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就到了周六,秦淑生日这天。
    外面天寒地冻,屋子里却十分暖和,舒窈像条虫一样在被窝里扭来扭去,就是不想起来,而沈淮屿已经从他的小被窝里拱了出来,裹著睡袋满床乱爬,试图翻越老母亲这座人形障碍物。
    舒窈一把掀被窝,把撅著屁股爬得吭哧吭哧的儿子拖了进来,被子里顿时传来小屁孩“咯咯咯”的笑声。
    舒窈把人往上拔了拔,露出小屁孩睡得粉扑扑像草莓蛋糕的脸蛋,嗷呜一口啃了上去,
    “是谁家的小宝贝这么可爱啊?”
    “原来是我家的呀~”
    舒窈把人埋进怀里疯狂揉搓,小屁孩奶香奶香的,舒窈爱死了这个味道。
    沈淮屿扒拉著舒窈的衣领,边笑边扭著小身子用力往她怀里钻,
    “么、么么……”
    早起的巨量运动带动了小孩的肠胃,一个屁就那么蹦蹦带响地放了出来,不但余音绕樑不绝於耳,还臭得跟舒庄大队那个沤了几十年的旱厕粪坑似的,
    舒窈的母爱一瞬间消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被窝里扑腾出来。
    沈淮屿小同志每天的唤醒服务都是这么的与眾不同,丧心病狂,但显然十分有效,
    穿衣服、收户外电源和暖风机,以及,“嘭”一声推开窗户。
    舒窈探出头疯狂呼吸新鲜空气,嚇得刚上门的李翠柳心肝一颤,
    “哎呦,窈窈,你这是咋了?”
    替她开门的高兰青笑著解释:
    “准是小屿又放臭气了,三五不时就得熏一下他妈。”
    舒窈趴在窗台上半死不活地跟两人打招呼,
    “李婶子,兰青姐,早啊。”
    “早早早,快把窗户关上,今天外头可冷了,小心冻著。”
    李翠柳见她脖子里空空荡荡,露出大片皮肤,连忙把人往回撵。
    舒窈有气无力,
    “再透一会儿气,这小子的屁堪比毒气弹,快把我熏晕了。”
    沈淮屿从上个月开始接触辅食,不知道是不是给他吃得太好了,放的气越来越臭。
    舒窈又反覆呼吸几口,才重新鼓起勇气关上窗户,转身一脸严肃地盯著已经能听懂人话的沈淮屿。
    “小沈同志,你已经七个月了,知道自己要放屁要自觉爬远点,熏死你老母对你有什么好处?”
    床上的小沈同志歪歪脑袋,恬不知耻地笑了起来。
    舒窈的表情越嫌弃,他就越高兴,七个月的脸上竟然隱约透露出些嘚瑟。
    “小混蛋,”
    舒窈咬著牙,“跟你爹一个性子!”
    沈仲越也是,贱起来就爱撩她生气,绝对是遗传!
    娘俩收拾好出了屋,院子里李翠柳一脸喜气的冲沈淮屿拍拍手:
    “让奶奶抱抱。”
    李翠柳日日来串门,沈淮屿对她再熟悉不过,一点不怕生地抬起了胳膊。
    “哎呦,这大胖小子,真沉!”
    李翠柳是来送信的,他儿子周远山的婚期定了,就在下个星期,
    “窈窈啊,婶子可真是要谢谢你那张缝纫机票,远山和小金前些天去省城看缝纫机了,小金特別满意。”
    舒窈笑著去厨房泡奶,
    “满意就成,一张缝纫机票罢了,就是我们不给,周叔也能凭本事弄到。”
    “那不一样,你周叔就算求爷爷告奶奶弄到了,也难是蝴蝶牌的专票!”
    人逢喜事精神爽,李婶子从进门嘴角就没落下,她跟著舒窈走进厨房,凑近她小声道:
    “窈窈,山猪要出栏了,你要不要?”
    舒窈眼睛一亮,“要,婶子,按照我上次说的,给我留半头,再多给我留几根猪蹄,內臟除了猪大肠不要,其余的我都收了。”
    之前在京市黑市屯的猪肉已经快吃没了,她的空间商城里虽然有带包装的咸肉、腊肉这些,但就是没有鲜肉,她很缺,急缺!
    底下大队有人在山里偷偷养了猪,是用大队里的种猪和山上的母野猪配的种,听说已经养了快两年了,就等著年前出栏,
    上次李婶子得了缝纫机票之后,就悄悄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养猪的那几个里头有周叔本家的人,也多是借周叔的消息私底下销售猪肉,因此来路可靠。
    “行,我让你周叔盯著,保管给你的都是好肉!”
    “婶子,你得麻烦他们帮我把骨头剁成小块,钱不是问题。”
    “这点小事还谈什么钱?包婶子身上!”
    “对了,要是那几个兄弟手上有其他鲜货,鸡鸭鱼什么的,我都不挑,婶子你也知道,我家里头人多,这家分一点那家分一点,是真不够。”
    “可是叫那哥几个等著了,赚了钱才好过年。”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舒窈给沈淮屿喝了杯奶,吃了点果泥,自己也填了肚子,吃得暖暖和和后把裹成球的沈淮屿塞进了自行车后头的婴儿座椅里,又拿了从那堆包裹里分出来要带回舒庄大队的东西掛上,
    舒庄大队那边的水渠还没修好,上工的人得晚上才回去,因此舒窈也不著急,直等到这会儿太阳大了些才出发。
    娘俩慢悠悠地往回骑,今天风不大,路上倒也不是很冷。
    沈淮屿现在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时候,平时又很少出远门,好不容易出来一次,眼睛都不够用了,捂在围巾下的嘴更是说个不停,
    除了时不时蹦出的“么么”和“叭叭”,其余舒窈一个字都没听懂。
    她正在坚持不懈地教他喊奶奶,两人各说各的,一路上都没閒。
    骑到公社邮局那边,舒窈忽然发现三道熟悉的身影,是杨家两姐妹和陈志远,三人刚从邮局出来,陈志远身上掛满了包,活像一棵灰扑扑的圣诞树。
    杨红玲正扭头和陈志远说些什么,脸上还掛著笑,乍一眼看到舒窈,她顿时兴奋起来,跳起来挥手:
    “舒同志!舒同志!”
    杨红梅脸上也爬满了惊喜,与妹妹一道往舒窈这边跑。
    倒是身上长满包的陈志远,眼神闪躲地避开舒窈的目光,仔细看,他的身子还有些轻微打颤。
    “舒同志,你回大队啊?”
    杨红玲过来扒住舒窈的车龙头。
    “是,”
    舒窈被姐妹俩拦住了去路,只能停了下来,
    “你们这是……”
    她看了看两姐妹,又看了看背对著她的陈志远,微微拧眉。
    杨红玲冲舒窈眨眼:
    “舒同志放心,我们才没那么傻。”
    “家里给我们匯了钱,还寄了东西,舒同志,今天我们跟大队长请了假,等回到大队我们去找你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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