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去过一次厨房，就像是上癮了一样。
又带著金妮来到了厨房。
有一只小精灵看到了赫敏。
它转过头，对著其他小精灵喊道，“格兰杰小姐来了！”
几只小精灵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赫敏。一只年纪较大的小精灵端著一碟饼乾放在桌上，碟子边沿擦了又擦，像是怕留下指纹。
“格兰杰小姐吃饼乾。格兰杰小姐太瘦了。”
赫敏低头看著那碟饼乾——金黄酥脆，表面撒著糖霜。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好吃。”
小精灵们都笑了，像是听到了最好的夸奖。
它们又端来了一碟，然后又端来了一碟。
赫敏面前很快堆了三四碟不同口味的饼乾、蛋糕和馅饼。
“够了够了——”赫敏连忙摆手，但小精灵们已经散开了，各自回到岗位上，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
赫敏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一件事。这些小精灵都在忙碌，但没有人催它们。
没有人威胁它们。
它们干活时没有那种“被迫”的紧张感，反而像是一种自然的节奏——切菜、搅拌、揉面、摆盘，每个动作都很熟练，但不匆忙。
它们有时会互相递一下工具，有时会低声交流几句，像是在確认什么。
“它们……”赫敏开口，“它们一直在这里吗？”
“几百年了。”金妮说，“霍格沃茨建成的时候就在了。”
“那它们有假期吗？”
“假期？”
金妮想了想，“它们好像……没有。但据说它们也不需要。”
赫敏放下手里的饼乾。“不需要？它们怎么不需要？”
金妮看著她，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赫敏。它们一直都在这里，做得很好，而且——它们看起来並不难过。”
“不难过不等於没有权利。”赫敏说。
“权利？”金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家养小精灵需要什么权利？”
赫敏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最近一只正在切土豆的小精灵身边。它抬起头，看到是她，咧嘴笑了一下：“格兰杰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你叫什么名字？”赫敏问。
“米莉。”小精灵说，耳朵轻轻晃了一下，“米莉已经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七十六年。”
“七十六年。”
赫敏重复了一遍，“你从来没有离开过？”
“离开？”米莉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问题，“为什么要离开？霍格沃茨是米莉的家。”
“那你有工资吗？”
“工资？”米莉歪著头，“工资是什么？”
赫敏沉默了。
她转身走回金妮身边坐下，没有继续问。她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第二天一早，赫敏在公共休息室里宣布了一个消息。“我决定成立一个协会。”
哈利和罗恩同时抬起头。
金妮从书里探出脑袋。纳威放下手中的吹宝。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赫敏说，“简称s.p.e.w.”
“……什么？”罗恩问。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赫敏重复了一遍，“简称——”
“我听到简称了，我问的是——什么？”
赫敏从他手里抽走了那本魁地奇杂誌：“我昨天在厨房里看到了家养小精灵，它们没有工资，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霍格沃茨。它们被当作——工具。它们需要被解放。”
罗恩张了张嘴：“解放？它们不想被解放！你问过它们吗？”
“我倒是准备问，但没来得及问到工资那一步。”赫敏说。
“那你问过它们想不想要工资吗？”
“不需要，它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这是不正常的。”赫敏坚定地说。
哈利坐在沙发上，看著赫敏和罗恩的对话，不知道该怎么插嘴：“赫敏，你是想……解放它们？”
“对。不只是解放它们，还要给它们应有的权利——工资、假期、休息时间、工作选择权。”
金妮放下了书：“那你想让它们去哪？”
赫敏说：“它们不需要去哪。它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但必须得到报酬，可以自由选择离开。”
罗恩看著她，表情像是看到有人要把炸鱼薯条倒进南瓜汁里：“赫敏，家养小精灵没有工资，这是它们的本能。你给它们工钱，它们会觉得你在羞辱它们。”
“羞辱它们？”赫敏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你觉得有工资是羞辱，没有工资是正常？”
“你说得轻巧，你试过给他们工钱吗？”罗恩反问，“你只要一给，他恨不得立刻甩脸走人，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赫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暂时说不过罗恩。
她深吸一口气：“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明天开始，我会统计霍格沃茨所有家养小精灵的人数和现状。”
“然后呢？”罗恩问。
“然后我会发起一项提议，要求校董会给予它们最低工资和休息权。”
罗恩看著她，像是已经放弃挣扎了：“你加油。我回宿舍了。”
罗恩站起来走了。金妮也跟著站起来：“我帮你整理一下资料。哈利你走吗？”
哈利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金妮，站起来：“我也走了，赫敏。你自己加油。”
“等一下！”赫敏站起来，“你们不支持我吗？”
“支持你。”罗恩说，“但我不觉得你能成功。”
赫敏看著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她坐下来，开始写第一份规划。旁边的纳威小声说：“我可以帮你做徽章。”
赫敏抬起头。“什么？”
“徽章。”纳威说，“我奶奶教过我怎么做胸针。我可以帮你做s.p.e.w.的徽章，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
“……行，那是我第一个支持的。”赫敏说。
下午，赫敏去了厨房。
米莉看到她，像昨天一样热情地迎接她。赫敏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面前是一杯热可可和一碟饼乾。她问米莉：“如果你有工资，你会怎么用？”
米莉歪著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米莉……不知道。米莉不需要钱。”
“那如果给你假期呢？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米莉想了想，“米莉想去看霍格沃茨的塔楼。米莉从来没有上去过。”
赫敏没有说话。她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感觉嗓子里堵著什么东西。她在想要把统计这件事做下去，哪怕是为了那个想去塔楼看一眼的米莉。
晚宴上，赫敏把这件事告诉了哈利、罗恩和金妮。“我打听到全霍格沃茨有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
“那是很多。”金妮说。
“对。”赫敏说，“所以我准备写一份十页的提案，內容包括家养小精灵的工作时长统计和建议方案。”
“十页？”罗恩抬起头，“你准备交给谁？”
“邓布利多。”
又带著金妮来到了厨房。
有一只小精灵看到了赫敏。
它转过头，对著其他小精灵喊道，“格兰杰小姐来了！”
几只小精灵围了过来，好奇地看著赫敏。一只年纪较大的小精灵端著一碟饼乾放在桌上，碟子边沿擦了又擦，像是怕留下指纹。
“格兰杰小姐吃饼乾。格兰杰小姐太瘦了。”
赫敏低头看著那碟饼乾——金黄酥脆，表面撒著糖霜。
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味在舌尖化开。“……好吃。”
小精灵们都笑了，像是听到了最好的夸奖。
它们又端来了一碟，然后又端来了一碟。
赫敏面前很快堆了三四碟不同口味的饼乾、蛋糕和馅饼。
“够了够了——”赫敏连忙摆手，但小精灵们已经散开了，各自回到岗位上，像是完成了什么重要的仪式。
赫敏环顾四周，忽然注意到一件事。这些小精灵都在忙碌，但没有人催它们。
没有人威胁它们。
它们干活时没有那种“被迫”的紧张感，反而像是一种自然的节奏——切菜、搅拌、揉面、摆盘，每个动作都很熟练，但不匆忙。
它们有时会互相递一下工具，有时会低声交流几句，像是在確认什么。
“它们……”赫敏开口，“它们一直在这里吗？”
“几百年了。”金妮说，“霍格沃茨建成的时候就在了。”
“那它们有假期吗？”
“假期？”
金妮想了想，“它们好像……没有。但据说它们也不需要。”
赫敏放下手里的饼乾。“不需要？它们怎么不需要？”
金妮看著她，像是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我从来没想过，赫敏。它们一直都在这里，做得很好，而且——它们看起来並不难过。”
“不难过不等於没有权利。”赫敏说。
“权利？”金妮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第一次听到，“家养小精灵需要什么权利？”
赫敏没有回答。
她站起来，走到最近一只正在切土豆的小精灵身边。它抬起头，看到是她，咧嘴笑了一下：“格兰杰小姐有什么需要吗？”
“你叫什么名字？”赫敏问。
“米莉。”小精灵说，耳朵轻轻晃了一下，“米莉已经在霍格沃茨工作了七十六年。”
“七十六年。”
赫敏重复了一遍，“你从来没有离开过？”
“离开？”米莉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一个荒谬的问题，“为什么要离开？霍格沃茨是米莉的家。”
“那你有工资吗？”
“工资？”米莉歪著头，“工资是什么？”
赫敏沉默了。
她转身走回金妮身边坐下，没有继续问。她拿起一块饼乾，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第二天一早，赫敏在公共休息室里宣布了一个消息。“我决定成立一个协会。”
哈利和罗恩同时抬起头。
金妮从书里探出脑袋。纳威放下手中的吹宝。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赫敏说，“简称s.p.e.w.”
“……什么？”罗恩问。
“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赫敏重复了一遍，“简称——”
“我听到简称了，我问的是——什么？”
赫敏从他手里抽走了那本魁地奇杂誌：“我昨天在厨房里看到了家养小精灵，它们没有工资，没有假期，没有休息日，甚至从来没有离开过霍格沃茨。它们被当作——工具。它们需要被解放。”
罗恩张了张嘴：“解放？它们不想被解放！你问过它们吗？”
“我倒是准备问，但没来得及问到工资那一步。”赫敏说。
“那你问过它们想不想要工资吗？”
“不需要，它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这是不正常的。”赫敏坚定地说。
哈利坐在沙发上，看著赫敏和罗恩的对话，不知道该怎么插嘴：“赫敏，你是想……解放它们？”
“对。不只是解放它们，还要给它们应有的权利——工资、假期、休息时间、工作选择权。”
金妮放下了书：“那你想让它们去哪？”
赫敏说：“它们不需要去哪。它们可以继续在这里工作，但必须得到报酬，可以自由选择离开。”
罗恩看著她，表情像是看到有人要把炸鱼薯条倒进南瓜汁里：“赫敏，家养小精灵没有工资，这是它们的本能。你给它们工钱，它们会觉得你在羞辱它们。”
“羞辱它们？”赫敏的声音微微拔高了，“你觉得有工资是羞辱，没有工资是正常？”
“你说得轻巧，你试过给他们工钱吗？”罗恩反问，“你只要一给，他恨不得立刻甩脸走人，你说他是不是疯了？”
赫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暂时说不过罗恩。
她深吸一口气：“我会证明给你们看的。明天开始，我会统计霍格沃茨所有家养小精灵的人数和现状。”
“然后呢？”罗恩问。
“然后我会发起一项提议，要求校董会给予它们最低工资和休息权。”
罗恩看著她，像是已经放弃挣扎了：“你加油。我回宿舍了。”
罗恩站起来走了。金妮也跟著站起来：“我帮你整理一下资料。哈利你走吗？”
哈利看了看赫敏，又看了看金妮，站起来：“我也走了，赫敏。你自己加油。”
“等一下！”赫敏站起来，“你们不支持我吗？”
“支持你。”罗恩说，“但我不觉得你能成功。”
赫敏看著三个人离开的背影，她坐下来，开始写第一份规划。旁边的纳威小声说：“我可以帮你做徽章。”
赫敏抬起头。“什么？”
“徽章。”纳威说，“我奶奶教过我怎么做胸针。我可以帮你做s.p.e.w.的徽章，就像你刚才说的一样。”
“……行，那是我第一个支持的。”赫敏说。
下午，赫敏去了厨房。
米莉看到她，像昨天一样热情地迎接她。赫敏坐在昨天的位置上，面前是一杯热可可和一碟饼乾。她问米莉：“如果你有工资，你会怎么用？”
米莉歪著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米莉……不知道。米莉不需要钱。”
“那如果给你假期呢？你想去哪里？”
“去哪里？”米莉想了想，“米莉想去看霍格沃茨的塔楼。米莉从来没有上去过。”
赫敏没有说话。她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感觉嗓子里堵著什么东西。她在想要把统计这件事做下去，哪怕是为了那个想去塔楼看一眼的米莉。
晚宴上，赫敏把这件事告诉了哈利、罗恩和金妮。“我打听到全霍格沃茨有一百多个家养小精灵。”
“那是很多。”金妮说。
“对。”赫敏说，“所以我准备写一份十页的提案，內容包括家养小精灵的工作时长统计和建议方案。”
“十页？”罗恩抬起头，“你准备交给谁？”
“邓布利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