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嬤嬤都是王府平日里掌管刑罚的。
    如今该往哪处打是最痛的,他们心里是最清楚不过的。
    再次將沈莹袖的腿弄折,又再次招了大夫来医。
    一次次,约莫折磨了將近半日,那几个嬤嬤才算是畅快。
    可这也不过是才刚开始罢了。
    ——
    席知澈好不容易从宫中脱身,刚入了太子府,便想叫人去探查沈莹袖在王府之中如何?
    可又被身后跟著过来一同入了太子府的慕雨声挡了去。
    “你莫要先著急。”
    慕雨声说著,便推著他的轮椅一同进了屋子,
    “你与承王两个人之间到底算著什么?你那天又与相爷都说了些什么?你可知道你这几日在宫中与皇后…朝中局面变了多少,你先將这一切全都交代清楚,在想著去做旁的事。”
    他颇有些紧张的看著眼前人。
    隔著那面具,他也看不透席知澈那面上究竟是何神色。
    “我的祖宗,你平日里胡闹些,倒也无妨,可是今日眼瞅著那相爷是抓住了你的痛处,是要活生生断了你翅膀,你还不肯与我说个实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说出来,大家也好解决不是。”
    他满心都是为了眼前之人打算,也更是想知道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
    可眼前之人却如今只是牵掛於她。
    “承王虽然表面对於本宫殷勤,实则却是个隨时都能掉头换人的墙头草,本宫被母后关在宫中,並不知道外间事宜,又有相爷在一旁虎视眈眈,说不定此刻他已经倒台了。”
    他从不曾寄希望於承王。
    更知道承王或许也並非是自己所能够倚仗之人。
    此刻,唯一的破局之法,也是唯一能够保护沈莹袖安全的法子。
    便是趁早將人从府上接出来。
    “你从前並不是如此意气用事的性子,之前我只当你是好不容易遇见了个让自己不厌烦的女子,所以才会有几分掛心,可你现在这个样子…反而却是彻底说明,你对那女子绝不会是一时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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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雨声的神色突变得极为认真,甚至比之前谈正事时还要严肃。
    “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对那女子如今到底是何等心思,你我自幼在一处长大,我自认为自己算是熟悉你的,可你现在这……”
    他没有说话,只是取下了脸上的面具,露出了那几分骇人的容貌。
    “本宫这张脸,你觉得这世上还有几人愿意与本宫有那夫妻情分?沈莹袖那样的奇女子,本宫只是好奇会有何等造化罢了。”
    他是真的极为好奇,所以也想一探究竟。
    可这份在乎在別人的眼中却不仅仅只是好奇。
    “那你如今打算如何做?就算王府真的在苛待她,你也绝不能出面庇护,毕竟…一旦你出面庇护一个女子,那便是毫不留情的得罪了相爷。”
    甚至就连皇后那儿怕是也会对他颇有言辞。
    “姑母虽然待你一向真诚,她也素来任你折腾,可是…在大事上是绝不会允许你胡乱作为的。”
    他们心中都知道。
    他烦闷的摇了摇头,彻底將手中的青铜面具扔在了一旁。
    “本宫知道了,你且容我再好好想想。”
    ——
    已不知是与外界断了联络的第几日。
    沈莹袖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如今哪处都动不得。
    那几个人倒也都是聪明的,哪怕是下手极狠,却也在皮肉上看不见半分伤痛。
    沈莹袖犹如一滩烂泥,被人隨意扔在地面。
    这几日就连吃食上也不过是一碗连米粒几乎都看不见的稀粥。
    那几个嬤嬤轮著翻的折腾,也让沈莹袖不得安眠。
    如今…沈莹袖一个人窝在墙角,目光落在外头,好不容易渗进来的那一丝日头光里。
    也不知道瑞草如今是否已经离开王府前去找人报信。
    也不知……她在这府中受罪,母亲是否也被人监控。
    还有自己好不容易立下的產业。
    没了她,也不知一切是否安好。
    沈莹袖心乱如麻,但是此刻却也还掩盖不住身上的那份痛意。
    “我说…沈姑娘。”
    那嬤嬤手中拿著碗稀粥走了过来,隨后狠狠狠地放在地上,这一放几乎就撒出去了一半。
    这是沈莹袖如今赖以生存的食物,自然也顾不得乾净,连忙將地上撒的用手拢了拢。
    那嬤嬤看著如今如此落魄的沈莹袖,也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何必呢,沈姑娘,你心里只要没那妄想,也原本不该过上这样日子的,要怪就怪你,有著王爷的恩宠,你不要,非要去勾引旁人。”
    门被人拉开,门口站著个嬤嬤。
    “別跟她废话,王妃派人来传了话,说是今日,若是再不见到那位前来,就让我们隨便处置了,別让人出了王府,再说些不中听的话出来。”
    “是,知道了。”
    沈莹袖自然也听见了这话,可此刻根本无力挣扎,难道…如今这局面,便是自己最后的死期吗?
    也好……
    说不定再重来一世,能够重生回还不曾入府之前。
    如果真能重生回那阵子,沈莹袖一定保证自己绝不会再涉及任何男欢女爱也绝不会相信任何一个男人。
    ——
    太子府。
    席知澈自从那日与慕雨声说过话后,便一直忧心忡忡。
    身为太子,他自然不可能勇闯承王府,只为沈莹袖。
    可当日若非是他闯了进去,又忍受不了人蛊惑,沈莹袖也不会…就这样失了身。
    他心中有著责任,但又迟迟下,不得狠心。
    一来二去,受折磨的倒是自己。
    “我该怎么办?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救,还是不救。
    就在此刻,瑞草终於从府上寻了个由头逃了出来,跌跌撞撞的莽进了这太子府,自然也让人抓住了。
    不过瑞草手中拿著席知澈信物,自然无人敢轻易阻拦,便也让人带去了席知澈书房。
    “门外有一个丫头,手里拿著太子的信物,说是有要紧事,要告知太子,太子可要相见?”
    他听见下人通稟的声抬了头,而后斩钉截铁的开口道。
    “现在立刻將人带进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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