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吉的领结似乎突然勒得太紧。
    他没想到自己的行为会受到这么多人反对。
    他鬆了松领口,汗珠在烛光下闪闪发亮:“但时间有限,我们还有更重要——”
    凯恩突然说道:
    “更重要的事?比如弄清楚为什么某些人寧愿听信老鼠的谎言,也不愿给英雄一个申辩的机会?”
    对於收了钱,不干事的傢伙,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这句话像炸弹般在审判庭炸开。
    福吉猛地转向乌姆里奇,后者却假装在整理文件。
    “继续你的证词,卢平先生。”
    马克班斯敲了敲天平,“本庭认可其相关性。”
    卢平继续讲述掠夺者们的往事:
    “分院仪式那天,当帽子喊出格兰芬多时,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
    他嘴角微微上扬,“詹姆和小天狼星在长桌尽头拼命鼓掌,好像我是什么魁地奇明星,而不是一个......”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坚定起来。
    “在格兰芬多,我认识了我最好的朋友们!”
    审判庭的烛火突然变得柔和。
    哈利却看见斯內普教授用力的捏著身前的柵栏!
    “最开始我担心因为我的身份而失去他们,所以一直瞒著他们!”
    “每个月圆前夜,我都会编造新的藉口。”
    “母亲病重、远房亲戚去世...”
    “可是后来,儘管我努力掩饰,他们还是发现了不对劲!”
    “在二年级的时候,他们知道了我的狼人身份。”
    卢平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那段珍藏的记忆:“他们发现真相的那天......其实很安静。”
    卢平目光低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夜晚。
    “那是个满月后的清晨,我在医务室醒来,浑身酸痛,嘴唇乾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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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可是......”
    “可是我们早就知道了。”
    小天狼星突然开口,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审判庭里格外清晰。
    卢平抬起头,对上那双灰眼睛——十年后,它们依然像当年一样坚定。
    “詹姆第一个发现的。”
    小天狼星低声说,嘴角微微上扬,“他说你每个月请假的时间太准了,准得像被月亮牵著走。”
    卢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泛起水光。
    “我们没拆穿你,是因为......”小天狼星的声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气,“是因为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告诉你——我们不在乎。“
    哈利的心猛地一颤。
    他看见卢平的肩膀微微发抖,像是被这句话的重量压得站不稳。
    “后来有一天夜里,”卢平轻声接上,声音柔软得像在讲一个童话。
    “我偷偷前往我变身狼人的地方,却在半路被他们三个拦住了。”
    “詹姆手里拿著一大块巧克力,小天狼星抱著一条厚毯子,彼得......彼得捧著一本《如何安抚暴躁的魔法生物》。”
    小天狼星突然笑出声,眼泪却顺著脸颊滚落:“詹姆那个白痴,他直接把巧克力塞进你手里,说——”
    “吃吧,听说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
    卢平轻声复述,嘴角扬起一抹微笑,“然后他推了推碎掉的眼镜,特別认真地问:变成狼人是什么感觉?会想啃桌子腿吗?”
    审判庭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笑声。
    “小天狼星......”卢平看向被告席,目光温柔,“他把毯子披在我肩上,说——”
    “月亮脸,下次变形记得叫上我们。”
    小天狼星嘶哑地接话,脏污的脸上泪水纵横,“我们可以在那里开茶话会,比比谁的叫声更嚇人。”
    “在他们眼里,万恶的狼人,仅仅只是一个毛茸茸的小问题。”
    哈利突然觉得胸口发烫。
    他仿佛看见年轻的父亲和小天狼星。
    站在霍格沃茨的走廊里,用最笨拙的方式告诉他们的朋友——
    你不必独自承受这一切。
    旁听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泣。
    隆巴顿老夫人用力擤了擤鼻子,声音大得嚇了福吉一跳。
    “而在五年级那天,我在宿舍醒来,发现床边站著三只动物:一头雄鹿,一条大黑狗,还有...一只湿漉漉的小老鼠。”
    眾人听到这话,立马联想到了。
    阿尼玛格斯!
    斯內普听到这里的嘴角扭曲了一下。
    黑袍下的手指攥得发白。
    但当他看到哈利的那双带著忧心眼睛,只是厌恶地別过了脸。
    “他们花了三年时间,”
    卢平的声音开始颤抖,“偷偷练习可能致死的阿尼玛格斯变形。就是为能够陪著我一起。”
    在场的人,无一不感到震惊,毕竟阿尼玛格斯的危险是公认的。
    註册的阿尼玛格斯也仅仅只有七位。
    “而小天狼星与詹姆的关係更为要好。”
    “从第一次在霍格沃茨特快上相遇,就像两颗註定相撞的流星。”
    哈利不自觉地向前倾身,绿眼睛一眨不眨。
    他从未如此渴望了解父亲年轻时的模样。
    “他们一见面的情景简直像出闹剧。”
    卢平的嘴角微微上扬,“詹姆的头髮乱得像被雷劈过,小天狼星却穿著考究的丝绸衬衫——虽然五分钟后那件衣服就被巧克力蛙弄脏了。他们同时指著对方说:你看起来有意思极了!”
    审判庭里响起几声轻笑。
    小天狼星的铁链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后来我才明白,那种默契从何而来。”
    卢平的目光扫过威森加摩的成员们。
    “他们都来自纯血统家族,却都痛恨那些腐朽的教条。詹姆常说爱比血脉更重要,而小天狼星......”
    “他討厌他那腐朽的家庭。”
    “五年级的圣诞节,”
    卢平继续道,眼中闪烁著温暖的光,“小天狼星离家出走了。他带著满背的伤痕,深更半夜敲响波特家的门。詹姆什么也没问,只是把自己的床分给他一半——从此那张床上永远堆著两个人的臭袜子。”
    小天狼星突然低下头,凌乱的黑髮遮住了他的表情。
    但哈利清楚地看见,一滴泪水砸在他交握的手背上。
    “隨后詹姆的父母收留了他。对他,就像是对波特家的第二个儿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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