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溪毫无章法地大叫,指甲挠花了左敬宸的脸。
    下一秒,左敬宸“突然”鬆开她,重重地摔倒在地。
    左溪眼眶满是泪水,嘴角掛著一綹头髮。
    模模糊糊间,她看到贺学砚的脸。
    男人面色冰冷如霜,眼睛血红狠厉。
    “敢动我的人,你不要命了。”
    只瞬间,左敬宸便发出哀嚎,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贺总,车到了。”肖武匯报。
    梅姨从车上下来,心疼地抱著左溪,帮她整理凌乱的头髮。
    贺学砚收了手,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土,“绑了扔后备箱,跟我去趟左家。”
    又转头看向梅姨:“带太太回家,好好照顾。”
    贺学砚目送左溪的车开走才上车。
    感受到后备箱里有人挣扎,他靠在后座,转了转手腕。
    好在事情更严重前,他赶到了。
    他从早上就一直心神不寧,所以下午早早就回家了。
    她知道左溪去了融科,也没多想,上楼回房。
    可到了晚饭时间,左溪依然没回,他开始心慌。
    天色越来越晚,他不放心,决定去融科看看。
    去融科的路上肖武接了个电话,掛断后和他匯报。
    “左敬宸不是亲生的,左家怕断了香火,收养了他。
    “六年前,左敬宸偷拍了太太,还试图……对太太不敬,最后被太太打伤了。
    “太太到底是没被欺负,左家护了老三,为了面子,这事也压得死死的,没人知道。”
    当时,贺学砚太阳穴直跳,赶忙让肖武再安排车去接梅姨,他预感不好。
    左宅大门紧闭,屋內也静得针落可闻。
    贺学砚坐在沙发上,右腿搭在左腿上,双手放在沙发扶手上。
    上位者的架势。
    左父左母坐在他对面,地上跪著满脸是血的左敬宸。
    肖武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沉默片刻,贺学砚开口:“我把他带过来,就是想看看二位的態度。”
    他摸了摸腕錶,抬眼:“你们想怎么处理?”
    左母嚇得攥紧左父的手臂,又心疼地看向地上的儿子。
    左父强装镇定,按了按左母的手,算是安慰。
    “贺总,”他没好意思喊学砚,“是我们管教无方,今后我们一定好好看著他,不让他闯祸。”
    “然后。”
    “然后?然后,哦,我们改天,改天去看看左溪,”左父转头看向左母,“带点女儿爱吃的东西。”
    左母连忙点头答应。
    “呵!”贺学砚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们这样的父母。”
    他把二郎腿放下,身子前倾,靠近两人:“据我所知,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左溪这样了!”
    左父一惊,瞳孔微微放大,慌了。
    当年的事他压得死死的,生怕走路半点风声对左家和儿子有影响。
    没想到如今还是被贺学砚查了个底儿掉。
    接著,他又听贺学砚道:“我太太本来就有心理阴影,今天又受到这么大的伤害,我不觉得这事儿就该这么过去。如果你们不肯拿出態度,那就我自己来。”
    说著,他侧过身,扯过左敬宸的衣领,视线仍然看向左父方向:“他既然管不住自己,那就让我来帮帮他。”
    他挥了挥手,肖武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利器,递过去。
    左母嚇得惊叫一声,左父也赶忙起身拉著贺学砚:“贺总,可不能动手啊!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好好管教,毕竟左溪也没真的出事,您再给他一次机会!”
    贺学砚眉心拧成疙瘩,狠狠甩开左父的手:“你的养子这样对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一句『没真的出事』就想糊弄过去?看来我也不必看你们的態度了,就让我这个姐夫好好教他做人。”
    见贺学砚仍要动手,左父突然跪地求饶:“贺总別別,手下留情啊,我养他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左家延续香火,左家的根不能断啊!”
    贺学砚哂笑,没理会左父,站起身,示意肖武动手。
    起初左敬宸觉得贺学砚不敢怎么样,最多打他一顿,忍忍就过去了。
    没想到贺学砚要来真的,嚇得浑身哆嗦,裤子都湿了。
    贺学砚嫌弃的撇撇嘴:“就这点能耐?”
    他转头,朝著肖武使了个眼色,肖武將人拉进身后的一间房间。
    “贺总。”左父起身想追,被贺学砚拦住了。
    “岳父大人,稍安勿躁。”
    20分钟后,肖武拎著左敬宸出来,把人丟地上,將手机递给贺学砚。
    贺学砚蹲下,盯著左敬宸,“你姐的视频呢?”
    左敬宸声音颤抖,视线直直看著地面:“刪了。”
    贺学砚皱眉,明显不信。
    “真刪了,其实六年前就刪了,我跟左溪那么说,就是想嚇唬她,让她听话。”
    贺学砚拍了拍他的脸,“最好如你所说,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如果让我查出来你说谎,你知道后果。”
    贺学砚起身在手机上划了两下,把屏幕对准左父左母。
    左父倒吸一口凉气,而左母则低下头不敢看。
    屏幕上,是左敬宸的照片,很耻辱。
    “这算是他的紧箍咒,也是给你们提个醒,管教儿子这种事不是说说就行的。”
    贺学砚转身准备出门,临走前又道:“对了,左总,儘快擬一份协议,左氏集团要给左溪10%的股份。”
    他要帮左溪要个保障。
    “什么?!”左父震惊。
    “不同意?”贺学砚冷著脸,“她从小到大是怎么过的,你们比我更清楚,10个点不过分。”
    话落,人出了门。
    肖武没跟上,依然留在屋內。
    贺学砚在院子里听到左敬宸的惨叫,眉目如冰的上了车。
    房间內,左敬宸右手血红。
    肖武走之前,复述贺学砚的意思:“贺总说了,10个点是你们欠太太的,这个,是今天的惩罚。”
    看著儿子鲜红的右手,左氏夫妻却一句话也不敢说。
    左敬宸五官聚成一团,疼得快晕了。
    他听著窗外车子启动的声音,心里愤恨。
    左溪,你好样的,老子不会放过你,你等著瞧!
    贺学砚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了。
    “太太怎么样?”他问梅姨。
    “好多了,刚吃了东西,我餵了一片辅助睡眠的药,现在睡下了。”
    贺学砚上楼,轻推房门进屋。
    暖黄灯光下,左溪侧身躺著,双手搭在枕头上,温暖恬静。
    贺学砚伸手帮她整理额前的碎发,一块淤青映入眼底。
    视线无意间往下,落在脖颈的红印处。
    贺学砚皱眉,眼里透著心疼。
    他不敢想像,她当时有多害怕。
    想起刚刚蜷缩在角落,哭到发抖的左溪,他就感觉有一种无法言状的东西充斥在胸口。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却无法平静。
    缓缓弯下身,他去看那块淤青。
    灯光昏暗,左溪微微颤动的睫毛却清晰地映在他眼里。
    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贺学砚闭上双眼,炙热的唇贴上了她冰凉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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