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斯莱特林宿舍中。
    凯恩坐在斯莱特林宿舍的床边,正在翻阅一本关於古代魔文的笔记。
    伊格蜷在他枕边,半闭著眼睛,暗金色的羽毛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宿舍门被敲响了。
    凯恩合上笔记。
    “进来。”
    门开了。
    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垂到地面,手里抱著一摞厚厚的书。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地阴沉,黑色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马尔福。”斯內普的声音低沉,像从地窖深处传来的回声。
    “教授。”凯恩站起来。
    斯內普走进宿舍,把那一摞书放在凯恩的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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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很旧,有些书脊已经开裂,烫金的標题也褪了色。
    凯恩扫了一眼——《龙的种类与驯化》《龙息魔法的原理》《魔法生物:火龙篇》《对抗大型魔法生物的战术研究》……十几本,全是关於龙的。
    斯內普站在床边,黑袍的下摆几乎拖到地面。
    “第一个项目很快就要开始了。”
    “我知道。”凯恩说。
    “知道。”斯內普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抽动,像是不满意这个回答,“你知道,但你没有做准备。所有勇士都在找第一个项目的线索。你呢?你在这里看古代魔文笔记。”
    凯恩没有解释。
    他確实在看古代魔文笔记,但那是因为他已经在研究龙的魔法本质了。
    而且第一个项目是什么,他早就知道了。
    不就是当著龙的面抢一枚金蛋吗?
    这种挑战,他入学前就有办法完成,更何况是现在的他。
    斯內普盯著他看了两秒。
    “这些书,是禁书区的。我签了借条。下个月还。”
    “谢谢教授。”
    “不用谢我。”斯內普的语气冷得像冰,“我只是不想看到霍格沃茨的勇士在第一个项目里被龙烤成焦炭。那对学校的声誉不好。”
    “而且我还要靠你辅助我熬製魔药。”
    凯恩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我儘量不变成焦炭。”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笑,不是满意,更像是一种“你最好说话算话”的警告。
    “龙有很多种。”斯內普说,“匈牙利树蜂最凶残,中国火球龙速度最快,威尔斯绿龙体型最小但最狡猾。你不知道你会抽到哪一种。所以所有的都要看。”
    他转身走向门口。
    黑袍在身后翻飞。
    “那么祝你好运。”
    斯內普顿了顿,“遇到危险,先保护自己。別让我在校医院看到你。”
    门关上了。
    宿舍里安静下来。
    凯恩低头看著那摞书,自己这个教父,一直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啊。
    都这么明显的的告诉他,这次的项目和龙有关係了。
    凯恩也不打算辜负对方的好意,把那些书翻了翻。
    隨后的一天,凯恩刚从礼堂出来,芙蓉在走廊里拦住了他。
    “陪我走走。”
    她说。
    凯恩跟上了她的脚步。
    两个人沿著走廊走出城堡,来到黑湖边。
    月光洒在湖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
    远处,德姆斯特朗的大船静静地浮在水面上,船舱的窗户亮著昏黄的灯。
    “第一个项目是龙。你知道了吗?”芙蓉突然说。
    凯恩点了点头。
    “我就知道,这种事情你肯定能第一时间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
    “我打算,把那只龙打服。”
    “打服?”芙蓉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凯恩,你知不知道龙有多危险?它一口火就能把你烧成灰——不,连灰都不会剩下。灰还能留著纪念,被龙火烧过,什么都留不下。”
    “我知道。”凯恩说。
    “你不知道。”芙蓉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你总是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但你真的知道吗?我见过龙。小时候在法国,布斯巴顿附近有一个龙的保护区。我亲眼看到一条匈牙利树蜂把一头牛烧成了空气——不是烧焦,是直接消失了。牛站在那里,然后就不见了,只剩下一团热浪。”
    “我家有好几个养龙场,我当然知道了。”
    芙蓉深吸一口气,是啊,她差点忘了,马尔福家可是有养龙场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火龙的厉害!
    她看著这个男孩,他就是这样迷人,永远有很多秘密,有让人信服的底气。
    “那我要是遇到危险,你会出来保护我吗?”
    芙蓉忽然问道。
    “当然。”
    “那要是赫敏格兰杰呢?那个小姑娘遇到危险,你会去保护她吗?”
    芙蓉似乎不是很满意,又把话题扯到赫敏身上。
    “赫敏是我朋友,我也会保护她的。”
    “那要是我们同时遇到危险,你会先救她还是先救我?”
    凯恩一阵无语,没想到自己居然能在这里听到上辈子听过的一句话。
    我和你妈同时掉水里,你先救我?还是先救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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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到休息室里,凯恩又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凯恩拆开信。
    字跡很熟悉——穆迪的,粗獷潦草。
    “小子。第一个项目是龙。龙的魔法抗性比你高。巫师很难用魔法正面击败龙!用你的脑子。完成这一场比赛!”
    凯恩把信折好,收进口袋。
    他在图书馆查资料时,平斯夫人从柜檯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张摺叠的羊皮纸。
    “有人让我转交给你。”平斯夫人的语气硬邦邦的,但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凯恩接过羊皮纸。
    展开,这个字似乎是费伦泽的笔跡。
    “凯恩,根据星象的指引,你这一年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对了听说你成为了霍格沃兹的勇士,恭喜你,我看到了。第一个项目是龙。我年轻时遇到过一条威尔斯绿龙,它的弱点在左翼根部,鳞片比较薄。其他品种的弱点位置可能不同,但共通点是眼睛和嘴巴內部。注意安全。”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几个提醒凯恩的人了。
    下午,凯恩在走廊里遇到了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的表情有些尷尬——毕竟斯基特的报导让他和凯恩的关係变得微妙。
    但他还是叫住了凯恩。
    “马尔福。”
    凯恩停下脚步。
    “第一个项目……是龙。哈利告诉我的。”塞德里克的声音很低,像是在怕被別人听到,“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谢谢。”凯恩说。
    塞德里克点了点头,快步走开了。
    凯恩看著这傢伙,確实是一个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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