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人推著轮椅一步步的离开,母亲的目光却始终並未收回。
    等到房门再次被人从外间关上,母亲才抓著瑞草的手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沈莹袖又是为何能与当今太子扯上关係?
    “姑娘…这话说来话长,奴婢实在不敢越过姑娘將这件事情告诉给夫人,所以夫人还是等姑娘醒了之后,由姑娘亲口告诉夫人吧。”
    瑞草低著头,却实在不敢將此事说出来。
    毕竟这可是关乎於沈莹袖和席知澈二人的名声。
    瑞草如此顾及,母亲的心中却也有猜测。
    那男子既是当今太子,若与沈莹袖二人之间並没什么私情,定然不会冒如此大险救助沈莹袖。
    可是……
    身份之別註定他二人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別怕,袖儿,母亲会陪著你的。”
    ——
    朝后。
    席知澈便被陛下派去的公公请来了御书房,但却被晾在门口,说是那里有著相爷与承王与陛下商量要事。
    可她与慕雨声都清楚这所谓的要事是什么?
    “给朕滚进来。”
    那装满了热汤的茶碗被人扔在地上,那怒吼的声音穿刺著整个御书房的墙面。
    慕雨声颇有些担心的看著他。
    “我陪你一起进去,若是有什么…我还可以为你承担,一定不会让相爷与承王將那些张子全都泼在你身上,掩盖住他二人心中的那份恶劣。”
    “你陪本宫进去,小心惹火上身,最近你与侯爷为了本宫的事,也得罪了不少相爷,今日就本宫自己去吧。”
    他刚还想开口拦住,却看著眼前人摇了摇头。
    他们兄弟互相扶持多日,心中那份相信彼此,终究是换了心意。
    “那我就在此处等你,若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就高声大喊,哪怕是得罪了陛下,我定也闯进去救一救你。”
    “好。”
    御书房內。
    承王跪倒在地,那面色看起来极为憔悴,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是为了什么事,而殫精竭虑多日。
    相爷虽坐在一旁,可那神色也略有几分沉重。
    君王站在最中央的檀木桌以后,她那双眼死死的盯著坐在轮椅上的他。
    “你自幼在外吃了不少苦,回到这京都做的荒唐事,朕从未与你细究,原以为皇后为你与那宋家女儿赐了婚,原本是一桩好事,可你…已经做出如此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事,真是荒唐。”
    他指著席知澈,又被气的连连拍了拍桌子。
    “你是储君,是未来的君王,你怎能为一个女人而如此顾不全大局,怪不得你母后要將你关在宫中数日,刚放出去,你便惹了如此大祸,你可知这样的事情若是传到了文武百官的眼里,他们该如何看待你这个储君。”
    “儿臣刚刚进来,父皇便是句句都是责怪,但还有请儿臣问上一句,究竟是何事惹父皇如此动怒?”
    “何事?你还有脸问,自己惹出来的风流债也就罢了,既然…为了一个女人擅闯承王府,还带了你那些玄甲卫,你亲哥哥倒是想维护你的顏面,可你闹得如此热烈,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你自己如今倒还装了傻?”
    “儿臣闯王府?儿臣闯王府完全为了哥哥,怎么如今罪过全都落在了儿臣身上?”
    “什么?”
    三人瞪大了双眼,没想到明明是他的错,如今三言两语却全都扭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那沈氏…是承王前几日承认了的义妹,不知怎的,或是衝撞了承王或是王妃,让人如此动了私邢,儿臣回去可是为其请了神医,那人如今还在鬼门关上,不知是否熬得过来,若是这人真死在了承王府,就是不知承王要如何向天下人交代。”
    “本王要交代什么…太子,你明知道那沈氏……”
    “兄长要本宫知道什么?本宫只知道沈氏是兄长让家中是姨娘推到本宫面前的,也是兄长说沈氏清白,又一心爱慕儿臣,愿嫁女儿成为妾,儿臣不过是为了给兄长顏面,所以表面才未曾拒绝。”
    说到此处。
    他伸手扶著轮椅,勉强的往下挪著,却直接跌倒在地。
    他顾不得自己那份丟了顏面的样子,又隨即开口。
    “兄长…几次三番让我与沈氏独处,甚至还特以命府上姨娘邀请我与沈氏一同入府参加宴席,而后又让大姨娘在沈氏身上动了手脚,又故意派人引儿臣而去,让我与沈氏有了那鱼水之欢,儿臣心中虽有怒火,但却也不想因此事而得罪兄长。”
    那冰冷的地面,寒风隨时袭击著他那已经残废的双腿。
    而此刻他顾不得其他。
    “父皇,若是儿臣维护兄长顏面,这都是错,那儿臣確实无话可说,若兄长与相爷,一定要將那些罪过全都落在儿臣身上,儿臣也不好多言,愿意承担那份职责,只希望……父皇莫要怪罪兄长与相爷。”
    君王原本就不信自己的儿子会做出那副事情。
    如今既有真相,便又將目光转向一旁的承王。
    “你说,这其中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真的已知太子与宋家婚约在一起,却还敢將人送进你弟弟的床上?你要做什么?”
    他万没想到席知澈会將此事全盘托出。
    更没想到如今这雷竟落在自己身侧。
    “儿臣冤枉,太子身娇肉贵,儿臣只是之前亲眼瞧见太子登府门询问去处去处,才以为太子与沈氏…二人关係早已匪浅,不敢再与沈氏纠缠,又想著借花献佛,亦能成全我与太子兄弟情分。”
    他明明一切都是隨了太子的意。
    怎么如今却全然变成了全都是他的错?
    “我登门询问沈氏?兄长说这话未免有些太亏了心,谁不知本宫一向因双腿残疾而隱居太子府,无重要事,从不出府。”
    “我…陛下,这件事情,真的是太子……”
    “够了。”
    他双目怒瞪承王,只觉得眼前之人蠢笨如猪。
    不管此事究竟是谁人之错,如今这错就只能在承王身上。
    “你自己愚笨,整日里招蜂引蝶,如今更是闯下大祸,还想將这祸水东引,真是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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