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报,你上报什么,你有什么可上报的?”
    王保国冷笑一声,压根不带怕他的。
    他浑厚锐利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冷意,提醒说。
    “贺首长,连城被冤枉下放的事情组织还在调查。”
    “我希望,这件事,跟你没关係,对吧?”
    贺军山闻言,脸色陡然一变,沉声说:“你威胁我?”
    王保国微眯起眼,嗤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贺首长,清者自清啊。”
    王保国並没有透露太多,只是稍微敲打一下贺军山。
    京城军区各种势力牵扯盘综复杂。
    王保国跟贺军山向来不对付,这么多年明爭暗斗,谁都想抓对方的把柄。
    贺军山阴沉下脸,深深看了眼贺连城,不满的轻嗤了声,厉声提醒他说。
    “连城,別忘了……”
    “我到底,还是你的亲生父亲,血浓於水。”
    贺连城懒懒抬眸睨向他,俊朗英气的锋锐脸庞神色不明,面无表情的说:“我的父亲,在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就死了。”
    “现在能算做我父亲的人,只有王司令一个。”
    王保国闻言,耳尖一动,心里顿时觉得暖乎乎的,这么多年他也没白对贺连城好,这小子是个知恩图报的。
    王保国觉得很欣慰,爽朗的仰头大笑一声,看起来高兴的很。
    贺军山心情就不是很美妙了。
    任谁被自己儿子当著死敌的面这么说,都会觉得下不来台。
    付淑英眸光微闪,温声劝著说:“连城,你別说气话。”
    “你爸爸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你別老咒他,这多不吉利。”
    贺连城漆黑如墨的眼瞳瞥向她,如同淬了寒冰,轻声哂笑:“听说付姨的儿子惹事被抓入狱,过几天要判流氓罪?”
    “被他欺负的女同志,父亲曾经是曹政委的手下吧。”
    贺连城停顿一瞬,幽深的狭长凤眸微眯,显得有些嘲讽。
    “你们非要著急让我跟曹文芳联姻,说白了也不光是为了曹家的背景,更是为了討好曹政委,好让他出面劝说被欺负的女同志,让她放弃诉讼,私下和解。”
    “付姨……我说的对吧?”
    付淑英脸色瞬间一变。
    她扶著被气得呼吸都不顺畅的贺军山,咬了咬下唇,眼见自己的盘算被戳穿,索性也就不装了。
    她眼睛一眨,哭出来,显得楚楚可怜,唇瓣颤抖著说。
    “连城……连齐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他是犯了事儿,喝醉酒欺负人家小姑娘不假,但是……但是……”
    “但是他也不是故意的啊,连齐已经知错了,这段日子被拘在派出所也没少吃苦。”
    付淑英抬手抹了抹眼泪,语气有些埋怨:“再说了,那小姑娘最后不也没什么事儿吗?就是被连齐拖在地上擦破点皮而已,人都是好好的,也没吃亏。”
    “最多受点惊嚇,我们也赔给她一笔精神损失费了,她还不依不饶的抓著连齐不放,非要让公安判他流氓罪吃枪子……”
    付淑英还挺能屈能伸的。
    她眼见著硬的不行,乾脆就来软的,直接双腿一屈,“噗通”一声就跪到地上,哭的声泪俱下,苦苦哀求著说。
    “连城……算付姨求求了,付姨给你磕头好不好?”
    “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见识,我知道你討厌我,只要你愿意帮忙救连齐一条命,我、我……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啊!”
    “咚咚”。
    “咚咚”。
    付淑英咬咬牙,当机立断,直接就跪在地上猛猛磕了三个响头,磕的额头鲜血直流。
    她能嫁给贺军山,上位当首长太太也是有理由的,这股为达目的对自己狠的劲儿,当真是好手段。
    贺连城等人都看呆了。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这么发展。
    付淑英磕头的动静太大,很快就有街上的路人凑过来看热闹。
    不明真相的人见付淑英哭的楚楚可怜,四十多年的长辈,衝著贺连城一个晚辈,头都磕流血了。
    这些人就纷纷衝著贺连城指指点点,开始说閒话。
    “这男的咋这么狠心呢,让长辈给他跪下来磕头,真行啊!”
    “嗐,咱们看看热闹就得了,这年头啊,披著人皮的鬼多了去嘍!”
    “嘿,我要是他就心软同意了,让人家女同志在外面跪下磕头算什么事儿啊,真不像个男人。”
    王保国和程小蝶闻言,气得浑身都直哆嗦。
    程小蝶从乡下嫁过来,没什么文化,说话嘴就笨,这会儿急得只能慌乱解释说。
    “哎呦……不是、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都误会了!”
    “付同志,你快起来吧,这像什么样子啊!”
    “你们真误会了,不是这样的……”
    程小蝶慌的有些语无伦次,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啊,以前没经歷过。
    王保国阴沉下脸,怒道:“老贺,你这是什么意思?!”
    贺军山脸上也挺掛不住的,他恼怒的拉了一把付淑英,厉声呵斥。
    “起来,你是长辈,给他当街磕头,你要我的面子往哪里放?!”
    付淑英也顾不上那么多,她这段时间为了救自己儿子,急得成宿成宿睡不著,头髮都掉了一大把。
    要不是贺军山再三对她承诺,贺连城从小就是个孝顺的好孩子,一定会老老实实听他安排娶曹文芳。
    到时候两家联姻,曹政委作为贺连城的老丈人,还能不出面帮忙摆平吗?
    付淑英这才稍稍放下心,提心弔胆的等了几天,好不容易等到贺连城回京,可结果呢?
    他居然娶亲了!
    没经过父母同意,私自在乡下娶亲不说,还不愿意离婚!
    这让付淑英怎么能不著急?
    她一把挥开贺军山拽著自己的手,哭哭啼啼的喊。
    “老贺,我可就这一个儿子啊!你平常最疼连齐了,难道要看著他吃枪子吗?”
    付淑英抹了一把眼泪,又咬咬牙,眼睛一闭,狠下心衝著许如烟猛猛磕头说。
    “许同志……我也求求你,你就行行好,跟连城离婚,劝他娶小曹吧!”
    “我儿子的命现在就在他手上攥著,他只要点头愿意娶小曹,小曹的父亲就愿意帮忙救我儿子。”
    “许同志,我看你就是个菩萨心肠的好人,你长相这么面善,一定也不忍心看著连城的弟弟去死吧?”
    围观的路人,纷纷又把视线聚集在许如烟身上,有点摸不著头脑。
    许如烟扯了扯嘴角,笑了。
    “道德绑架玩的真溜啊,不知道的以为你儿子是被冤枉的呢。”
    许如烟可从来不惯著谁。
    王司令是位高权重,多少顾著面子,没真揭穿他们老底。
    许如烟就不怕。
    她眉梢轻挑,略显讥讽的笑道:“付女士,我要是没记错,你儿子是喝醉酒以后调戏烈士遗孤,差点把人家女同志失手掐死,才被抓起来要判流氓罪,挨枪子的吧?”
    “你现在当街下跪磕头哭委屈,又是要贺连城帮忙救你儿子的命,又是要我跟他离婚的……”
    “你装什么呢?有这功夫,你不如赶紧重开一个儿子,下回记得好好教育孩子,把孩子往正道上教养,別生一个四六不懂的混蛋玩意儿出来危害社会!”
    许如烟这么一说,周围凑热闹的人就听明白,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眼神,对著付淑英指指点点的议论。
    “嗐,闹了半天,原来是儿子调戏女同志被抓起来要挨枪子啊,那不是活该吗!”
    “呸!调戏人家烈士遗孤,臭不要脸!我要说,这种人就该立马枪毙,让他多活一天都亏!”
    “哎呦,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啊,你们看看当妈的这不要脸的样子,还逼人家小姑娘跟自己男人离婚,当街跪下磕头整得跟自己多委屈一样,我都差点被她骗了……”
    “誒,刚刚那个小姑娘说什么来著?什么……道德绑架?嗐,你別说哦,这小词儿用的还挺贴切呢,怎么想出来的啊,我也学到了,下次遇到类似情况,我就这么说!嘿嘿。”
    付淑英:“……”
    付淑英脸色顿时青一阵红一阵的,总算明白曹文芳一个大学毕业,平常干练利落、能言善辩的人,为什么屡屡在许如烟手上吃亏。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乡下女人啊!
    这这这……贺连城究竟是娶了一个什么样的媳妇儿回来?!
    长得倒是像一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实际接触过……
    却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灰狼!危险的很!一点都不好惹,也不好欺负!
    付淑英突然就有些后悔,她倒是小瞧了许如烟,今天属实有点草率。
    贺军山这下是彻底脸面无光。
    他本来因为贺连齐惹出来的烂摊子就烦。
    这会儿听著付淑英的哭哭啼啼,和周围人轻蔑嘲笑的议论纷纷,脸上彻底掛不住,猛的阴沉下脸,背著手转身就走。
    贺军山侧过头,眼神阴鷙锐利的警告说:“你要是再跪著哭,咱俩乾脆就离婚!”
    付淑英闻言一惊,嚇得手忙脚乱爬起来,衣服脏兮兮的,看著就有些狼狈。
    她急忙跟上贺军山冷硬肃萧的背影,临走前,还不忘回头怨恨的瞪了眼许如烟跟贺连城。
    这道貌岸然的小两口……
    呸!
    夫妻俩都不是什么好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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