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追来
冯毅很气，从青苗山之后，他的人生就像是走上了快车道。
有诸多疑惑，见到了更广大的世界，自身实力也突飞猛进，也遇到危险，但都解决了。
而且，並不废什么事，总而言之，不算大麻烦，对他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这一次，他著实被困的久了，虽然没受伤，但那幕后妖魔让他很是著恼。
第一次吃了这样的大亏，让他最自傲的『因果飞刀』都吃了憋，这才是让他最为生气的地方。
同时也很好奇，有如此神通的妖魔，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来歷。
“是火焰的温度？是法力输出的恆度？是…”刘金还在苦思，极为烦躁，用力挠头，整齐的头髮都变成了鸡窝状。
他是真的入进去了，对炼丹很痴迷，很想弄清楚，甚至还有些想转职真正的炼丹师的想法。
“好了，別纠结了，我们该上路了。”冯毅拍了拍刘金的肩膀，渡过去一道法力，唤回了他的注意。
他看向迷雾深处，眼中神光闪动，有些期待，有些冷意。
该算帐了。
“上路？去哪儿？”最初，刘金还没反应过来，眼神迷茫，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惊喜问道，“你有把握了？不是还没突破千年法力，还没到真君吗？”
“谁说必须得千年法力才能出去？”冯毅傲然，因果飞刀在手，顺著因果感应，四周迷雾逐渐清晰，变得不那么迷幻。
“不用千年法力？”刘金愣了，看了看一地的炼丹废料，眨了眨眼。
如果不需要千年法力，不用突破真君就能出去，那他这段时间的煎熬，辛苦，算什么？
“走了。”冯毅催促，並且当先上路，刘金连忙跟上，片刻后，他又跑了回来。
一挥手，诸多炼丹废料飞起，落向四周的树木地下，荆棘之中，泥土翻飞间，埋了进去。
对他来说，这些是炼丹废料，可对於植物而言，这可是最好的养料。
根下埋著这些东西，对於这些树木，荆棘，花草来说，也算是一方大造化了。
“刘金。”前方，冯毅传来呼唤，刘金大声应和著，最后看了一眼埋入废料的树木，荆棘，花草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树木摇动，荆棘摇摆，花草俯身，似突然有了灵智，在对刘金这位赐予它们大造化的存在叩拜。
……
顺著因果感应，两人走出灰雾，回头看去，灰雾笼罩山林之中，轻柔淡雅，寧静悠閒。
若不是亲身经歷，谁能想到这看似柔和的灰雾，会如此的恐怖。
“你怎么了？很怀念？要不要我们在进去走一遭？”刘金看冯毅回头，开著玩笑。
冯毅摇头，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著。
他不是怀念，只是觉得这灰雾的威能，似乎不如他想像的那么强。
不过，这个念头，他没说，刘金也没问，主要是没看出来。
出了灰雾，道路再现，沿著道路前行，两人很快就到了黄牛城前。
城墙高耸，呈土黄色，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很大，最小的长宽都超过一丈。
整座城墙都是由这样的大石构成，石头表面土黄之中带著斑驳的痕跡，有些地方都覆盖了青苔，带上了一抹绿。
“这城市，有些年头了。”刘金说道，两人站在城门前，看著里面，“只是，这城市是不是太安静了？”
正常城市都有守城门的人，一来保护，预警，二来也是吃拿卡要，这也是一个很有油水的部门。
虽然每次拿的都不多，奈何数量多啊，任何东西，数量上去之后，都会很可观。
因此，看守城门的职位不大，却是香餑餑，很多人爭抢。
刘金下山的次数不多，但每次下山，到了任何一座城市，看守城门的人都不少。
冯毅本来就是凡人，在这红尘之中生活多年，更清楚这一点。
他们都从未见过没有看守的城门，两人对视一眼，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出事了。”
加快脚步，两人朝著城中衝去，里面依旧空荡荡，不见任何身影。
巨大而空旷的城市街道中，两人並肩站著，感觉到了一股孤独，阴冷，寒意。
刘金衝进旁边一座房屋，片刻后走了出来，面色难看：“里面的灶台已经冷了，还有些粮食存在，东西散落一地…”
听他说著，冯毅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是那妖魔，肯定是它动的手！”
作为曾经的凡人，在红尘生活十数年，他很清楚对於普通人而言，粮食就是天。
如果是自己离去，不管怎么说，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带，但粮食是必须带的。
一旦家中还有存粮，而人不见，那肯定是出事了，不会有意外。
“这一家也是，还有这一家，这一家…都是这样。”
刘金如强盗一般，不断的衝进一座座房屋，翻找著，查看著，最后跳了出来。
冯毅的拳头握紧，捏著因果飞刀的手指泛白，该死的妖魔，它怎么敢的？
这可是一城的人啊！
“我们来晚了！”刘金无比懊悔，他是知道妖魔的凶戾，没有人性。
也听过妖魔动不动就屠杀数千上万的人族，或者是用数万数十万的人族进行修行，但那只是听说，现在却是亲眼看到。
听到与见到，感觉是两个层次。
“从城中的生活痕跡来看，曾经在这城中，至少有七八十万人生活。”
冯毅飞上高空，居高临下看去，极力散出感知，而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怒意。
“走！”
极致的愤怒之下，冯毅越发的冷静，高喝一声，下方，刘金立刻飞了上来，冷声道：“往哪儿走？”
冯毅不会遁法，只会简单的御空，要赶路还是飞行，遁法更快。
赶时间或者很紧急的话，都是他带著冯毅，驾驭遁光而行。
“那个方向，快！”冯毅感应因果，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刘金没有犹豫，运转遁光將两人包围，极速而去。
他也很愤怒，更感觉到一股寒意与悲哀，他忽然有些明白，在邪道会元之下，普通人的生活会有多难。
整整一个城市的人，就这么都没了，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从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甚至，都不让他们吃顿饱饭啊！”遁光中，刘金想到自己看到的一个还有著凉透的剩饭剩菜。
很显然，那一家人原本正在吃饭，结果不等他们吃完，妖魔就到了，然后他们就没了。
“就算是妖魔，就算是要杀他们，也给人吃饱啊！”刘金悲愤交加，遁光速度更快了。
……
“嗝…”布袋中，一家三口齐齐打了个饱嗝，两个大的齐齐伸手拍著小的后背，嗔怪道，“慢点吃，慢点吃，东西多著呢。”
“太好吃了嘛，爹，娘，你们也快吃啊。”小的是个小女孩，扎著双马尾，脸蛋红扑扑的，两只小手都各自抓著一个青红的果子，一颗咬了一口，將另外一颗完好的递给两个大的。
“丫丫吃，爹娘也有。”两个大的都笑了，对於女儿的乖巧懂事，很是欣慰。
目光拉长，整个布袋宛若一方小天地，虽然没有山川湖泊，只是一方土黄色的大地。
地面上铺满了青色的藤蔓，或者是横著生长，或者是竖著生长，不需要攀附谁，却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
藤蔓肥厚饱满，油光鋥亮，掛满了果子，圆鼓鼓的，很有分量。
“太好了啊，早知道有这样的果子，我都不吃饭了啊。”人群中，一个小胖墩左右手齐齐舞动，不断的吃著，口中大吼。
啪，旁边一个消瘦的男人给了他一巴掌，训斥道：“別胡说，这可是灰雾娘娘赐予我们的食物，要感谢灰雾娘娘。”
“嗯嗯嗯。”小胖墩点头如捣蒜，连声大喊，“感谢灰雾姐姐，我最喜欢灰雾姐姐了。”
这样的事情在布袋天地之中到处都是，小孩子们都吃得很开心，很满足，感觉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大人们则满是感激，崇敬地看著，有人道：“如果可以永远待在这里，这一辈子就在这里面生活，那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了啊。”
有人点头，有人附和，有人……
外界，灰雾娘娘感应著布袋中发生的一切，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於人们的感激，她接受到了，感觉自己的努力，辛苦，都没有白费。
没有白眼狼，这才是让她最开心的事情。
“娘娘，我们要往哪里走？”一旁，小环问道。
她们已经跑了有一段时间了，远离了黄牛城，可还是没有停下。
“魔葵山可不简单，我们得罪了魔葵山，必须得找一个魔葵山找不到的地方。”
灰雾娘娘说道，笑容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要不，我们回去天渊？魔葵山再强，肯定去不到天渊。”小环提议道，她倒是不那么清楚魔葵山的强大，但是她清楚自己娘娘的强大。
能让自己娘娘这么忌惮，她大概也就能猜出魔葵山的实力了。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要是回去了，再想出来就难了。”
灰雾娘娘立刻摇头，对於回去很是牴触，小环对此也能理解，於是换了话题：“如果不回去的话，我们去哪儿？”
闻言，灰雾娘娘犯难，是啊，去哪儿呢？
怎么突然感觉，这天地之大，好像除去天渊之外，自己再无其他地方可去呢？
“难道，真的要回去？”灰雾娘娘迟疑，满心不愿，但她却想不到其他可去之地。
如果不回去，以魔葵山的强大，怕是她们都得死。
“要不，去我们哪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谁？！”小环立刻警惕大喊，眼睛扫视，在前方的大地之上，看到一朵细小漆黑的葵花，瞳孔猛的一缩。
“是魔葵山的妖魔，来的好快。”灰雾娘娘一把拉住小环，身上浮现灰雾，灰雾流转间，迅速消失。
嗡！
下一刻，灰雾再现，灰雾娘娘与小环从中走出，小环拍著胸口：“嚇死人了，那就是魔葵山的妖魔吗？”
还在好奇，心有余悸之下，小环骤然呆住，声音颤抖：“娘娘，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灰雾娘娘也看到了前方大地之上的魔葵，瞳孔一颤，拉住小环，灰雾再现，消失，出现，消失，出现…
如此来回数次之后，她脸色变白，再不动了，看向前方的魔葵：“现身吧。”
“还不错，时间法真的很玄妙，若不是我早早地布下法则领域，还真让你给跑掉了。”
魔葵摇动化成了一尊漆黑色的身影，手持锄头，锄头之上有著一道金色的纹路，金光闪闪。
光芒很弱，並不算强，但在其出现的时候，灰雾娘娘的眼睛却立刻落在了上面：“法则！”
她心头一颤，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法则层次的东西，但却是第一次被这样的法则对抗，哪怕是以她时间真君的身份，却也依旧无法反抗。
只是她不太明白，问道：“我都已经跨越了时间，为什么没能出去？”
中年魔葵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伸手对著两人抓去：“隨我回去吧。”
咻！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魔葵中年人一愣，就看到对面灰雾娘娘的胸口，陡然多了一柄飞刀。
他眉头一挑，目中闪过警惕，身影一闪，立刻消失了。
“飞刀！？”灰雾娘娘低头，看到自己胸口上那熟悉的东西，嘴角抽动。
“是他，他也追来了。”小环也看了过来，而后惊呼。
没想到，她们都跑了这么久，竟然还被人追到了，而且还是被两拨人。
实在不解，那傢伙，竟然能这么快的穿破灰雾追来。
“人呢？”很快，小环发现一个问题，怎么只见飞刀不见人呢？
“在外面。”灰雾娘娘的脸色更白了，之前数次施展时间法，她消耗极大，后面不是不能继续施展，却已经施展不了几次。
而且，她也知道，再怎么样也出不去，於是选择保留力量，等待时机。
本来就有了大的消耗，现在更是被来了这么一记飞刀，她半条命都快没了。
那傢伙能出来，果然变得更强了，就这个强度，她感觉自己最多能接两刀，第三刀，必死。
“外面？”小环不解，扭头朝外看去，外面哪里？
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任何身影。
有诸多疑惑，见到了更广大的世界，自身实力也突飞猛进，也遇到危险，但都解决了。
而且，並不废什么事，总而言之，不算大麻烦，对他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
可这一次，他著实被困的久了，虽然没受伤，但那幕后妖魔让他很是著恼。
第一次吃了这样的大亏，让他最自傲的『因果飞刀』都吃了憋，这才是让他最为生气的地方。
同时也很好奇，有如此神通的妖魔，到底是谁？又有什么来歷。
“是火焰的温度？是法力输出的恆度？是…”刘金还在苦思，极为烦躁，用力挠头，整齐的头髮都变成了鸡窝状。
他是真的入进去了，对炼丹很痴迷，很想弄清楚，甚至还有些想转职真正的炼丹师的想法。
“好了，別纠结了，我们该上路了。”冯毅拍了拍刘金的肩膀，渡过去一道法力，唤回了他的注意。
他看向迷雾深处，眼中神光闪动，有些期待，有些冷意。
该算帐了。
“上路？去哪儿？”最初，刘金还没反应过来，眼神迷茫，但很快，他反应过来，惊喜问道，“你有把握了？不是还没突破千年法力，还没到真君吗？”
“谁说必须得千年法力才能出去？”冯毅傲然，因果飞刀在手，顺著因果感应，四周迷雾逐渐清晰，变得不那么迷幻。
“不用千年法力？”刘金愣了，看了看一地的炼丹废料，眨了眨眼。
如果不需要千年法力，不用突破真君就能出去，那他这段时间的煎熬，辛苦，算什么？
“走了。”冯毅催促，並且当先上路，刘金连忙跟上，片刻后，他又跑了回来。
一挥手，诸多炼丹废料飞起，落向四周的树木地下，荆棘之中，泥土翻飞间，埋了进去。
对他来说，这些是炼丹废料，可对於植物而言，这可是最好的养料。
根下埋著这些东西，对於这些树木，荆棘，花草来说，也算是一方大造化了。
“刘金。”前方，冯毅传来呼唤，刘金大声应和著，最后看了一眼埋入废料的树木，荆棘，花草之后，快步跟了上去。
身后，树木摇动，荆棘摇摆，花草俯身，似突然有了灵智，在对刘金这位赐予它们大造化的存在叩拜。
……
顺著因果感应，两人走出灰雾，回头看去，灰雾笼罩山林之中，轻柔淡雅，寧静悠閒。
若不是亲身经歷，谁能想到这看似柔和的灰雾，会如此的恐怖。
“你怎么了？很怀念？要不要我们在进去走一遭？”刘金看冯毅回头，开著玩笑。
冯毅摇头，收回目光，转身，大步走著。
他不是怀念，只是觉得这灰雾的威能，似乎不如他想像的那么强。
不过，这个念头，他没说，刘金也没问，主要是没看出来。
出了灰雾，道路再现，沿著道路前行，两人很快就到了黄牛城前。
城墙高耸，呈土黄色，一块一块的，每一块都很大，最小的长宽都超过一丈。
整座城墙都是由这样的大石构成，石头表面土黄之中带著斑驳的痕跡，有些地方都覆盖了青苔，带上了一抹绿。
“这城市，有些年头了。”刘金说道，两人站在城门前，看著里面，“只是，这城市是不是太安静了？”
正常城市都有守城门的人，一来保护，预警，二来也是吃拿卡要，这也是一个很有油水的部门。
虽然每次拿的都不多，奈何数量多啊，任何东西，数量上去之后，都会很可观。
因此，看守城门的职位不大，却是香餑餑，很多人爭抢。
刘金下山的次数不多，但每次下山，到了任何一座城市，看守城门的人都不少。
冯毅本来就是凡人，在这红尘之中生活多年，更清楚这一点。
他们都从未见过没有看守的城门，两人对视一眼，得出一个相同的结论：“出事了。”
加快脚步，两人朝著城中衝去，里面依旧空荡荡，不见任何身影。
巨大而空旷的城市街道中，两人並肩站著，感觉到了一股孤独，阴冷，寒意。
刘金衝进旁边一座房屋，片刻后走了出来，面色难看：“里面的灶台已经冷了，还有些粮食存在，东西散落一地…”
听他说著，冯毅的面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是那妖魔，肯定是它动的手！”
作为曾经的凡人，在红尘生活十数年，他很清楚对於普通人而言，粮食就是天。
如果是自己离去，不管怎么说，其他的东西都可以不带，但粮食是必须带的。
一旦家中还有存粮，而人不见，那肯定是出事了，不会有意外。
“这一家也是，还有这一家，这一家…都是这样。”
刘金如强盗一般，不断的衝进一座座房屋，翻找著，查看著，最后跳了出来。
冯毅的拳头握紧，捏著因果飞刀的手指泛白，该死的妖魔，它怎么敢的？
这可是一城的人啊！
“我们来晚了！”刘金无比懊悔，他是知道妖魔的凶戾，没有人性。
也听过妖魔动不动就屠杀数千上万的人族，或者是用数万数十万的人族进行修行，但那只是听说，现在却是亲眼看到。
听到与见到，感觉是两个层次。
“从城中的生活痕跡来看，曾经在这城中，至少有七八十万人生活。”
冯毅飞上高空，居高临下看去，极力散出感知，而后得出一个结论，这让他心中生出了一股怒意。
“走！”
极致的愤怒之下，冯毅越发的冷静，高喝一声，下方，刘金立刻飞了上来，冷声道：“往哪儿走？”
冯毅不会遁法，只会简单的御空，要赶路还是飞行，遁法更快。
赶时间或者很紧急的话，都是他带著冯毅，驾驭遁光而行。
“那个方向，快！”冯毅感应因果，伸手指了一个方向，刘金没有犹豫，运转遁光將两人包围，极速而去。
他也很愤怒，更感觉到一股寒意与悲哀，他忽然有些明白，在邪道会元之下，普通人的生活会有多难。
整整一个城市的人，就这么都没了，能做出这样的事情…他从前是想也不敢想的！
“甚至，都不让他们吃顿饱饭啊！”遁光中，刘金想到自己看到的一个还有著凉透的剩饭剩菜。
很显然，那一家人原本正在吃饭，结果不等他们吃完，妖魔就到了，然后他们就没了。
“就算是妖魔，就算是要杀他们，也给人吃饱啊！”刘金悲愤交加，遁光速度更快了。
……
“嗝…”布袋中，一家三口齐齐打了个饱嗝，两个大的齐齐伸手拍著小的后背，嗔怪道，“慢点吃，慢点吃，东西多著呢。”
“太好吃了嘛，爹，娘，你们也快吃啊。”小的是个小女孩，扎著双马尾，脸蛋红扑扑的，两只小手都各自抓著一个青红的果子，一颗咬了一口，將另外一颗完好的递给两个大的。
“丫丫吃，爹娘也有。”两个大的都笑了，对於女儿的乖巧懂事，很是欣慰。
目光拉长，整个布袋宛若一方小天地，虽然没有山川湖泊，只是一方土黄色的大地。
地面上铺满了青色的藤蔓，或者是横著生长，或者是竖著生长，不需要攀附谁，却长成了顶天立地的模样。
藤蔓肥厚饱满，油光鋥亮，掛满了果子，圆鼓鼓的，很有分量。
“太好了啊，早知道有这样的果子，我都不吃饭了啊。”人群中，一个小胖墩左右手齐齐舞动，不断的吃著，口中大吼。
啪，旁边一个消瘦的男人给了他一巴掌，训斥道：“別胡说，这可是灰雾娘娘赐予我们的食物，要感谢灰雾娘娘。”
“嗯嗯嗯。”小胖墩点头如捣蒜，连声大喊，“感谢灰雾姐姐，我最喜欢灰雾姐姐了。”
这样的事情在布袋天地之中到处都是，小孩子们都吃得很开心，很满足，感觉再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大人们则满是感激，崇敬地看著，有人道：“如果可以永远待在这里，这一辈子就在这里面生活，那也是一件很好，很好的事情了啊。”
有人点头，有人附和，有人……
外界，灰雾娘娘感应著布袋中发生的一切，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对於人们的感激，她接受到了，感觉自己的努力，辛苦，都没有白费。
没有白眼狼，这才是让她最开心的事情。
“娘娘，我们要往哪里走？”一旁，小环问道。
她们已经跑了有一段时间了，远离了黄牛城，可还是没有停下。
“魔葵山可不简单，我们得罪了魔葵山，必须得找一个魔葵山找不到的地方。”
灰雾娘娘说道，笑容收敛，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要不，我们回去天渊？魔葵山再强，肯定去不到天渊。”小环提议道，她倒是不那么清楚魔葵山的强大，但是她清楚自己娘娘的强大。
能让自己娘娘这么忌惮，她大概也就能猜出魔葵山的实力了。
“不行，我们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要是回去了，再想出来就难了。”
灰雾娘娘立刻摇头，对於回去很是牴触，小环对此也能理解，於是换了话题：“如果不回去的话，我们去哪儿？”
闻言，灰雾娘娘犯难，是啊，去哪儿呢？
怎么突然感觉，这天地之大，好像除去天渊之外，自己再无其他地方可去呢？
“难道，真的要回去？”灰雾娘娘迟疑，满心不愿，但她却想不到其他可去之地。
如果不回去，以魔葵山的强大，怕是她们都得死。
“要不，去我们哪里？”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谁？！”小环立刻警惕大喊，眼睛扫视，在前方的大地之上，看到一朵细小漆黑的葵花，瞳孔猛的一缩。
“是魔葵山的妖魔，来的好快。”灰雾娘娘一把拉住小环，身上浮现灰雾，灰雾流转间，迅速消失。
嗡！
下一刻，灰雾再现，灰雾娘娘与小环从中走出，小环拍著胸口：“嚇死人了，那就是魔葵山的妖魔吗？”
还在好奇，心有余悸之下，小环骤然呆住，声音颤抖：“娘娘，我们怎么还在这里？”
灰雾娘娘也看到了前方大地之上的魔葵，瞳孔一颤，拉住小环，灰雾再现，消失，出现，消失，出现…
如此来回数次之后，她脸色变白，再不动了，看向前方的魔葵：“现身吧。”
“还不错，时间法真的很玄妙，若不是我早早地布下法则领域，还真让你给跑掉了。”
魔葵摇动化成了一尊漆黑色的身影，手持锄头，锄头之上有著一道金色的纹路，金光闪闪。
光芒很弱，並不算强，但在其出现的时候，灰雾娘娘的眼睛却立刻落在了上面：“法则！”
她心头一颤，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法则层次的东西，但却是第一次被这样的法则对抗，哪怕是以她时间真君的身份，却也依旧无法反抗。
只是她不太明白，问道：“我都已经跨越了时间，为什么没能出去？”
中年魔葵却没有解释的意思，伸手对著两人抓去：“隨我回去吧。”
咻！
就在这时，一道破空声传来，魔葵中年人一愣，就看到对面灰雾娘娘的胸口，陡然多了一柄飞刀。
他眉头一挑，目中闪过警惕，身影一闪，立刻消失了。
“飞刀！？”灰雾娘娘低头，看到自己胸口上那熟悉的东西，嘴角抽动。
“是他，他也追来了。”小环也看了过来，而后惊呼。
没想到，她们都跑了这么久，竟然还被人追到了，而且还是被两拨人。
实在不解，那傢伙，竟然能这么快的穿破灰雾追来。
“人呢？”很快，小环发现一个问题，怎么只见飞刀不见人呢？
“在外面。”灰雾娘娘的脸色更白了，之前数次施展时间法，她消耗极大，后面不是不能继续施展，却已经施展不了几次。
而且，她也知道，再怎么样也出不去，於是选择保留力量，等待时机。
本来就有了大的消耗，现在更是被来了这么一记飞刀，她半条命都快没了。
那傢伙能出来，果然变得更强了，就这个强度，她感觉自己最多能接两刀，第三刀，必死。
“外面？”小环不解，扭头朝外看去，外面哪里？
看了一圈，都没看到任何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