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两位公安同情的眼神,庄燕差点站不住,
    哆嗦著唇:
    “公安同志,建设、是不是建设的判决下来了?”
    “请你们再宽限两天,我再想想办法。”
    “舒窈、舒窈,求求你,求求你写一份谅解书,你提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庄燕再次跪下,与刚刚故意博取同情不一样,她这会儿是真心实意地求著舒窈,
    “钱,我有钱,你想要多少?不够我就去借!”
    “你磕头啊,快磕头,求舒阿姨原谅你爸爸!”
    庄燕狠狠按下王小宝的头,重重磕在青石板地面上,王小宝的头顿时沁出血跡。
    “哇啊,我疼,妈妈我疼……”
    王小宝顿时哭得撕心裂肺,张开手想要庄燕抱。
    庄燕將他狠狠推开,压著他的头继续往地面上撞,
    “没用的东西,你用力啊,用力!求她原谅你爸爸!”
    庄燕发了狠,动作粗鲁到仿佛不是王小宝的亲生母亲。
    “住手!”
    “庄燕,你这是干什么!”
    两名公安立刻上前阻止,周围的邻居也一脸不赞同地看著庄燕。
    王小宝被公安抱走,庄燕就飞快爬起来去抓白松,
    “小松,小松,舒阿姨疼你,你来求她,听话,跪下。”
    白松飞快跑到舒窈和高兰青身边,舒窈微微侧身,顺势將他挡在身后,
    白松抬头看看態度坚定的舒窈,又看了看两名公安,终於捏紧拳头鼓起勇气:
    “公安叔叔,我要举报,王建设故意害死了我妈妈,他是杀人犯!”
    “小松?”
    李翠柳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好了?!”
    巷子里的邻居们也都被惊到了,既为白松如正常人般清晰的口齿,也为他爆出的秘密。
    “白家的孙子不傻了?”
    “白霞,是被王建设害死的?”
    “不是难產死的么?”
    “哎呦妈呀,这人也太可怕了,心咋那么狠吶!”
    两名公安对视一眼,表情严肃:
    “小朋友,你確定是王建设害死了你妈妈?有证据吗?”
    “我確定!”
    白松点头,“我亲眼看见的!”
    “我看见他那天早上故意往井边洒了热水,然后,妈妈过去洗衣服时就摔倒了……”
    接著,就是好多好多的血和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妈妈。
    “热水?丧尽天良的狗东西!”
    “谁不知道大冬天里,热水更容易结冰!”
    李翠柳满眼心疼地看向白松,这孩子,亲眼看到自己的爸爸算计了妈妈,害死了她和未出世的弟弟,对他得是多大的伤害。
    “公安叔叔,这算是证据吗?”
    白松满脸期盼地看向两名公安。
    两人有些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同孤注一掷想为妈妈报仇的孩子讲,这並不能算什么有效证据。
    白松看懂了两位叔叔脸上的表情,一双眼睛重新变得黯淡,
    “不行吗?我是不是不能给妈妈和弟弟报仇了?”
    “小畜生!”
    庄燕衝上前举起巴掌往白松身上打,
    “你满口胡唚什么东西!你这是要害死你爸爸么?討债的东西,当初怎么没跟你那个死鬼妈一起走?”
    舒窈接住庄燕的胳膊,拦住她的巴掌,
    “这么激动做什么,小松不过是把他看到的说了出来而已,清者自清,王建设要真是没问题,公安同志也不会给他胡乱定罪。”
    “肯定没问题!”
    庄燕瞪了舒窈一眼,
    “不过是洒了些热水罢了,能说明什么?谁家洗漱完的水不洒在院子里?”
    “是那白霞自己不注意,摔了跤,也是那个老婆子为了省钱,不愿意把人送去医院,要在家里生,跟建设有什么关係!”
    “小畜生,你等著吧,等建设回来,看他不打死你!”
    她爸打听过了,建设这种情况,就算舒窈和夏家不愿意谅解,也不过是被送去受几年罚,总有回来的那天。
    白松微微打了个颤,铺天盖地的恐惧淹没了他,他仿佛要再次陷入深不见底的黑渊,將自己封闭起来。
    “等王建设回来,小松已经长大了,还用怕他?”
    “小松你放心,舒阿姨不但不会原谅他,还会请求公安同志严判重判,你只管好好长大。”
    舒窈揽住白松的肩。
    坚定的语气將白松从黑暗中重新拉了回来,他看著挡在自己身前的舒窈,眼里闪著泪花,重重点头,
    “嗯,我不怕他!”
    “舒窈!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都这么求你了,你还要怎样!”
    庄燕一声尖叫,伸出爪子要挠舒窈,舒窈往后连退三步,
    “公安同志,我可没动她,要是她后面出了什么问题,可不能赖上我。”
    “舒窈!你信不信我让我爸停了你的职,把你撵出食品厂!你一个一夜没回家的女人,谁知道有没有被人糟蹋?”
    “你这种破鞋,不配在食品厂上班!”
    舒窈的眼中闪过寒芒,
    “我还不知道,食品厂是庄副厂长一个人说了算,我一定要去问清楚,食品厂究竟是国有厂,还是你庄家的私人工厂,”
    “庄副厂长,到底是不是资本主义势力安插在云山县的特务!”
    “你胡说。”
    庄燕顿时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失了方寸,说了不该说的话。
    要是爸因为她一句话被安上资本主义的帽子,娘家得恨死她。
    “什么胡说,我听得真真儿的,好大的口气,庄副厂长一个人就能决定工人的去留,不知道的,还以为食品厂是你家开的呢。”
    李翠柳抱著胸嘲讽。
    都是女人,还专往窈窈的痛处戳,什么东西!
    “公安同志,你们听清楚了吧?可得好好查一查食品厂的庄副厂长。”
    高兰青更是深恶痛绝地看著庄燕,
    “窈窈回来时衣服整整齐齐,你別满口喷粪。”
    “造谣也是要负责任的!”
    樊阳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他步履生风,高声道:
    “舒同志的绑架案我们已经查的清清楚楚,全体办案人员都能够证明舒同志的清白,为防对舒同志等受害者造成二次伤害,我在此同大家做个声明,这次事件中没有任何人受到伤害,请大家不要再胡乱猜测。”
    “樊队。”
    两名公安冲樊阳打招呼,樊阳点头,询问道:
    “青云巷事件的真相是否告知到受害人?”
    两位公安表情略微有些尷尬,
    “还没来得及。”
    “青云巷,哪个青云巷?!”
    “你说的受害人……是谁?”
    庄燕声音微颤,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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