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石板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两英尺的距离。伊格歪著头看了看哈利，然后继续梳理羽毛。
“我——”哈利开口。
“要问龙的事。”凯恩说。
“……你怎么知道？”
“塞德里克就是从你嘴里知道的吧？”
哈利挠了挠头，那天海格告诉他之后，他见到了卡克西姆夫人还有卡卡洛夫。
他们都知道了第一个项目和龙有关。
只有塞德里克不知道。
至於凯恩，哈利觉得还没有什么能够瞒住凯恩。
“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更公平一点。”
“我不知道怎么办。”哈利说，“他们说第一个项目是龙。我不知道怎么对付龙。我连课本上都只有三页关於龙的內容。斯內普把剩下的书全借走了。”
“他借给了我。”凯恩说，“不是为了针对你。”
“……赫敏说他针对我。”
“赫敏有时候也会判断失误。”凯恩的语气很平静。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换了个方向。
“你能帮我吗？”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夜空，像是在数星星，又像是在想什么別的。
“龙是活的。不是训练假人，不是魔咒靶子。你打不过它，也挡不住它。”
“那怎么办？”
“你不需要打败它。”
凯恩说。
“这次的项目，你只需要从它眼皮底下拿一样东西。”
“什么？”
“金蛋。藏在龙窝里的金蛋。”
凯恩转头看他，“第一个项目不是屠龙，是偷蛋。龙不会离开它的窝，只要你不主动攻击它，它也不会追著你满场跑。”
哈利消化了几秒。
偷蛋。
“赫敏猜对了，她说可能是当著龙的面拿到东西。”
凯恩点了点头。
“赫敏很聪明。”
“可是，我跑的也没有龙快啊。”
凯恩白了哈利一眼。
“你要是打算正面衝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开。也可以啊。”
哈利的眼神生出一丝期待。
有转机？
凯恩说，“这样，你就能变成一串美味的烤串，吃起来更香了。”
“……你说话真不客气。”
“客气救不了命。”
哈利的表情僵住了。
烤串。
更香了。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被龙烤成焦炭的样子，然后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所以没有转机？”哈利问。
凯恩看了他一眼。“有。但你要自己想。”
“我要是自己能想到，就不会来找你了。”哈利说。
凯恩从栏杆上转过身，看著哈利。
夜风吹动他的头髮，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结了霜的湖面。“你有一种很强的能力。”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
“魁地奇。”
哈利眨了眨眼。“魁地奇能打龙？”
“魁地奇不能打龙。”
凯恩说，“但魁地奇让你学会了怎么在高空中移动。怎么判断速度和距离。怎么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持平衡。怎么在对方抓住你之前先抓住想要的东西。”
哈利张了张嘴。
他没有想到过这个。
他一直以为第一个项目是用魔法硬拼，像和德里安的决斗一样站在地上对攻。
但魁地奇……他確实能在高空中保持平衡。
他確实知道怎么躲避高速移动的物体。
游走球比龙快多了，而且更不讲道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骑著扫帚——”哈利说了一半。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你不需要打败它。你只需要偷蛋。”
凯恩说，“如果你能飞到足够高的位置，让龙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它的攻击范围，它就会放鬆警惕。然后你俯衝下去，在金蛋旁边加速掠过，伸手抓走。龙反应过来之前，你已经飞远了。”
哈利想像著那个画面。
高空。
俯衝。
指尖擦过金蛋的边缘。
风声在耳边呼啸。
那是他最熟悉的感觉。在扫帚上，他从来不慌。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
“但我没有扫帚。”哈利说，“比赛的时候他们会让我带扫帚进去吗？”
“不会。”凯恩说，“但你可以把它叫过来。”
“叫什么？”
“飞来咒。”凯恩说，“在进入赛场之前，找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把你的扫帚召过来。然后等信號。龙出场的时候，你只需要喊出咒语，扫帚就会飞到你的手里。”
哈利的心臟开始加速。
飞来咒。他学过的。
“那万一龙先动手呢？我扫帚还没到，它先衝过来了怎么办？”
凯恩看了他一眼。
“那就用铁甲咒。”
“铁甲咒？那个能挡住龙火？”
“挡不住。”凯恩的语气很平静，“但能挡住龙爪和龙尾。而且——”
他顿了顿，“铁甲咒的好处是施法快，能给自己爭取两到三秒的时间。两到三秒，足够你拿到扫帚了。”
哈利沉默了片刻。“你真聪明！那你告诉我这个办法，你怎么过这一关？”
哈利忽然想起来，凯恩也是霍格沃兹的勇士。
“我有我的方法，到时候你会看到的。”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魔杖。“过来。”
“干什么？”
“练飞来咒。”凯恩说，“你没用过这个咒语召唤过超过十英尺外的物体吧？”
哈利犹豫了一下。“……没有。”
“那就练。”凯恩把魔杖收回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我会把这个石头扔出去。你把它召回来。扔到多远取决於你什么时候能召回来。”
哈利看了一眼那块石头。“这有什么意义？我要召的是扫帚，不是石头。”
“意义在於专注力。”凯恩说，“飞来咒不需要眼睛看你想要的东西，它需要脑子看你想要的东西。你如果想召唤扫帚，你必须清楚地想像它在你手里的感觉。木材的触感，扫帚柄的重量，握上去时手指的位置。”
他顿了顿。“石头比扫帚简单。先练石头。”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举起魔杖。“行。”
凯恩把石头扔了出去。石头飞过二十英尺，落在对面的石板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石头飞来。”哈利说。
石头弹了一下，朝他的方向滚了几英尺，然后停住了。
“想像它在你的手里。”凯恩说，“不要只想著『它回来』。想像你握著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哈利深吸一口气。专注。“石头飞来。”
石头从地上弹起来，飞过十五英尺，落在哈利脚边。
“比刚才好。”凯恩说，“但还不够。”
他又扔了一次。这一次更远。石头落在三十英尺外的墙角边，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石头飞来。”哈利说。石头飞回来了，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
凯恩看著他。“再来。”
一次又一次。哈利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魔咒。
“好了。”凯恩走到铁门旁边，“回去睡觉。你明天需要精神。”
哈利站起来。他握了握髮酸的右手。“谢谢。”
凯恩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伊格飞在他前面，暗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像一盏移动的灯。
哈利站在天文塔上，夜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袍角。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里那个红色的平安符。
小小的，温热的。
他忽然觉得，明天好像没那么可怕了。
“我——”哈利开口。
“要问龙的事。”凯恩说。
“……你怎么知道？”
“塞德里克就是从你嘴里知道的吧？”
哈利挠了挠头，那天海格告诉他之后，他见到了卡克西姆夫人还有卡卡洛夫。
他们都知道了第一个项目和龙有关。
只有塞德里克不知道。
至於凯恩，哈利觉得还没有什么能够瞒住凯恩。
“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会更公平一点。”
“我不知道怎么办。”哈利说，“他们说第一个项目是龙。我不知道怎么对付龙。我连课本上都只有三页关於龙的內容。斯內普把剩下的书全借走了。”
“他借给了我。”凯恩说，“不是为了针对你。”
“……赫敏说他针对我。”
“赫敏有时候也会判断失误。”凯恩的语气很平静。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他换了个方向。
“你能帮我吗？”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他看著夜空，像是在数星星，又像是在想什么別的。
“龙是活的。不是训练假人，不是魔咒靶子。你打不过它，也挡不住它。”
“那怎么办？”
“你不需要打败它。”
凯恩说。
“这次的项目，你只需要从它眼皮底下拿一样东西。”
“什么？”
“金蛋。藏在龙窝里的金蛋。”
凯恩转头看他，“第一个项目不是屠龙，是偷蛋。龙不会离开它的窝，只要你不主动攻击它，它也不会追著你满场跑。”
哈利消化了几秒。
偷蛋。
“赫敏猜对了，她说可能是当著龙的面拿到东西。”
凯恩点了点头。
“赫敏很聪明。”
“可是，我跑的也没有龙快啊。”
凯恩白了哈利一眼。
“你要是打算正面衝过去，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跑开。也可以啊。”
哈利的眼神生出一丝期待。
有转机？
凯恩说，“这样，你就能变成一串美味的烤串，吃起来更香了。”
“……你说话真不客气。”
“客气救不了命。”
哈利的表情僵住了。
烤串。
更香了。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被龙烤成焦炭的样子，然后决定不再想这件事。
“所以没有转机？”哈利问。
凯恩看了他一眼。“有。但你要自己想。”
“我要是自己能想到，就不会来找你了。”哈利说。
凯恩从栏杆上转过身，看著哈利。
夜风吹动他的头髮，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像结了霜的湖面。“你有一种很强的能力。”
哈利愣了一下。“什么？”
“魁地奇。”
哈利眨了眨眼。“魁地奇能打龙？”
“魁地奇不能打龙。”
凯恩说，“但魁地奇让你学会了怎么在高空中移动。怎么判断速度和距离。怎么在最危险的时候保持平衡。怎么在对方抓住你之前先抓住想要的东西。”
哈利张了张嘴。
他没有想到过这个。
他一直以为第一个项目是用魔法硬拼，像和德里安的决斗一样站在地上对攻。
但魁地奇……他確实能在高空中保持平衡。
他確实知道怎么躲避高速移动的物体。
游走球比龙快多了，而且更不讲道理。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骑著扫帚——”哈利说了一半。
“你还记得我刚才说的吗？你不需要打败它。你只需要偷蛋。”
凯恩说，“如果你能飞到足够高的位置，让龙以为你已经离开了它的攻击范围，它就会放鬆警惕。然后你俯衝下去，在金蛋旁边加速掠过，伸手抓走。龙反应过来之前，你已经飞远了。”
哈利想像著那个画面。
高空。
俯衝。
指尖擦过金蛋的边缘。
风声在耳边呼啸。
那是他最熟悉的感觉。在扫帚上，他从来不慌。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他知道自己可以。
“但我没有扫帚。”哈利说，“比赛的时候他们会让我带扫帚进去吗？”
“不会。”凯恩说，“但你可以把它叫过来。”
“叫什么？”
“飞来咒。”凯恩说，“在进入赛场之前，找一个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把你的扫帚召过来。然后等信號。龙出场的时候，你只需要喊出咒语，扫帚就会飞到你的手里。”
哈利的心臟开始加速。
飞来咒。他学过的。
“那万一龙先动手呢？我扫帚还没到，它先衝过来了怎么办？”
凯恩看了他一眼。
“那就用铁甲咒。”
“铁甲咒？那个能挡住龙火？”
“挡不住。”凯恩的语气很平静，“但能挡住龙爪和龙尾。而且——”
他顿了顿，“铁甲咒的好处是施法快，能给自己爭取两到三秒的时间。两到三秒，足够你拿到扫帚了。”
哈利沉默了片刻。“你真聪明！那你告诉我这个办法，你怎么过这一关？”
哈利忽然想起来，凯恩也是霍格沃兹的勇士。
“我有我的方法，到时候你会看到的。”
凯恩从口袋里掏出魔杖。“过来。”
“干什么？”
“练飞来咒。”凯恩说，“你没用过这个咒语召唤过超过十英尺外的物体吧？”
哈利犹豫了一下。“……没有。”
“那就练。”凯恩把魔杖收回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我会把这个石头扔出去。你把它召回来。扔到多远取决於你什么时候能召回来。”
哈利看了一眼那块石头。“这有什么意义？我要召的是扫帚，不是石头。”
“意义在於专注力。”凯恩说，“飞来咒不需要眼睛看你想要的东西，它需要脑子看你想要的东西。你如果想召唤扫帚，你必须清楚地想像它在你手里的感觉。木材的触感，扫帚柄的重量，握上去时手指的位置。”
他顿了顿。“石头比扫帚简单。先练石头。”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他举起魔杖。“行。”
凯恩把石头扔了出去。石头飞过二十英尺，落在对面的石板地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石头飞来。”哈利说。
石头弹了一下，朝他的方向滚了几英尺，然后停住了。
“想像它在你的手里。”凯恩说，“不要只想著『它回来』。想像你握著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哈利深吸一口气。专注。“石头飞来。”
石头从地上弹起来，飞过十五英尺，落在哈利脚边。
“比刚才好。”凯恩说，“但还不够。”
他又扔了一次。这一次更远。石头落在三十英尺外的墙角边，在阴影里几乎看不见。
“石头飞来。”哈利说。石头飞回来了，稳稳地落在他掌心里。
凯恩看著他。“再来。”
一次又一次。哈利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这个魔咒。
“好了。”凯恩走到铁门旁边，“回去睡觉。你明天需要精神。”
哈利站起来。他握了握髮酸的右手。“谢谢。”
凯恩没有回答。
他推开门，伊格飞在他前面，暗金色的羽毛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像一盏移动的灯。
哈利站在天文塔上，夜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袍角。他低头看了看右手掌心里那个红色的平安符。
小小的，温热的。
他忽然觉得，明天好像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