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觉得自己像坐在火炉上,脸滚烫滚烫的。
    现在该怎么办?
    总不能一直在洗手间坐著吧?
    她脸色越来越垮,手机在手里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实在没办法,她打开贺学砚的微信。
    【我忘记带卫生巾了。】
    左溪手上打著字,脸上却越来越红。
    她本想直说让贺学砚帮她去买,但想了想实在张不开嘴,最终还是没说。
    发出去之后,她双手握著手机放在腿上,两条腿不停地抖动。
    又紧张又丟人!
    姚静宜趁著左溪不在,一直教育贺学砚,要好好为人丈夫,对老婆要好。
    贺学砚敷衍答应,心里想著左溪怎么去了这么久。
    正巧手机收到消息,他没拿,就放在桌上滑开屏幕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贺学砚的脸瞬间就僵了。
    姚静宜看出儿子的变化,以为自己话说重了,赶紧找补:“妈也是很爱你的,但人家小溪嫁过来不適应,我得对人家更好点才行,你可不能吃醋啊?”
    她话音刚落,贺学砚就小声喊了他一句:“妈!”
    隨后,將手机递过去。
    姚静宜看了眼屏幕上的消息,瞪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先换了脸色,看向贺老爷子,“爸,您吃得怎么样?”
    老爷子看见孙子高兴,今天吃得不少,此刻摸著肚子,“吃好了,今天的菜味道不错。”
    姚静宜笑笑:“那让管家陪您回房间休息会儿,咱们一个半小时后出发。”
    说完,她示意管家过来扶人,又和贺学砚起身送了两步,这才转头瞪著自己的儿子,“你怎么当人家老公的?让你好好对人家,你就在那敷衍,你看看现在!”
    贺学砚一脸懵,“现在怎么了?”
    姚静宜“哎哟”了一声:“自己老婆的生理期不记得?找我有什么用?”
    贺学砚想说不是他不记得,是压根就不知道。
    再说,他为什么要帮她记这些啊?
    但是这话说不得,他只能默默认下,然后寻求帮助。
    “你们都是女人,这事儿你能帮她。”
    姚静宜翻了个白眼,压低嗓音:“你知不知道你妈今年多大了,我早就不用那些了。”
    说完,见贺学砚没动,又拍了他肩膀一掌,“赶紧去买啊!傻站著干嘛!”
    “我去?”
    “难不成你妈我去啊?”
    姚静宜完全不顾儿子的腿伤,连推带赶把人轰出去,自己站在餐厅里捂著胸口顺气,“这臭小子,气死人。”
    等贺学砚回来的时候,手里拎著一个超大的白色塑胶袋。
    姚静宜早就回了房间,他只好自己拿著一堆的“战利品”去洗手间敲门。
    左溪拉开一个门缝,伸手去接。
    然后,手上掛了一个袋子。
    觉得奇怪,探头看了一眼,眼睛倏地瞪圆了。
    这家里还有別人来大姨妈了?
    那也不用这么多吧?
    “你买这么多干嘛?”
    贺学砚连洗手间的门都不好意思看,歪著头道:“怕你太挑剔。”
    左溪隔著门翻了个白眼,告诉自己別生气,人家毕竟帮你去买了卫生巾,说两句就说两句。
    她把袋子拎进洗手间,拿了一包用上,收拾好之后,又拎著这一大袋子出去。
    这么多的卫生巾,太招摇了,左溪感觉现在全家都知道她来了大姨妈。
    站在大厅里,脸登时就红的炸开了。
    贺学砚站在她身后,似乎能感受到左溪的尷尬,低声说了句“上楼回房间”。
    左溪头也没回,脚下像踩了风火轮似的,朝贺学砚房间走去。
    她这个情况,按照老一辈的惯例,不太適合去祭祖。
    姚静宜让她好好在家休息,贺学砚陪著他们一起去了。
    左溪在贺学砚房间欣赏他的那些手办,此时有人敲门,她喊了声“进”。
    张姨陪姚静宜一起出门了,进来的是个不太熟悉的佣人。
    “少夫人,这是少爷叫给您煮的红枣桂圆茶,加了红糖,您小心烫。”
    又放在床上一条裙子,和她身上的同一色系,同一质地。
    “少爷让人送来的,您换上吧,脏的交给我就行。”
    左溪“哦”了一声,拿著裙子去了洗手间。
    她把脏衣服交给佣人的时候,想起那个坐垫,顺便问了一句。
    “少爷之前就给我了,已经送去洗衣房了。”
    左溪道谢,佣人便退出了房间。
    她喝了一口茶,甜丝丝的,挺好喝。
    心说,贺学砚还挺懂,还知道煮这种糖水。
    又一想,刚才买卫生巾那一出,可真不像懂的样子。
    眼珠转了一圈,又觉得,他应该多少懂一些吧?
    毕竟谈了三年恋爱呢,再傻都应该明白一点。
    要不然怎么会又送衣服,又洗坐垫。
    她喝著茶,玩著手机,这一下午倒是挺愜意。
    五点多的时候,她听到楼下乱鬨鬨的,以为是贺学砚他们回来,起身下楼。
    快要到一楼的时候,才发现来人她不认识。
    但听佣人们过去打招呼,应该是参加家宴的亲戚。
    左溪觉得装听不到不礼貌,早晚都是要见面的,还不如主动点。
    她下楼,笑得大方又亲和:“你们好。”
    对面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两对夫妻。
    其中一个上年纪的女人上下扫了左溪一眼,问道:“你是学砚的老婆?”
    左溪点点头,拿出贺家少夫人的姿態:“是,我应该怎么称呼您?”
    那女人点点头,“我是他小姑,这是小姑父,弟弟和弟媳。”
    左溪礼貌回应:“小姑好,小姑父好,弟弟弟妹好。”
    然后朝屋里示意:“別站著了,快进去坐吧。”
    她招呼佣人上茶,把人往屋里带。
    几人落座,小姑贺玲又开口:“学砚他们去祭祖了?”
    “是,一会儿就回来。”
    正巧佣人端著茶和水果上来,左溪往他们面前推了推,“您尝尝。”
    见左溪一直笑盈盈挺好说话的样子,小姑父推了贺玲一下,两人偷偷交换了眼色。
    这一幕被左溪看到了。
    她面上没动声色,心里觉得这家人心术不正。
    贺玲转回头,掛上笑脸看著左溪,“侄媳妇啊,听说你父亲是左氏集团的?”
    左溪很客气:“是的小姑。”
    “你家的公司,今年大大小小的项目可是不少啊,”贺玲突然很骄傲似的,“这是拖了我们贺家的福。”
    左溪心说,贺学砚要是帮了左家一点忙,她能气得把京御苑点了,怎么可能呢?
    她没说话,脸上依然笑著,“我不参与公司运营,不太了解他们的情况。”
    贺玲听她说了这么一句,脸色变了变,“你不参与没关係,是这样,你弟弟最近在找工作,你跟家里说说,给他安排个职位,也算是给你们左家添个人手,免得忙不过来。”
    贺玲是贺学砚父亲的堂妹,她儿子郭雨泽是贺学砚的表弟。
    郭雨泽从小就是个贪玩的,不学无术,成天惹祸。
    这夫妻俩虽然护著儿子,但也头疼得很。
    后来上了大学混了个文凭,本想著依靠家里的关係,在贺氏找个閒职混日子,没想到贺学砚直接给拒了。
    贺玲心里有气又不敢发泄,想著新年第一天,又当著自己大伯的面儿,贺学砚应该不会干这么触霉头的事,好歹能通融一下,让贺氏收了她儿子。
    来之前一路上都在措辞,想著到底该怎么开口。
    没想到进门先遇见了贺学砚的老婆,想著贺左两家联姻,左溪看著又挺好说话的样子,便想从左家捞些好处。
    她说得理所当然,一副左溪就应该这么做的態度。
    左溪明白了她的意思,笑了笑:“这我做不了主。”
    她没撒谎,左氏的主她可做不了。
    贺玲脸上明显的不悦,“那就这样,你跟学砚说说,让雨泽进贺氏,不用太高的职位,部门经理主管什么的就行。”
    左溪装作很抱歉:“公司的事儿我不太懂,学砚他们一会儿就回来,小姑直接跟他说就行。”
    贺玲没有一点求人的態度,“我要是好开口,那还找你干嘛?”
    左溪无奈笑笑:“公司有公司的標准,我一个外行也不知道他们要什么样的人才,待会儿学砚回来,您问问他,弟弟要是符合条件,肯定就能进贺氏。”
    听她这么一说,贺玲脸色一暗,“侄媳妇,別看你是左家的人,但嫁到我们贺家,还是高攀了。两家联姻是为什么,就是要你帮著婆家办事,你要是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学砚指不定哪天就把你踹了。”
    话音刚落,推门声响起,“小姑,我要踹了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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