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玉兰看著两个跟疯牛似的横衝直撞的孙子,眼里露出些嫌弃,她抬手轻轻抚著脖子上的围巾,嘴角的笑无意识地扩大几分,
    “么么儿,別管他们,奶奶带你回房间休息。”
    江德诚听到这话连连点头:
    “对对对,早点休息,爷爷帮你把行李提上去。”
    江卫国江卫党双双抱著玩具衝过来要抢,被江德诚一瞪眼呵斥住,
    “干什么!稍息,立正,向右转,目標地房间,跑步走!”
    一连串命令下来,兄弟俩不情不愿地往房间跑去。
    闻爱红忍俊不禁,“么么儿,婶婶先去给你准备热水,等会儿下来洗漱。”
    江家为舒窈准备的房间在二楼,江德诚夫妻的隔壁,两个房间的门都开著,舒窈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区別。
    一间墙皮泛著黄,墙根处还洇著雨痕,闽州潮湿多雨,墙皮泛黄是常態,
    屋子里的家具老旧掉漆、边角处磨得露出白茬,床上的粗布褥子洗得发白,军绿色的棉被上一块接一块全是补丁,小物件也都是经过修补在继续使用,
    与京市文霞的房间相比,实在是朴素到了极致。
    而另一间的墙面乾净整洁,伸手一摸,平整绵软,竟然是用一张一张白净的新闻纸糊起来的,房间內的家具不知是新打的还是搬去营房部让人刷了清漆,在白炽灯下泛著温润的萤光,
    床头柜上垫著一层碎花细布,上头是一盏绿色的床头灯,床上的被褥也不是军绿色的粗布面子,而是十分紧俏的牡丹花棉布床单和浅花格子被面。
    老两口仔细观察孙女的表情,
    “么么儿,怎么样,合適吗?都是你婶婶操持的,说是小姑娘家都喜欢这样式的装扮。”
    “要是头几年,也能有条件把这屋子好好刷一层白灰,现在东西紧缺,只能糊报纸……”
    江德诚嘆著气,多少是觉得有些亏欠。
    “爷爷奶奶,很好了,我很喜欢。”
    舒窈喉咙发紧,她在这边,满打满算住不到十天,他们却特意给她留了间房,还一点一点装扮成她喜欢的模样。
    “喜欢就好!”
    江德诚笑了,孙女喜欢,他们就没白费心思,
    “早点洗漱早点休息,孩子今晚就交给我们,你只管养足精神。”
    舒窈第二天从房间下楼时,家里只剩下抱著沈淮屿的佟玉兰。
    “睡足了?小厨房给你留了早饭,我去端过来。”
    “奶奶,我自己去。”
    舒窈连忙制止,自己三两步去了偏厅的小厨房,炊事员老张正往沸水锅中下线面,一旁的碗里是昨晚多下来的高汤,
    看到舒窈,他笑著同她打招呼,
    “这线面是咱们闽州的招牌,可不容易买到,司令特意嘱咐我给你做的。”
    老张边说边搅动锅中的线面,
    “线面在我们这儿叫太平面长寿麵,远离家门返归得在里头加两个鸭蛋,寓意平安,丫头,张伯早上去后勤处给你要了两颗鸭蛋,往后的日子,平平安安。”
    他给司令做炊事员好多年了,司令和佟大姐这些年心里头的苦他清楚,好在,团圆了,
    以后,平平安安,都平平安安。
    舒窈笑著应道:
    “哎,谢谢张伯伯。”
    老张没要舒窈动手,一叠声说著烫,替她把面线端去了饭桌。
    “奶奶,卫国卫党呢?”
    家里安安静静,不用想都知道两人绝对不在。
    “一早就带著你给他们的玩具出去野了,”
    佟玉兰面上掛著笑:“炫耀呢!”
    老头子也是,一个大早上围著围巾,说是出去晨练,走出去没五步路,就听见他同隔壁的老贺吹嘘,孙女送的围巾和护膝就是暖和,有孙女就是好,
    老贺三个儿子五个孙子,就连两个外嫁的闺女生的都是小子,大早上气得不轻,扭头就回了屋。
    老头子平日里晨练雷打不动的控制在四十分钟,今天硬生生去了一个小时都没回来,还是警卫员好说歹说地把人拉回来吃完早饭去军区了。
    还有爱红,早上从楼上下来时,那脸上护肤品的香味浓得她都要打喷嚏,一瞧就知道抹了不老少,就前天,她还记得她这个儿媳嫌雪花膏的味道太浓,说影响她这个团长的威信。
    “你爷爷去军区了,你婶婶去了文工团,马上过年,她们文工团要搞慰问演出,这几天忙著排练,爱红是团长,走不开。”
    佟玉兰三言两语讲清了家里人的去处,她看著舒窈將一碗线面吃完,问道:
    “么么儿,我带你出去走走?”
    佟玉兰一早就换上了鞋,她可跟老头子几个不一样,要炫耀就把孙女儿拉出去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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