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导被姜澈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指著他,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这小子,脸皮比他带过的最难缠的艺人还厚。
    於是后半程的评论几乎成了。
    【哈哈哈哈,只有我注意到,姜总被罚了,最高兴的是谁吗?是屏幕前的我们啊!】
    【没错!姜总的单人镜头没了,那镜头不就得一直跟著苏苏吗?四捨五入,等於我们拥有了澈逸cp的专属双人机位!姐妹们,去苏苏的直播间集合!】
    这番言论,瞬间点醒了无数cp粉。
    於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苏逸的个人直播间人气暴涨,观看人数甚至一度超过了谢寻星和沈闻璟的直播间。
    终於,在太阳彻底沉入地平线之前,所有人都完成了浇灌的任务。
    眾人看著面前那几个被水浸透、散发著湿润泥土气息的树坑里面的树苗,一种奇异的、混合著疲惫与满足的情绪,在心底蔓延开来。
    “我靠……累死我了。”秦昊第一个扔掉手里的水桶,一屁股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地伸长了腿。
    “我也是,”宋子阳有样学样地瘫在他旁边,看著自己沾满泥土的裤腿和磨得发红的手心,脸上却掛著灿烂的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还挺爽的!”
    “是啊,”许心恬也走到秦昊身边坐下,她看著那几个紧挨著的树坑,眼里闪烁著憧憬的光,“你们说,等我们以后老了,再回到这里,这些树会不会已经长得很高很高,变成一片小森林了?”
    “那必须的!”秦昊立刻接话,他指著自己挖的那个又大又深的坑,一脸骄傲,“我这坑,绝对是风水宝地级別的!我种下去的树,以后肯定是树王!”
    眾人被他这副傻样逗得笑了起来,连一直紧绷著脸的苏逸,唇角都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极浅的弧度。
    戈壁滩的黄昏,美得惊心动魄。
    天空像一块巨大的调色盘,从地平线的橘红,到天顶的緋紫,再到深邃的靛蓝,一层层地渲染开来,瑰丽又温柔。
    风也变得柔和了,吹在身上,带著一丝凉意,捲走了午后的燥热。
    “好了,各位老师,”张导的声音適时响起,他手里拿著一沓小小的木牌和几支马克笔,“最后一步,在这些心愿牌上,写下你们的愿望,掛在属於你们的树上。”
    秦昊拿著马克笔,在木牌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一边写还一边念叨:“希望我种的这棵树,长得比天高,比海深……”
    “你就不能写点正经的吗?”许心恬在他旁边。
    秦昊嘿嘿一笑,飞快地在木牌的背面,又添上了一行小字:【希望我和恬恬,永远在一起。】
    宋子阳则拿著笔,对著空白的木牌,陷入了沉思。
    “小白,你说我写什么好?”他求助似的看向林白屿。
    林白屿正低头写著自己的心愿牌,闻言抬起头,温声道:“写你最想要的。”
    宋子阳想了想,然后在木牌上,一笔一划地,认真写下:【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平安喜乐。】
    他写完,又探头去看林白屿的。
    林白屿的字跡清秀,只简简单单地写了一句:【愿此行,不负相遇。】
    苏逸拿著笔,在木牌上停了许久。
    他想写“希望我的品牌能成为世界顶级”,又想写“希望我的皮肤永远十八岁”,可笔尖落下的瞬间,他写的却是:【万事胜意。】
    简单,却包含了所有最好的祝福。
    他写完,正准备掛上去,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旁边的姜澈,也正在写。
    那人低著头,神情专注,落笔的姿態从容而认真。
    苏逸鬼使神差地,就那么看了一眼。
    只一眼,他的呼吸便停住了。
    姜澈的木牌上,没有那些宏大的愿景,也没有虚无的祝福,只写了五个字。
    那五个字,笔锋凌厉,力透木背。
    【苏逸,看著我。】
    苏逸飞快地移开视线,將自己的心愿牌掛在树枝上,转身就走,那背影,竟带了丝落荒而逃的仓皇。
    姜澈抬起头,看著他仓促的背影,唇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谢寻星的心愿牌,写得简单又直白:【愿我的闻璟,一世安康,喜乐无忧。】
    他写完,递给沈闻璟看。
    沈闻璟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他,然后拿起笔,在三块木牌上,分別写下了几个字。
    一块写著:【快乐。】
    一块写著:【康健。】
    最后一块,他顿了顿,写下:【美满。】
    他將三块木牌,並排掛在三棵小小的树苗上,风吹过,木牌轻轻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想,那个他应该也会喜欢吧。
    ……
    观山月的饭局,在午夜时分终於散场。
    商悸替谢承言挡了几杯酒,自己也喝得有些微醺,但神智却异常清醒。
    他站在酒店门口,晚风吹在脸上,带走了些许酒气。
    “商总。”谢承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似乎也喝了不少,脚步有些虚浮,说话时,舌头都大了几分,“今天……多谢了。”
    他说著,身体一晃,便顺势朝著商悸的方向倒了过来。
    商悸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一股混合著酒气和某种极具侵略性的男士香水味的气息,瞬间將他包裹。
    那味道,和他自己身上那股冷冽克制的雪松调,截然不同。
    谢承言几乎是整个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颈侧,带著几分故意的狎昵。
    “商总,”谢承言的头靠在他肩上,声音低哑,带著笑意,“你身上……真好闻。”
    商悸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扶著谢承言的手臂,想把人推开,却又顾忌著对方的身份和今晚的情面,动作顿在了半空。
    “谢先生,你喝多了。”商悸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吗?”谢承言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著胸腔的震动,贴著商悸的耳朵,显得格外清晰,“我没觉得。”
    他说著,竟还变本加厉地,用脸颊蹭了蹭商悸的脖颈。
    商悸的忍耐,终於到了极限。
    他不再顾忌,手臂用力,一把將谢承言从自己身上推开,因为用力,对方踉蹌著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站稳。
    “谢先生,”商悸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得微皱的西装领口,那双向来沉静的丹凤眼里,此刻染上了毫不掩饰的慍怒和警告,“请自重。”
    谢承言看著他那副像是被冒犯了领地的姿態,看著他泛红的耳根和紧抿的嘴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开了。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那双深邃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两簇鬼火。
    “商悸,”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兴味盎然的调侃,“你真有意思。”
    说完,他便转身,瀟洒地挥了挥手,钻进了早已等在路边的车里,扬长而去。
    只留下商悸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
    周扬走出那间充斥著雪茄味和愚蠢幻想的办公室时,已经是夜晚。
    他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公寓,脱掉身上那件廉价的西装,走进浴室。
    镜子里,是一张清秀斯文的脸,戴著金丝眼镜,看起来无害又温顺。
    陈匯初那个蠢货。
    还高配版。
    也不想想中配版的打著灯笼都难找,他的人脉和资源能做到可能么。
    做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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