍了,谁要是敢还嘴,她就往地上一躺,哭天抢地说被人欺负了,讹上你没商量!”
    万月娥拍著大腿,满脸愤懣,“也就我家兄弟也多,那老太婆不敢招惹!”
    “上次隔壁老樊家鸡蛋被施佳宝偷了说了两句,张翠直接带著四个儿子堵在李家门口,把门槛都快跺碎了,最后反倒还讹了半斤红才算完!”
    乔久兴在一旁沉沉点头:“他们家就仗著人多势眾,觉得没人敢惹。”
    “施佳宝偷东西,张翠就说孩子还小不懂事。”
    “真要是犯了大事,就把家里的老的小的全搬出来当挡箭牌,街道办和派出所来了也头疼……”
    ……
    隔壁张翠家,施佳宝正蹲在灶台前啃冷馒头,含混不清地嘟囔:“就弄到了几件不值钱的破烂玩意儿,白瞎我钻那狗洞了。”
    “怎么可能?”张翠在这小子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刚才我给你望风的时候看得真真的,那外来户的自行车后架上绑著好几包东西……”
    施佳宝不耐烦地扒开她的手,梗著脖子犟:“可我明明翻遍了……”
    “去的时候不对,翻遍了有个屁用!”张翠狠狠啐了口唾沫,往地上碾了碾脚,“他下午才去置办的东西,你刚才去怎么可能找到?”
    “你先別急,吃饱了好好睡一觉,等到半夜再去一趟,把他今天买的东西全搬回来!”
    她往灶膛里塞了个用稻草捆的“把子”,火星子映著脸上的横肉,“一个外来户也敢在这儿扎刺,我让他一天安生日子都过不成!”
    施佳宝眼睛一亮,狠狠一拍大腿:“对,半夜再去一趟,连他那辆破自行车都得扛回来!”
    ……
    陈大山故意让万月娥两口子把张翠家的底细抖了个乾净,才拎著顶门槓回了家。
    刚进门,他就抓起灶台上那个带著豁口的粗瓷碗,“哐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隨后又去后院的菜园里抽了一根黄瓜架子,找了把旧镰刀削了一堆尖锐的竹籤子……
    凌晨四点多,天边刚泛出鱼肚白,施佳宝猫著腰再次溜到陈大山家院墙外。
    他熟练地找到狗洞,压根没怎么细看就一头转了进去。
    而他刚往里面爬了十多公分,掌心就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像是被刀子割了似的。
    “嘶……”
    施佳宝疼得倒抽凉气,下意识地往后缩。
    然而下一秒,他的后脖颈就被什么东西扎了进去。
    紧接著,整个肩膀周围都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竹扦子像一排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了他的衣服和皮肉。
    施佳宝想退退不出,想进进不去,卡在狗洞里动弹不得!
    那股子钻心的疼混著恐惧涌上来,终於忍不住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奶!救我!救命啊——”
    哭声撕破了清晨的寂静,惊得无数早起觅食的麻雀扑稜稜飞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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