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啪“地掉在地上,费尔奇佝僂的背猛地绷直。
    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病態的渴望:“你...你说什么?”
    凯恩从龙皮口袋里取出一个水晶瓶。
    里面晃动著银蓝色的液体,在昏暗的走廊里泛著诡异的光。
    “哑炮之所以无法使用魔法,”
    凯恩的声音冷静得像斯內普在魔药课上讲解配方。
    “是因为体內的魔力迴路先天闭合,就像被锁住的水闸。”
    他轻轻摇晃药剂,液体中浮现出细密的金色丝线,“这剂魔药能暂时打通那些迴路。”
    费尔奇枯瘦的手指颤抖著伸向药瓶,又在即將触碰时猛地缩回:“你...你要拿我试药?”
    “纠正一下,”凯恩微笑,“费尔奇先生,我是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他拔开瓶塞,药剂立刻蒸腾出带著星光的雾气,“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当一辈子擦脚镣的管理员。”
    老哑炮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盯著那缕雾气。
    六十年来被嘲笑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小巫师们当著他的面故意用魔法弄脏地板,教师们礼貌而疏远的称呼,还有每次开学时,新生们听说他是哑炮时那种微妙的表情...
    “我...我愿意试!”费尔奇突然抢过药瓶,仰头一饮而尽。
    药剂入喉的瞬间,老人猛地弓起身子,乾瘦的手指掐住自己的喉咙。
    凯恩冷静地掏出怀表计时:“三、二、一——”
    费尔奇突然直起腰,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银蓝色的光。
    凯恩满意地点头:“看来效果比预期好。”
    他递给费尔奇一根旧魔杖,“临时借你用用。”
    费尔奇颤抖著抬起魔杖,指向地上打翻的煤油灯。
    “萤光闪烁!”
    微弱但確实存在的光球从他指尖亮起,照亮了走廊斑驳的石墙。
    费尔奇的眼泪顺著皱纹纵横的脸颊滚落:“梅林啊...梅林啊...”
    他反覆念叨著,像个第一次摸到魔杖的一年级新生。
    “试试別的。”凯恩让对方继续尝试。
    他可是知道,这位管理员先生,为了学习魔法,自己偷偷学了好久。
    这些魔咒的施展对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清、清理一新!”
    杖尖喷出细弱但精准的银光,將墙上一处涂鸦抹得乾乾净净。
    老管理员发出介於呜咽与大笑之间的怪声,突然跪下来想亲吻凯恩的袍角。
    “不必这样。”凯恩用鞋尖抵住他的肩膀,“我只需要你记住——这药效的维持时间只有几天。”
    费尔奇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只...只有几天?”
    他可不想自己获得的能力失效、
    “目前是的。”
    凯恩继续说道,“但每周服用一次,理论上可以逐步重塑你的魔力迴路。”
    他俯身凑近老人耳边,“当然,这取决於你是否愿意...继续配合我的研究。”
    走廊陷入诡异的寂静,只有煤油灯芯燃烧的噼啪声。
    费尔奇佝僂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盯著自己刚刚施展过魔法的手指,眼中闪烁著疯狂与渴望。
    “我...我愿意做任何事!”他嘶声道,“哪怕要我的灵魂——”
    “灵魂就不必了。”凯恩轻笑,“只要你的...忠诚。”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每周五晚上来地窖找我。记住——”
    “在纸上把你的名字签了带过来,千万不要忘记。”
    “我...我发誓。”费尔奇哑声道,“以梅林的名义。”
    凯恩满意地点头,转身离去时袍角翻飞。
    在他身后,费尔奇正痴迷地一遍遍尝试著最简单的发光咒。
    每一次成功都让老人浑浊的眼睛亮起病態的光彩。
    他咧开嘴,露出久违的笑容:“看到了吗,洛丽丝夫人?我——阿格斯·费尔奇——也能用魔法了!”
    洛丽丝夫人轻盈地跃上旁边的盔甲底座,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那团光芒。
    它伸出爪子,试探性地碰了碰光球,被温暖的触感惊得耳朵一抖。
    “別怕,宝贝,”费尔奇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他笨拙地挥动魔杖,试图变出一撮猫薄荷,“美味...呃...美味生发!”
    咒语失败了,只喷出一缕带著霉味的灰烟。
    这让费尔奇有些失望。
    洛丽丝夫人突然跳回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六十三年了...”
    他轻声对猫说,手指抚过魔杖纹路,“没想到这辈子还能...”
    “这多亏了马尔福少爷......”
    而刚给费尔奇送完魔药的凯恩並没有回去!
    凯恩此刻站在石兽前,银蓝色的眼眸盯著活点地图。
    邓布利多的名字確实在校长办公室內闪烁著。
    当他念出口令“柠檬雪宝”,通过旋转楼梯走进对方办公室之后。
    上方的景象却让他脚步微顿。
    福克斯的巢边,伊格正优雅地梳理著羽毛。
    两只凤凰交换著某种无声的交流。
    更令人意外的是,奥尔德教授正坐在邓布利多对面。
    手中把玩著一枚凯恩从未见过的银色棋子。
    有些意外的看著凯恩,就像是那些做了亏心事被教导主任发现的学生。
    凯恩此刻已经意识到了!
    活点地图上根本没有奥尔德教授的名字!
    “啊,凯恩。”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你来的正好啊,奥尔德教授刚给我看了盘有趣的巫师棋。”
    对方似乎一点也没有在意凯恩违反宵禁的事情。
    凯恩收回目光,单刀直入:“教授,小天狼星·布莱克的案子有问题。”
    办公室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福克斯的尾羽无风自动。
    伊格则飞到凯恩肩头,锐利的目光直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有些严肃:“这是个非常严重的指控,要知道,当初小天狼星都已经认罪了,还是说凯恩,你有什么证据?”
    凯恩从龙皮长袍內侧取出活点地图,魔杖轻点:“我庄严宣誓我没干好事。”
    羊皮纸上立刻浮现出霍格沃茨的每一处细节。
    凯恩將地图铺在校长办公桌上,指向格兰芬多塔楼的位置。
    一个標著“彼得·佩迪鲁”的墨点,正紧挨著罗恩·韦斯莱的名字,在有规律地微微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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