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家里最受宠的是大哥,最无法无天的是三哥,而陈丽华靠著装文静,从未挨过一丁点打骂。
    这一巴掌,打碎了她的骄傲,也打懵了她的算计。
    “我错哪了?你凭什么打我!?”
    反应过来的陈丽华,眼泪决堤,哭声尖锐:“就因为我想考大学,你就打我?有你这么当爸的吗?”
    “哭什么哭!闭嘴!”陈德顺的声音不大,却很森冷。
    他没去看撒泼的小女儿,而是將目光转向一边磕著瓜子,看得津津有味的老三陈建设。
    “老三,你告诉她,我凭什么打她。”
    陈建设嗑瓜子的动作一顿,嘿嘿一笑,討好著说道:“那有什么凭什么,当爹的教育自己孩子,那不隨便揍吗?”
    他早看陈丽华不顺眼了,整天在家啥都不干,考上高中后就更飘了,整天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
    这会儿可算逮著机会落井下石,自然不会客气。
    陈丽华的哭声戛然而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陈德顺把视线转回小女儿脸上,陈丽华眼中对这个家、以及对他的厌恶,只要不瞎都能看出来,陈德顺自然也不会继续惯著。
    “听见了?现在知道我凭什么打了吧。”
    “这个家,我说了算。我定的规矩,你们听著。不听,可以。收拾东西,滚蛋。”
    陈丽华愤恨地扫视在场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话,陈建设不仅没有帮她,还落井下石故意看她笑话。
    目光移向陈德顺,心底冷笑:想用考学威胁我,然后控制我,把我变成你的赚钱工具?
    呵呵,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如果不是现在还需要花家里钱,她恨不得立马跟这一家子断绝关係。
    今天你们看不起我,將来我一定要让你们所有人都后悔!
    陈丽华抹了把脸上没有乾涸的眼泪,在心中立下誓言,而后转身就朝自己房间走。
    “站住!”陈德顺厉声喝止。
    陈丽华满脸委屈,嘶吼道:“干什么!我连回自己房间的权力都没了吗?”
    陈德顺指了指桌上的碗筷:“回房间我不管,先把碗筷收拾了。”
    陈丽华幽怨地端起碗筷往外面水池走去。
    陈丽华走后,屋子里一片寂静,只剩老三把瓜子壳吐在簸箕里的轻微声响。
    老二拽了拽他的胳膊,对陈德顺道:“爸,我跟老三还没吃饭,先出去了。”
    “我出去找同学。”老四跟著说道。
    陈德顺摆摆手,让他们赶紧走,实在懒得理会他们,走了正好清净。
    他看著空荡荡的屋子,拿起手边那已经凉了的水杯,仰头喝完。
    目光落在柜子上亡妻的黑白照片上,轻声呢喃:“你说,我这么做,对吗?”
    忽然间变得有些迷茫,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做法对还是不对。
    但他知道,若再像上辈子那样放任不管,必定会重蹈覆辙。
    他不要做老黄牛,要做掌舵人!
    “哈……”
    陈德顺打了个哈欠,准备回房间补觉。
    以前过得太苦,厂里三班倒,每周工作六天,別人在厂里参加文体活动,而他下班、放假却一刻不得閒。
    他要还债、要养家,必须想方设法去赚钱。
    给人搬沙子、扛大包、蹬三轮,什么脏活苦活累活都干,也兼职帮人修一些小物件,比如钢笔、老牌子的收音机、自行车……
    重压、高强度的工作,再加上平时也不注意饮食作息,硬生生把身体熬垮掉。
    好在现在一切都来及,要逐步把身体调养回来。
    伟大的领袖曾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活的时间越久,兜里越穷,越懂得这句话的分量。
    咚咚咚!
    刚走回自己臥室,还没躺下,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哪个死孩子,自己不会开门?”
    陈德顺嘟囔了一句,还是走过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他愣了一下。
    门口站著的不是他哪个子女,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女人。
    穿著一身浅色绒衣,下身是深色的的確良裤子,脚上踩著一双样式朴素的方口布鞋,
    一头黑髮简单挽在脑后,脸上没有半点脂粉,身上也没有多余的装饰,看上去有一种知书达理的文秀之气。
    “你是?”
    陈德顺盯著门口的女人,脑子里飞速检索,半点印象都没有。
    上一世的今天,他又在哪?
    今天是给陈建国借钱的日子,日子特殊,所以记得比较清楚。
    那会儿吃完饭撂下碗筷就出门了,压根没在家。
    也难怪,对眼前的女人和相关的事情没有一点印象。
    “请问这里是陈三七的家吗?”女人问道。
    “是。”陈德顺点头。
    “你好,我叫简雪平,是陈三七的语文老师,也是他的班主任。”
    女人落落大方的做了个自我介绍,语气温和:“请问,我能进去么?”
    “哦,请进!”
    陈德顺侧身让她进来,却故意大敞房门。
    这年头孤男寡女,对方还是陌生人,同待在一个屋里,哪怕是自己家也还是注意点的好。
    作风问题马虎不得!
    上辈子去“绿色”按摩店放鬆的时候就吃过亏。
    幸亏路边装有监控才洗清冤屈。
    要是坐实了罪名,肯定得进去唱铁窗泪,晚节不保。
    简雪平进屋后,快速扫了一眼屋內陈设,拉过桌边的椅子坐下。
    “简老师,你是过来家访的吗?”
    陈德顺给简雪平倒了杯温水,开门见山道。
    家访在这个时代是挺常见的一件事,是班主任的本职工作,一般会利用下班或休息时间,前往学生家中与家长面对面交流。
    家访的目的不仅是“告状”,更是为了全面了解学生的家庭环境,与家长共同教育。
    等再过二三十年,整个社会愈发浮躁,家访这项工作也渐渐消失。
    一是钱,这个很好理解。
    二是下半身,无关性別,老师和家长搞在一起的案例著实不少,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
    “是的。”
    简雪平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在斟酌措辞。
    陈德顺见状,面露微笑,主动开口问道:“简老师,你特意跑一趟,有什么不妨直说。是不是陈三七这小子在学校不听话,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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