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美玉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开口说出来。
    她顿了下,笑了笑,继续推著轮椅往前走,说道。
    “奶奶,没事儿,我就是想问问你晚上吃什么,回头我去给你买。”
    老太太抬头神色古怪的瞥了眼她,心里犯嘀咕,语重心长的问她。
    “美玉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著奶奶?”
    “你要是心里有事儿就直说,咱们娘俩谁跟谁呢,可別憋在心里呀。”
    老太太还是挺心疼孙女的。
    孙美玉摇了摇头,笑著安慰她说:“奶奶,真没事,我能有啥事儿呀,还要瞒著你。”
    话虽然是这么说。
    孙美玉低下头,轻轻蹙起眉头,心里暗自琢磨著,回头得跟她爸好好商量下这件事情,看看他是个什么想法。
    ……
    晚上。
    许如烟回到家里,发现贺连城跟王保国都还没有回家。
    程小蝶腰间繫著围裙,独自在厨房忙碌,听见玄关的动静,急忙拿著锅铲,走出来笑著迎她。
    “如烟,你回来了,医院那边怎么样啊?忙不忙?”
    “快,快进来吧,正好我把饭都做好了,咱们娘俩先吃,老王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跟连城今晚有事儿要出去一趟。”
    “他俩晚饭自个儿在外面解决,今晚就咱俩在家吃。”
    许如烟闻言,脚步一顿,慢条斯理的脱下外套,也没多想,只当是部队太忙,眉眼弯弯的笑出来。
    “那成吧,程姨,我帮你端菜。”
    娘俩坐在客厅的饭桌上,一起吃些简单的家常饭菜。
    程小蝶笑呵呵的给许如烟夹去一块香喷喷的过油肉,跟她边吃饭边嘮嗑。
    “如烟,今天给你打电话叫过去的到底是谁啊?排场还挺大呢,说摇人就摇人。”
    按理说许如烟现在放婚假,都不该去医院的。
    这要后门开起来那就没完了,你也摇人,我也摇人,乾脆別休息好了。
    程小蝶担心的就是这个。
    许如烟端起饭碗,笑著安慰她说:“程姨,这种情况不会太多的,今天也是特殊情况嘛,得特殊对待。”
    “对面是个九十多高寿的老太太,不好做手术才想看中医调理的,我们医院厉害的大夫也不少,平常值班大夫完全够用的。”
    程小蝶又拿勺子给她舀了一块淋著香油的鸡蛋羹,嘆息。
    “嗐,我也是怕开了这个先例,以后医院动不动有事没事的就给你打电话叫过去。”
    “既然你说没事,那程姨也就放心了。”
    程小蝶没再多问,又给自己舀了一勺鸡蛋羹,特意挑著没淋到香油的地方,想著把好吃的都留给许如烟,自己凑合对付两口得了。
    她把鸡蛋羹拌到大白米饭里,用勺子捣碎以后,颗粒分明的白米饭混著软糯可口的鸡蛋羹,吃起来清淡又下饭,別有一番滋味。
    光是用鸡蛋羹拌饭吃,就能想的人吃两大碗!
    许如烟注意到程小蝶的细节,眸光微闪,不动声色的给程小蝶夹去一块过油肉,甜甜笑道。
    “程姨,你別光吃饭,也吃肉呀。”
    “这过油肉炒的真不错,程姨,你手艺是不是又变好了?继续被你餵下去,我迟早得被餵胖!”
    许如烟的嘴还是说话甜,非常討长辈喜欢。
    程小蝶被她哄的合不拢嘴,心里也知道许如烟是看她不捨得吃,故意往她碗里夹,也不明说,两个人都不尷尬。
    程小蝶眉眼慈祥和蔼的看向她,真是越看越满意,和情商高又聪明的人相处起来就是舒服,各种细节都能被照顾到,不会让人感到丝毫不適,真的很难不產生好感。
    程小蝶端著饭碗,忍不住就在心里感慨,当初还觉得贺连城惨遭父亲背刺,被革职下放到大西北是件天都要踏的坏事呢。
    现在真挨过去了,回头再想想,下放一年能娶到许如烟这样打著灯都找不到的媳妇儿,何尝不是一件幸事呢?
    老话说得好啊,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
    程小蝶低头看著许如烟夹给自己的过油肉,眉眼驀地柔和下来,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嗐。
    贺连城那小子,也真是走了运!
    另一边。
    国营饭店里。
    王保国正襟危坐的坐在饭桌旁,眉头狠狠皱起,左看看右看看,有些坐立不安的,看著有些紧张。
    包间里的氛围有些凝固,透著些无声的死寂,沉甸甸的,压的人呼吸都喘不过气。
    王保国有些待不下去,他紧紧皱著眉头,忍了又忍,最终忍不住看向坐在一边,同样坐姿如钟的贺连城,压低声音,十分警慎发的问他。
    “连城,你说老孙今晚主动邀请咱们来国营饭店吃饭是啥意思?他不都拒绝咱们了吗?总不能又突然反悔吧。”
    “你说说,他主动邀请咱们,自己又迟迟不来,这、这把咱们一直晾著,何意味啊?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的鸿门宴?”
    也不怪王保国怀疑。
    他今天下午接到消息,说是贺军山找孙守林去办公室里,两个人秘密谈话,聊了整整三个小时,最后孙守林笑著从贺军山办公室里走出来。
    这换谁能不怀疑,贺军山已经说动孙守林,让他倒戈向自己?
    王保国狠狠皱起眉头,心里就有些发愁,沉下脸,语气严肃凝重的说道。
    “连城,你也说句话,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呢?今晚这饭局……真不是老孙跟贺军山联起手来,要给咱们做局吗?”
    贺连城背脊挺直,坐的板正,双手放在大腿上,淡淡瞥向他,皱眉沉思一瞬,清冷嗓音低沉,倒是比他冷静不少。
    “王司令,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今晚就算真是他们两个人联手做局,咱们也得进到这局里,看看他们究竟在背地里筹谋什么。”
    “要是因为害怕就畏手畏脚,天天瞻前顾后的,又怎么能成就一番事业?”
    贺连城这话说的倒是还挺狂的,意气风发的锋锐冷傲模样,与平常在许如烟面前的温柔体贴完全不同,像是两个不一样的人。
    他端坐在座位上,此时此刻可以说是锋芒毕露,整个高大威猛的身影都散发出耀眼的光芒,让人有些移不开眼睛。
    王保国一怔,沉默不语。
    隔了好半晌。
    他猛的一拍大腿,爽朗的大笑出来,满脸讚赏的拍了拍贺连城的肩膀,感嘆。
    “好啊,好,好小子!”
    “我当年真是没有看错你,你说的不错,要是成天瞻前顾后的畏手畏脚,又怎能成就一番事业?”
    “不过嘛……唉,连城,我作为长辈,还是要提醒你一句,有锋芒是好事,有勇气也是好事,但不能有勇无谋,狂妄过头,指不定哪天就阴沟里翻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贺连城闻言,抿起唇角,轻点了下头,英俊冷傲的脸庞没有丝毫不悦,看著十分谦虚,虚心受教的頷首说。
    “我知道了,王司令,您放心,我心里都有数。”
    贺连城话音落地的瞬间。
    包厢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孙守林穿著一身军绿军装,阔步走进来,微微泛起褶皱的脸庞表情不明,脸皮紧绷住,也看不出是个什么情绪。
    贺连城与王保国同时停下说话的声音,齐齐看过去。
    贺连城率先起身,不动声色的向孙守林伸出宽厚有力的大手,態度恭敬的打招呼说。
    “孙首长,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
    孙守林略微掀起眼皮,神情复杂的瞥向他,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沉默几秒后,才缓缓伸出手过去,象徵性的握了一下。
    他沉声说道:“小贺,老王,客套话咱们也不用多说,大家都是聪明人,说话也没必要绕弯子。”
    “实不相瞒,我今晚特意邀请你们来饭店,就是想再问问你们,关於贺军山的事情。”
    贺连城闻言,转头与王保国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彼此的视线里看到几分慎重。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隱隱又凝固几分,连流动都有些困难。
    气氛一时有些僵硬。
    孙守林沉著脸,表情算不上多轻鬆愉快,他伸手比了一个“请坐”的姿势,自己率先坐下来,招呼服务员点菜。
    点完菜以后。
    等著菜都上齐,白酒倒入杯中,谈话才算正式开始。
    孙守林端起酒杯,浅浅酌了一口白酒,被辣的咂摸下嘴,沉思几秒,表情严肃,斟酌著沉声开口说道。
    “小贺,关於你父亲,我有件事想要跟你亲自確认一下。”
    贺连城恭敬的向他敬酒,淡声说道:“孙首长,愿闻其详。”
    孙守林忍不住多瞥了眼他,见贺连城高大挺拔的身影如松,一身正气,仪表堂堂,乾净整洁的绿色军装穿在身上,更是说不出的威武锋锐,十足的军中铁血硬汉范,只需要看上一眼,便不难感到他强大的气场与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令人不容小覷。
    金鳞岂非池中物。
    像贺连城这样的人,註定是天之骄子,人中之龙。
    孙守林不著痕跡的收回打量的视线,指尖紧紧捏著酒杯,骨节用力泛白,想了想,沉声说道。
    “小贺,我今天听你父亲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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