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让赫敏手里的羽毛笔顿了一下。她抬起头,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你也觉得?”她问,声音比预想的轻了一些。
    “废话。”
    哈利靠在椅背上,望著公共休息室的天花板,“你想想,一年级他帮小天狼星翻案,二年级解决密室危机——如果他参赛,那比赛才叫有看头。”
    “他確实很强。”
    罗恩嘟囔著,把一块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但我可不想看他代表霍格沃茨。马尔福家的人当勇士,想想就彆扭。”
    “罗恩不要对马尔福家这么有偏见。”哈利说。
    罗恩固执地说,“哦”。
    赫敏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她低头继续翻书,但脑子里想的不是课本上的內容。
    她想起晚宴上芙蓉坐在凯恩旁边时的自然,想起凯恩在穆迪课上施展咒语时那种从容不迫的自信——像是一个已经见过更大风浪的人,对这些小场面提不起兴趣。
    他是真的强。
    小天狼星的信上都这么说。
    “而且,”哈利突然补充了一句,“如果凯恩参赛,霍格沃兹一定能贏!”
    罗恩嚼巧克力蛙的动作停了下来:“其他学校就没有厉害的了?”
    “再厉害能比得过凯恩?”
    罗恩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
    “你们俩是不是都被马尔福下咒了?”罗恩嘟囔著,把巧克力蛙的包装纸揉成一团,“一个说他可惜不能参赛,一个说他很强——怎么著,咱们格兰芬多是打算全体叛变到斯莱特林去?”
    “没人叛变。”赫敏终於抬起头,“只是客观评价。凯恩·马尔福確实有实力,你不承认也没用。”
    “我没说不承认。”罗恩撇了撇嘴,声音小了下去,“我就是不喜欢他。”
    “没人让你喜欢他。”赫敏说,“但事实就是事实。”
    罗恩哼了一声,往沙发里缩了缩,不再说话。
    沉默了一会儿,赫敏站起来:“我去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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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哈利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有些资料要查。”
    赫敏抱起一摞书,“关於三强爭霸赛的歷史——我想知道有没有年龄不够参赛的先例。”
    “你不会是想帮凯恩找漏洞吧?”罗恩的声音从羊毛毯后面传来,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赫敏顿了一下:“我只是做学术研究。”
    “你每次说『学术研究』,都是在帮马尔福。”
    罗恩的声音闷闷的,“上次你说学术研究,结果在图书馆和他討论了一个下午的古代魔文。上上次你说学术研究,借了一摞关於魔力本质的书,第二天就不见了——我猜是借给他了。”
    赫敏的脸微微泛红:“书是我自己看的。”
    “那你脸红什么?”
    “炉火烤的。”
    罗恩从羊毛毯后面探出半张脸,用一种“你继续编”的表情看著她。
    赫敏抱紧书,快步走向女生宿舍的楼梯。
    “她走了。”罗恩说。
    “嗯。”哈利说。
    “你说她是不是喜欢马尔福?”
    哈利沉默了片刻。、
    “我不知道。但她看他的眼神——和看別人不一样。”
    罗恩嘆了口气,把羊毛毯彻底拉过头顶:“完了。格兰芬多要出叛徒了。”
    “她只是欣赏他。”哈利说,“欣赏和喜欢是两回事。”
    “是吗?”罗恩的声音从毯子下面传来,闷闷的,“那你怎么解释她每次见到芙蓉和马尔福说话,就开始撕牛肉?”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自从火焰杯被放置在门厅的第一天,霍格沃茨就陷入了一种近乎癲狂的气氛。
    那只木头高脚杯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老旧——杯身布满岁月的痕跡,边缘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痕。
    但杯中的蓝白色火焰让它完全不同。
    火焰跳动著,没有温度,却散发著一种令人从骨子里感到敬畏的古老魔力。
    “年龄线。”
    那天邓布利多在火焰杯周围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金线在石地板上微微发光。
    “任何未满十六岁的学生都无法跨过这条线。我已经施了最强的年龄检测魔法,不要尝试挑战它。”
    他说这话时,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扫过人群,重点在弗雷德和乔治脸上停留了零点五秒。
    弗雷德和乔治回以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那种笑容的意思是:我们一定会挑战。
    从那天起,门厅变成了霍格沃茨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课间、午餐、晚餐前后,都有人围著火焰杯转。
    有的是真的想报名——那些满十六岁的高年级学生,郑重其事地將自己的名字写在羊皮纸上,投入蓝白色的火焰。
    火焰会猛地窜高一下,吞掉羊皮纸,然后恢復平静。
    有的是来看热闹的。
    围观那些“试图挑战年龄线”的低年级勇士们。
    除了乔治和弗雷德。
    第一个尝试的是格兰芬多的西莫·斐尼甘。
    “我有办法。”
    西莫神秘兮兮地对围观群眾说,从袍子里掏出一根看起来被改装过的魔杖,“我妈妈给我寄了一个古老的咒语,据说可以骗过任何年龄检测魔法。”
    他举起魔杖,对准自己,念了一长串谁都听不懂的咒语。
    魔杖尖端冒出一串彩色的泡泡,然后——他的脸开始发生变化。
    皱纹。
    一道一道的皱纹从他的眼角、嘴角、额头浮现。他的头髮从浅棕色变成了灰白色,脊背也微微佝僂了。
    “天哪!”迪安·托马斯惊呼,“你变成老头了!”
    西莫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了满手的皱纹。他走到旁边的玻璃窗前照了照,愣了三秒,然后发出一声惨叫:“这不是我想要的——我的青春——!”
    “你还能变回来吗?”纳威小心翼翼地问。
    西莫又念了一遍咒语。这次,他的魔杖喷出一股黑烟,把他整张脸都燻黑了。
    皱纹没消失。
    西莫顶著一张老脸和一脸黑灰,在眾人的笑声中逃离了门厅。
    据说他三天后才变回原样。
    第二个尝试的是赫奇帕奇的厄尼·麦克米兰。
    厄尼很认真。
    他花了一整天时间在图书馆研究“如何绕过年龄检测魔法”。
    最后找到了一种据说是中世纪巫师常用的“年龄偽装药剂”
    不需要喝下去,只需要涂抹在皮肤上,就能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年龄膜”,让检测魔法误以为皮肤下面的组织是十七岁的。
    而且並不是真实的老了,对身体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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