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他问完后,白鳶身子抖的更厉害了。
    樊齐见状也没再追问,转而安慰道,“如果你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放心,一切有我。”
    白鳶依旧木訥的站在那里,跟著上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目送著白青青被推进手术室。
    樊齐握著白鳶的手,冰凉冰凉的,“我去给你买点热的东西喝,你乖乖坐在这里等我,不要乱动。”
    白鳶张了张嘴,但嗓子里发不出声音,樊齐通过口型判断出她说的是“好”。
    於是点点头,大步走了出去。
    到了转弯处,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后吩咐司机,“你去买点热饮回来。”
    等人走后,他才走到消防通道內拿出手机,调到最低音量,开始翻看家里的监控,隨后目光一点点冰冷下去。
    抽出一支烟点燃,烟雾模糊了男人的轮廓,但半眯著的眼睛越来越暗,最后又归於平静。
    一支烟抽完,樊齐乾脆的將监控给刪除了,这才收回手机。
    等到司机回来,他从对方手中接过袋子,走回了手术室外。
    樊应道也已经赶了过来,此时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正站在白鳶对面质问,“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哑巴了?”
    白鳶依旧低著头,一直到樊齐走近了,她才敢抬眼看人。
    樊齐將手里的热玉米汁递给白鳶,看向自己父亲,“是白青青喝了酒,自己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下去的。要不是白鳶发现及时,她可能会出意外。”
    樊应道目光不善的扫了白鳶几眼,这才坐了下去。
    他问过医生了,说白青青伤的很严重,但大概率没生命危险。
    人要是直接死了还好,可偏偏人现在没事,只是要住很久的院。
    他为了公司,为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这个时候和白青青离婚。
    他之前的计划完全被打乱了。
    樊应道目光冰冷,看著手术室的方向,没再多问。
    樊齐这才鬆了口气,他侧头看向白鳶,女生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
    樊齐嘴角扯出一抹极其浅淡的笑意,对著她安抚的点了点头。
    毕竟樊应道在这,俩人说话不太方便。
    樊应道等了一会,知道手术要持续很久,就打算去休息一下了。
    这里是京市最好的私人医院,樊家还是大股东,只要樊应道想,隨时有乾净的房间给他居住。
    他站起身,扫视了两人一眼,“你们在这里等著,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
    一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周围没了其他人,樊齐才握住白鳶的手,“我说过,无论发生什么,有我在,你都不会有事。”
    “我,我妈,她,不是自己摔下去的,我..”白鳶看著他的眼睛,嘴唇颤抖著一个一个字的往外吐。
    樊齐知道她不想隱瞒自己,说出实情,直接打断道,“你记错了,就是她自己喝酒摔下去的。要不是你下楼倒水,你妈妈可能就真的出事了。”
    白鳶闭了嘴,整个人傻傻的看著樊齐,“可我...”
    “没有可是,记住我刚才说的话。”
    本来就是白青青自己活该,喝了酒打女儿,白鳶又没推她。
    可即便不是她的错,这种事情要是闹出去,也会有人去非议她。
    更何况,白青青的目的是杀了自己父亲。
    这件事情更不能被別人知道,白鳶不能有个杀人犯的母亲。
    说完他轻轻抱了抱白鳶,“其他的事情,就忘记吧。”
    白鳶乖巧的趴在男人的怀里,一动不动,过了很久才哭出声来。
    樊齐任由自己的衣服被她的泪水打湿,“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难过。”
    白鳶在手术室外坐了一夜,樊齐也陪了她一夜。
    一直到第二天樊应道睡醒下楼不久,手术室外的灯才熄灭。
    白青青被推入重症监护室,三人看了几眼就被院长请进了办公室,主治医生也一脸疲惫的跟了过来。
    院长亲自给几人倒茶后,主治医生才开口,“夫人的情况虽然说是脱离了生命危险,手臂和腿部的骨折,只要静养一段时间,恢復后基本不影响正常活动。但头部严重创伤,有很小的可能会处於持续性植物状態。”
    樊应道根本不在意这些,至於所谓的白青青可能成为植物人,医生都说极小概率了,这些狗屁医生最爱把事情往严重了说。
    “她多久能出院?”
    主治医生沉吟了一下,“只要夫人醒过来,不存在併发症和意识障碍,想提早出院的话,也最少需要4到6周。”
    “那她大概多久能恢復好呢?”
    “3到6个月。”
    “这么长时间?”
    主治医生看向院长,院长笑了笑,“樊总,骨折和头部损伤,都不是小毛病。一个不注意,是很容易留下后遗症的。”
    樊应道嘆了口气,“嗯,你们儘量把她治好就行。”
    既然无法改变,无非推迟一段时间离婚,他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白鳶乖乖坐在沙发上,小手一直紧紧攥著,一句话都不说。
    樊齐低垂著眉眼,一直看著地面,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眾人又聊了几句,樊应道就说有事,先离开了。
    樊齐將白鳶送上车,“学校那边我帮你请过假了,好好回去休息一下。”
    “可是,我想留下来照顾妈妈。”白鳶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以,但你也听医生说了,她要住一段时间的院。所以,你今天就先回去吧,把书和换洗的衣服准备好再来。而且她现在在重症监护室,你想照顾也没法进去。”
    白鳶这才点点头,“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坐进车里,看著仍旧站在外面的樊齐,蹙眉问道,“那你呢,不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还有事,你自己先回去吧。”
    “好。”
    樊齐看著车子开走,又转身回到了院长的办公室。
    老院长看到他回来,有些诧异的问,“樊先生,请问您还有事要吩咐吗?”
    樊齐点点头,“確实还有些事情要和你諮询一下。”
    “您请说。”
    樊齐盯著院长的眼睛,压迫感十足,“我觉得白青青的头部创伤应该比想像中严重,很可能会永远醒不过来,老院长,你说对吗?”
    院长在这个位置很多年,也算是见多识广。
    听他这么说只是眼中稍有惊讶,隨后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樊总老了,樊家,以后终究是樊齐说的算。
    和他交好,自己肯定能得到更多好处。
    於是他露出一个和蔼的微笑,“樊先生所说的大有可能,我们坐下来详谈。”
    半个小时后,樊齐再次站到了白青青的重症监护室外。
    看著里面一手一脚被吊著,全身插满管子,连脸都看不清楚的女人,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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