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扯了扯嘴皮子,
    “那现在呢?你又打的什么主意?”
    “你觉得日子好过了,你想和我重新在一起,所以你准备回部队了?”
    “沈仲越,我负担不起你的以后,请你不要口口声声为了我,做出衝动的决定。”
    “我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所以也做不到为了你,奔赴你口中的艰难恶劣的地方。”
    沈仲越感受到舒窈的疏离与漠视,心里慌乱,连忙拉住她的手,
    “不是衝动,没有衝动,”
    “窈窈,我这个人很不好,缺点一大堆,其中有一样,就是贪心,”
    “得到了父母平安,我又想一家团圆,”
    “看见你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看见你冲他笑,和他说话,哪怕是清楚你们没有关係,可是我还是嫉妒地整个人都要炸了,”
    “我穿上了我哥给我的衣服,天一黑,就迫不及待地跳进你家院子搔首弄姿,甚至,色诱你……”
    沈仲越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不自在,
    “窈窈,你不要有负担,回部队是我早就想好的,爸妈这边安定了,我就没了后顾之忧。”
    “我也不会让你去受苦,我会儘快调回来,你相信我。”
    “窈窈,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只要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最终的决定权,在你。”
    沈仲越神色卑微,声音里透著哀求。
    舒窈心里轻嘆,用力抽出手。
    沈仲越手心一空,同时內心也一下子变得空荡,他怔怔地看著手,有些颓然。
    “你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舒窈轻声问。
    “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不会允许我和他们一起下乡。”
    沈仲越摇头,这件事,他谁也没说。
    “如果你要回部队,准备在什么时候?”
    沈仲越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惊喜丝毫没有掩饰,但看到舒窈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他的情绪像被冰冻住了,
    “明年开春。”
    “接下来是秋收,底下又是修水渠,牛棚的冬天也不好过,我想陪他们过完这段时间,等春天暖和了再走。”
    舒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撑著膝盖准备起身,
    蹲的时间太久,腿已经麻的不听使唤,起身时一个踉蹌,被沈仲越及时扶住。
    “窈窈……”
    他叫了一声。
    “我不能答应。”
    舒窈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沈仲越嘴唇翕动,像是要问“为什么”。
    “沈仲越,这不公平。”
    舒窈认真的看著他,
    “对你而言,这是一个机会,但对我而言,我一旦答应,就已经付出了一半的真心。”
    “我很自私,你看,沈家遭逢大难,我选择了独自逃跑,我也无法接受接下来的日子在无尽的等待和担忧中度过。”
    “你不想让我受苦,所以一定会去做最危险的任务,努力攒军功往內陆调,你说你不是我的负担,但事实上,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能心如止水?”
    “我做不到的,我会每天都想,沈仲越今天怎么样了,有没有遇见危险?他是不是又去做危险的任务,冲在了最前面?”
    “如果有一天,你牺牲了,我会很愧疚很愧疚,我很害怕的,沈仲越。”
    她想要的,是安安稳稳。
    她害怕失去,她短短的一生,已经送走了三位亲人。
    “我承认,我对你有好感,但这点好感,不足以让我答应你。”
    她或许,真的遗传到了高秀的劣质基因,高秀不能为爸爸坚守,她也做不到为沈仲越妥协,
    她真是一个恶劣的人,趋利避害到了极点,为了以后的一丝丝不確定,她可以变得心如磐石。
    沈仲越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握在舒窈胳膊上的手也抓紧又放鬆,明明他听到了舒窈说对他有好感,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舒窈笑了笑,
    “沈仲越,別给我抓兔子了。”
    我知道你很好,可你的好,给我带来了困扰,会让我心神不寧,患得患失。
    沈仲越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疼得他喉间控制不住发出细碎的声音,
    他艰难开口:
    “那我以后,还能过来看孩子吗?”
    “当然可以,他的身体里,也有你一半的血液,”
    “只是以后,別来守夜了,外面的院墙那么高,门栓那么粗,不会有人进得来的。”
    “窈窈,我不回部队了好不好?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铺天盖地的绝望让沈仲越失了分寸,他急切地出声,如同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舒窈平静地看著他,眼神柔和恨不得让人溺毙,可里面的平波无澜让沈仲越不得不清醒,
    不能的,这样子,算什么呢?
    他把窈窈放在哪里?
    他又拿什么去配得上她?
    “好,我明白了。”
    沈仲越放开手,他想努力挤出笑容,可惜失败了,
    “不早了,你休息吧,锅里烧了热水,我走了。”
    他转身逃离,平时轻轻鬆鬆跃过的高墙,这会儿攀了两次才成功。
    舒窈定定站在原地,过了一会儿也难过地瘪了瘪嘴,
    什么事嘛!
    她也是第一次喜欢人啊!
    为什么这么难啊!
    別人都是高高兴兴甜甜蜜蜜的谈恋爱,她怎么就地狱开局呢?
    她是要让沈仲越去拼命,还是让他一辈子困在乡下?
    沈家十年后能平反是不错,可军人最好的年岁也就那十年,失去了,就再也没有了。
    为了这个尚在萌芽期就被她一巴掌拍扁的爱情,舒窈难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更是只极其敷衍地给几个孩子做了木薯糖水和简版魔芋爽,
    月满几个在堂屋里吃,沈淮屹悄悄溜到厨房找见坐在灶膛后发呆的舒窈,小心翼翼地问:
    “小婶,你是不是跟小叔吵架了?”
    “今天早上小叔的眼睛好红,爸爸说他是偷偷哭了。”
    “小婶,你的眼睛也好红。”
    舒窈下意识地摸了摸眼睛,
    “红吗?可能刚刚被火燎的。”
    她转移话题:
    “淮屹,木薯糖水好喝吗?”
    “好喝,”
    沈淮屹点头,
    “甜甜的,木薯外面梗啾啾的,里面软软糯糯,像芋头!”
    “淮屹,小婶在地窖里给你们留了糖,现在山上的木薯多,你们可以挖回来煮著吃。”
    “这东西淀粉多,顶饱。”
    “昨天小婶是怎么处理的你学会了吧?一定要按著做,不然会中毒。”
    下午大队有上公社的骡车,舒窈带著处理好的魔芋和木薯搭了顺风车,一回去,就听到一个惊天消息,
    前头的王婆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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