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迪的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悬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雨水又开始落下，打在石楠丛上，打在狼人疲惫的脸上，也打在穆迪紧握著魔杖的手上。
狼人——他叫托比亚斯，后来他含糊地说出这个名字——不安地动了动，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双刚刚恢復些许清明的眼睛里重新蒙上了恐惧。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穆迪。他站起身，走到一旁，背对著两人，望向北方被雨幕笼罩的山脉轮廓。
伊格在他肩头转动著头，银色的眼睛扫过穆迪，又扫过狼人，最后停在凯恩的侧脸上。
时间在雨声中流逝。
“你想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凯恩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回头。
“是的。”穆迪的声音硬得像铁，“因为从我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来看，凯恩·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的长子，斯莱特林的天才，格林德沃亲自『指点』过的学生，人们口中『下一个邓布利多』或者『下一个伏地魔』——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善良』或者『学术研究』。”
凯恩转过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一缕黑髮贴在额前，但他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异常清晰。“你认为是哪一个？”
“什么？”
“下一个邓布利多，还是下一个伏地魔？”凯恩走近几步，停在穆迪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老傲罗脸上每一条疤痕的纹理。“或者，有没有可能，我既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伏地魔，只是凯恩·马尔福？”
穆迪的假眼疯狂转动，真眼却一眨不眨：“凯恩·马尔福想要什么？”
“秩序。”凯恩说得很简单。
“秩序？”
“魔法界现在的秩序是脆弱的。一边是邓布利多代表的『光明』，依赖道德、爱和理想主义；一边是伏地魔代表的『黑暗』，依赖恐惧、暴力和纯血狂热。两者都在崩塌边缘——光明太软弱，黑暗太愚蠢。”
凯恩的语气像是在分析学术问题，“而在这两者之间，是一片巨大的灰色地带。狼人、吸血鬼、巨人、被排斥的混血和哑炮……他们不属於任何一边，所以他们可以被任何一边利用，或者——被整合。”
穆迪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整合？用你的药剂？用你的『改良』？”
“用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尊严，安全，控制自己命运的可能。”
凯恩的目光转向托比亚斯，狼人正蜷缩在石堆旁，警惕地看著他们，“看看他，穆迪。他受伤了，被当作实验品拋弃，差点死去。他恨格雷伯克吗？当然恨。他恨那个黑袍人吗？毫无疑问。但他更恨的是这个世界——一个把他当成怪物，给他贴上標籤，然后任由他自生自灭的世界。”
托比亚斯听到自己的名字，瑟缩了一下。
“如果我给他一种药，能让他满月时不发狂，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凯恩继续，“他会感激我。如果我给整个部落这种药，他们会追隨我。这不是黑魔王的恐惧统治，也不是邓布利多的道德说教，这是交易——我给他们生存的尊严，他们给我忠诚。”
穆迪沉默了。雨水顺著他木腿的纹理流下，匯入泥泞中。
“所以你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最后他说，声音低沉，“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外，第三股力量。”
“一个更实际、更稳固的秩序基础。”凯恩纠正，“狼人部落只是开始。如果成功，其他边缘族群会看到范例。吸血鬼、巨怪、甚至部分巨人……魔法界有太多被忽视的力量，而伏地魔和魔法部都在用错误的方式对待他们。”
“然后呢？当你的『势力』足够大时，你想做什么？推翻魔法部？取代邓布利多？”
“修復。”凯恩说，“修復那些断裂的东西。但在此之前，我得先阻止更大的灾难——伏地魔正在製造一支不受控制的狼人军队，如果成功，整个英国都会陷入血腥。所以我的第一个目標，和你的目標，和邓布利多的目標，是一致的：摧毁那个黑袍人的实验，瓦解格雷伯克的统治。”
穆迪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魔杖终於垂了下来。“你说话的样子……不像十二岁。”
“年龄不重要。”凯恩说，“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以及我打算怎么做。现在，你还想阻止我吗？”
老傲罗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托比亚斯，狼人正小心地观察著他们，手里还紧紧攥著凯恩给的药袋。
“如果我阻止你，”穆迪问狼人，“你会怎么做？继续回营地，等著下次被当作实验品？”
托比亚斯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到扯动了伤口，他疼得齜牙咧嘴。“不……不回。寧可死在这里，也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是家，是监狱。”托比亚斯嘶哑地说，眼睛里涌出泪水，混著雨水流下，“格雷伯克说我们在建立『狼人的国度』，但我知道……我们只是他的奴隶，现在是那个黑袍人的实验品。我见过他处理尸体……把失败品的血抽乾，用来画那些噁心的符號……”
穆迪的拳头握紧了。
凯恩等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內部接应。”
“卢平。”穆迪说。
“是的。但我们不能直接联繫他，风险太大。所以我们需要托比亚斯帮忙。”
狼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我？我能做什么？”
“回营地。”凯恩蹲下来，与他对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伤势就说是在狩猎时被野兽所伤。观察，记住，但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三天后的满月之夜，当所有人聚集准备变身时，我会出现。那时，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站在我这边。”凯恩说，“当我展示药剂的效果时，你要第一个站出来，证明它有用。然后，告诉其他人你看到的一切——黑袍人的实验，格雷伯克的背叛，以及另一种可能。”
雨水又开始落下，打在石楠丛上，打在狼人疲惫的脸上，也打在穆迪紧握著魔杖的手上。
狼人——他叫托比亚斯，后来他含糊地说出这个名字——不安地动了动，他能感觉到气氛的变化。
那双刚刚恢復些许清明的眼睛里重新蒙上了恐惧。
凯恩没有立刻回答穆迪。他站起身，走到一旁，背对著两人，望向北方被雨幕笼罩的山脉轮廓。
伊格在他肩头转动著头，银色的眼睛扫过穆迪，又扫过狼人，最后停在凯恩的侧脸上。
时间在雨声中流逝。
“你想知道我真正的目的？”凯恩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没有回头。
“是的。”穆迪的声音硬得像铁，“因为从我收集到的所有情报来看，凯恩·马尔福——卢修斯·马尔福的长子，斯莱特林的天才，格林德沃亲自『指点』过的学生，人们口中『下一个邓布利多』或者『下一个伏地魔』——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绝不可能是单纯的『善良』或者『学术研究』。”
凯恩转过身。雨水打湿了他的头髮，一缕黑髮贴在额前，但他灰色的眼睛在暮色中异常清晰。“你认为是哪一个？”
“什么？”
“下一个邓布利多，还是下一个伏地魔？”凯恩走近几步，停在穆迪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这个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老傲罗脸上每一条疤痕的纹理。“或者，有没有可能，我既不是邓布利多，也不是伏地魔，只是凯恩·马尔福？”
穆迪的假眼疯狂转动，真眼却一眨不眨：“凯恩·马尔福想要什么？”
“秩序。”凯恩说得很简单。
“秩序？”
“魔法界现在的秩序是脆弱的。一边是邓布利多代表的『光明』，依赖道德、爱和理想主义；一边是伏地魔代表的『黑暗』，依赖恐惧、暴力和纯血狂热。两者都在崩塌边缘——光明太软弱，黑暗太愚蠢。”
凯恩的语气像是在分析学术问题，“而在这两者之间，是一片巨大的灰色地带。狼人、吸血鬼、巨人、被排斥的混血和哑炮……他们不属於任何一边，所以他们可以被任何一边利用，或者——被整合。”
穆迪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整合？用你的药剂？用你的『改良』？”
“用他们真正需要的东西：尊严，安全，控制自己命运的可能。”
凯恩的目光转向托比亚斯，狼人正蜷缩在石堆旁，警惕地看著他们，“看看他，穆迪。他受伤了，被当作实验品拋弃，差点死去。他恨格雷伯克吗？当然恨。他恨那个黑袍人吗？毫无疑问。但他更恨的是这个世界——一个把他当成怪物，给他贴上標籤，然后任由他自生自灭的世界。”
托比亚斯听到自己的名字，瑟缩了一下。
“如果我给他一种药，能让他满月时不发狂，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凯恩继续，“他会感激我。如果我给整个部落这种药，他们会追隨我。这不是黑魔王的恐惧统治，也不是邓布利多的道德说教，这是交易——我给他们生存的尊严，他们给我忠诚。”
穆迪沉默了。雨水顺著他木腿的纹理流下，匯入泥泞中。
“所以你要建立自己的势力。”最后他说，声音低沉，“在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之外，第三股力量。”
“一个更实际、更稳固的秩序基础。”凯恩纠正，“狼人部落只是开始。如果成功，其他边缘族群会看到范例。吸血鬼、巨怪、甚至部分巨人……魔法界有太多被忽视的力量，而伏地魔和魔法部都在用错误的方式对待他们。”
“然后呢？当你的『势力』足够大时，你想做什么？推翻魔法部？取代邓布利多？”
“修復。”凯恩说，“修復那些断裂的东西。但在此之前，我得先阻止更大的灾难——伏地魔正在製造一支不受控制的狼人军队，如果成功，整个英国都会陷入血腥。所以我的第一个目標，和你的目標，和邓布利多的目標，是一致的：摧毁那个黑袍人的实验，瓦解格雷伯克的统治。”
穆迪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魔杖终於垂了下来。“你说话的样子……不像十二岁。”
“年龄不重要。”凯恩说，“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以及我打算怎么做。现在，你还想阻止我吗？”
老傲罗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托比亚斯，狼人正小心地观察著他们，手里还紧紧攥著凯恩给的药袋。
“如果我阻止你，”穆迪问狼人，“你会怎么做？继续回营地，等著下次被当作实验品？”
托比亚斯猛地摇头，动作幅度大到扯动了伤口，他疼得齜牙咧嘴。“不……不回。寧可死在这里，也不回去。”
“为什么？”
“因为那里不是家，是监狱。”托比亚斯嘶哑地说，眼睛里涌出泪水，混著雨水流下，“格雷伯克说我们在建立『狼人的国度』，但我知道……我们只是他的奴隶，现在是那个黑袍人的实验品。我见过他处理尸体……把失败品的血抽乾，用来画那些噁心的符號……”
穆迪的拳头握紧了。
凯恩等了一会儿，然后说：“我有一个计划。但需要时间准备，也需要內部接应。”
“卢平。”穆迪说。
“是的。但我们不能直接联繫他，风险太大。所以我们需要托比亚斯帮忙。”
狼人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我？我能做什么？”
“回营地。”凯恩蹲下来，与他对视，“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伤势就说是在狩猎时被野兽所伤。观察，记住，但不要有任何异常举动。三天后的满月之夜，当所有人聚集准备变身时，我会出现。那时，我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
“站在我这边。”凯恩说，“当我展示药剂的效果时，你要第一个站出来，证明它有用。然后，告诉其他人你看到的一切——黑袍人的实验，格雷伯克的背叛，以及另一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