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三婶这么说,刚刚很多附和將万元和张三斤的村民都羞愧的低下头。
    小矮子更是一脸的苦涩。
    三婶接著说:
    “既然刘渊能打猎,能养家,为什么不能娶媳妇?”
    “难道娶自己的嫂子有问题吗?”
    “人家姑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
    “你们几个说说,还有你,小矮子,你说说,我可有说错?”
    几个早上见到刘渊的妇女这时候也良心发现了。
    鼓起勇气。
    “对,三婶说得对,我们都看见了。”
    “没错,刘渊一大早的就上山打猎了。”
    “就是,傻子能上山打猎吗?”
    “你们见过那个傻子能猎杀野猪?”
    “刘渊要是傻子,你们这些大老爷们还不如一个傻子。”
    几个妇人这时候是彻底的不管不顾了,一心向著刘渊。
    说话夹枪带棒,让村子里的这些男人一个个的低下头,羞愧难当。
    这也难怪了。
    打猎本来就是危险活儿。
    以前的时候村子里还有专门的猎队,每年入冬前大家配合起来上山打猎,打下来的猎物回村平分。
    那时候村子里的日子过的很好,整个冬天都在火塘边上吃著肉,抱著自家媳妇享受。
    后来,隨著税收的不断增加,年轻的男子又被大量的抓去从军,村子里的猎人就只有刘渊的哥哥一个人了。
    刘渊的哥哥被野兽咬死了以后。
    现在村子里没有猎人。
    不要说猎杀野猪了,一只野鸡他们也猎杀不了。
    一来是村子里的没有多少年轻男子,二来是都没有狩猎的工具,三来是他们不具备狩猎的基本知识。
    对於这些村民来说野猪是非常危险的生物,会损坏庄稼,甚至是攻击人。
    以前的时候,要是有野猪进村祸害人,都是刘渊的大哥去处理。
    要说打猎,村子里的这些人真的没这个能耐。
    几个妇人七嘴八舌的说完,整个屋子里都寂静了。
    张三斤已经彻底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候的他才反应过来刘渊和以前的不同,但是他反应过来的迟了。
    要说以前的刘渊,说话木訥,一句话都说不清,更別说动手打人了。
    现在却能这么有条理的说话,看来刘渊的病確实是好了。
    “都说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一道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来。
    赫然是里正將万元慢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手还在整理的自己的兽皮大衣,显得从容不迫。
    几个妇女看到是將万元说话了,瞬间闭嘴。
    將万元的目光扫视了眾人一圈,目光在三婶身上停留了几秒钟,又缓缓移开。
    感受到將万元不善的目光,几个妇女一时间噤若寒蝉,不过胆子大的三婶却直接和將万元对视。
    “哼,即便是刘渊的病好了,也说明不了什么?”
    “难道病好了,有力气了,就可以打人了?”
    “都睁大眼睛看看,他將张三斤打成什么样子了?”
    “三斤是什么人啊,那是我的左膀右臂,是你们的保长。”
    將万元指著张三斤脸上的拳头印子给大家看看清楚。
    “刘渊,你娶自己的嫂子,这事情可以理解。”
    “但是你打人,这事情怎么说啊。”
    刘渊先是给了三婶她们一个感激的眼神,之后盯著將万元。
    声音不大,但是却不卑不亢。
    “里正大人,这事情还不简单吗?”
    “我哥哥死了,临死之前將嫂子托给我照顾?”
    “这应该没问题吧?”
    “哥哥死前就说了,让嫂子嫁给我,延续我刘家的香火。”
    “这也应该没问题吧?”
    “既然哥哥都这么说了,更是临终遗命,那我娶自己的嫂子,这是天经地义的吧?”
    “仔细想想,在我答应了哥哥的那一天开始,嫂子就已经是我刘渊的妻子了。”
    刘渊问的將万元哑口无言,只能及其不情愿的点头。
    刘渊看著语塞的將万元接著道:
    “里正大人,我是打人了,这点我认。”
    “他承认了,还不赶快把他绑起来,明天早上送去官府。”
    张三斤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忙的说。
    刘渊呵呵一笑。
    “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呢。”
    “里正大人,张三斤趁我外出打猎,在家要对我妻子行不轨之事。”
    “你是里正,管理著我们一个村子,想必知道律法,按照我大周的律法,强姦他人之妻,该如何处罚啊。”
    “这……。”
    將万元不敢说下去。
    “里正大人,我曾有幸听人说过大周律法,按照律法,轻则发配充军,重则斩首示眾。”
    “是也不是?”
    “我留著他的命都是给你面子了。”
    刘渊笑呵呵的凝视著將万元。
    “里正大人,你说说,这件事情该如何去处理啊。”
    將万元同样的盯著刘渊,两人目光匯聚,似乎有火花出现。
    几个呼吸之后,將万元哈哈一笑。
    “打得好,確实该打。”
    接著直接扭头瞪著张三斤。
    “你做的好事。”
    “还不快点道歉。”
    张三斤哆哆嗦嗦的往前移动了几步,这时候是没办法了,他很清楚,现在自己道歉就能息事寧人,要说真的惊动了官府。
    人证物证具再,到那时候可就事儿大了。
    他更清楚,这是將万元保全自己的方式,当著全村人的面,將这事情揭过去。
    “刘渊,是我的错,挨打是我活该。”
    刘渊看著张三斤这种前倨而后恭的模样就觉得噁心。
    “刚刚我可不是这么说的。”
    “道歉也要有点诚意啊。”
    “我说了,道歉,给我妻子下跪道歉,你的耳朵是聋了吗?”
    刘渊突然间加大了音量,一字一句的说。
    刘渊突然间话锋一转。
    “不过,我现在不想让你给我妻子磕头了,我怕你噁心我妻子。”
    “你,从这里,跪著走出院门,这事情,就算了了。”
    “不然,明日我就带著妻子去县衙报官告状。”
    张三斤眼见刘渊抓住不放,自己又实在是拉不下去这张老脸。
    这要是下跪了,自己在村子里可就彻底的抬不起头了。
    继而转头看向了將万元,用渴求的目光寻求他的帮助。
    可是他却发现,这时候的將万元目光一直在其他地方,压根儿没有看他。
    张三斤的內心是彻底的绝望了。
    看来自己今天不下跪这事情是过不去了。
    “扑通。”
    下跪的声音砸在张三斤的心头上。
    “是我错了,是我不是人,是我贪图你的容貌,是我的错。”
    他慢悠悠的趴著往茅草屋之外而去。
    村民们自觉的让出来一条路。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村民惊呆了。
    真的跪下了。
    张三斤居然真的跪下了。
    我没有看错吧,他可是村里的保长啊,权势仅次於里正將万元。
    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
    居然真的跪下了。
    居然真的爬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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