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和沈仲越一前一后返回病房,忽然在里面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是戴秋澜。
    她面色惨白地蜷缩在病床上,一手攥在枕头,一手捂著小腹,看上去十分痛苦,旁边还坐著一个陌生的男同志。
    舒窈连忙小跑过去,拍著她的肩,
    “澜婶子,澜婶子,你这是怎么了?”
    戴秋澜虚弱地睁开眼,“是窈窈啊……”
    她刚说一句话,痛苦的神色就愈盛,舒窈嚇得直接让她不要讲话了,
    一旁的男同志见她们认识,长舒一口气:
    “这位同志,你来得正好,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等等,你话还没说清楚就想走?”
    舒窈叫住他,沈仲越也拦在他身前。
    舒窈瞪他一眼:
    你凑什么热闹!
    戴秋澜旁边病床上的老大爷见她们误会了,赶紧帮忙解释:
    “这位同志是做好人好事,在路上看到你婶子晕过去了,把人送来了医院。”
    戴秋澜也强忍著疼出声:
    “窈窈,跟这位同志没关係,別误会了人家。”
    舒窈“啊”一声,连声道歉,
    “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我们也好上门感谢。”
    那男人摇头:
    “做好事不留姓名,这位大姐得了阑尾炎,刚刚医生说要做手术,你最好赶紧通知她的家人过来。”
    男人提醒完就离开了。
    舒窈不敢耽搁,借了医院的电话通知严家,接电话的是严至简,舒窈刚说完,那边就兵慌马乱地掛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严至简带著两个妹妹全过来了,三个人眼睛一个赛一个的红,慌慌张张就冲了进来,
    “妈——”
    “嘘。”
    舒窈拉住冲得最猛的严至简,冲三个孩子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你们妈刚吊上水,这会儿好不容易睡著了。”
    三人懂事地点头,两个小姑娘悄悄趴在戴秋澜身边,一边掉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摸著她吊针的那只手。
    严至简吸了吸鼻子,过来认认真真给舒窈道了谢,
    “小简,严叔呢?”
    舒窈往几人身后张望,没见到严川。
    严至简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厌恶,紧咬著牙,
    “舒窈姐,有什么事你跟我说也一样,我带了钱和各种证明,我能给我妈办手续。”
    “澜婶子这是得了急性阑尾炎,需要做切除手术,时间安排在明天上午,小简,从现在开始,澜婶子得禁食禁水。”
    严至简认真点头。
    舒窈接著道:
    “还有,手术前需要亲属签字,严叔得过来,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我也可以签,我是我妈的儿子!”
    旁边的老人笑:
    “小同志,你太小了,签的字不作数,还是叫你爹过来吧。”
    严至简的拳头一下子捏紧,猛地冲了出去。
    “哎,小简!”
    舒窈叫了一声,嘱咐茵茵淼淼在这里不要乱跑,又让舒胜丰帮忙看著,自己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严至简跟个燃烧著的炮仗一样直衝三楼,“嘭”一声推开林琮的病房门,
    里面的严川正情绪昂扬地跟林琮说些什么,胡晓琴坐在另一边削水果,切一块递给林琮,又切一块递给严川,儼然一副一家三口的样子。
    严至简顿时炸了,不顾几人震惊的神色,衝过去抢过严川手里的水果块,重重扔在胡晓琴脸上,
    “不要脸!狗男女!破鞋!”
    他一边骂,一边砸,抓起林琮输液的铁架子就往胡晓琴和严川身上打。
    胡晓琴柔柔弱弱地尖叫,往严川身后躲,
    “小简,你误会了,我和严大哥没关係。”
    “严大哥,啊!”
    严川一面护著胡晓琴,一面爭夺铁架子,大声呵斥:
    “严至简!放手!”
    “越来越不像样子了,我和你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严川一提到戴秋澜,严至简更加受刺激,他借著严川夺铁架子的力道连架子带人狠狠往后一推,严川顿时和他身后的胡晓琴摔成一团,
    舒窈就在这时跑了过来,她很明显地看到,胡晓琴眼中闪过不似作偽的嫌恶,但瞅见她,立刻换了表情,哎呦叫唤著贴近严川。
    舒窈没工夫深究,因为严至简已经扑到了病床上,和林琮打了起来。
    两个年纪相仿的孩子谁都不说话,但都红著眼憋著劲儿恨不得置对方於死地。
    林琮的腿上还裹著纱布,行动不便,再加上他本来就没有严至简强壮,很快落入下风,这下胡晓琴是真心实意地叫了出来,
    严川从地上爬起来,怒火中烧,举起铁架子就朝自己的儿子打去。
    “严叔!”
    舒窈瞳孔一震,举著手扑上前要接下架子,
    被跟在她身后的沈仲越抢先接下了。
    舒窈急忙拉住严至简,在他耳边呵斥:
    “小简,別打了,想想你妈!”
    又抬头对著严川道:
    “澜婶子病了,这会儿在普通病房,明天一早要做手术。”
    舒窈看著严川的眼神也很冷。
    即便是急性阑尾炎也不是突发的,一定有预兆,最明显的就是腹痛,还会伴隨肠胃道症状,噁心、食欲不振等,
    严川作为枕边人,一点都没有发觉吗?
    林琮被烫那天情况紧急,他匆匆忙忙赶过来还情有可原,但严至简今天想都不想的就往这边冲,这说明他这些天经常过来!
    把妻子儿女丟在家里,过来陪別的女人孩子,舒窈不能理解。
    严川脸色一变,
    “秋澜病了?什么病?”
    严至简停了手,狠狠擦掉眼泪,大声吼了出来,
    “要你管!”
    舒窈按住他,冷声道:
    “急性阑尾炎,累的。”
    这话是舒窈夸大其词,虽然劳累有一定可能导致阑尾炎发作,但这不是主因,她就是看不惯严川身为丈夫的不作为,
    他要工作,澜婶子不用吗?
    他下了班就往医院钻,澜婶子还得照顾孩子做家务,甚至还得听他命令来医院送饭!
    家里家外一把抓,还给他面子,
    她要是有这媳妇,都得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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