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间一点点流逝,张贵的脸上已经开始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本来他心里就有些紧张,现在刘鹤跟赵柱两个人还一直寸步不离的盯著他,整的他心里更加七上八下起来。
    “老张,你很热吗?”赵柱笑眯眯的看著他:“如果热的话,走,咱去村口树荫下面待会。”
    说著,他掏出根烟分別给张贵以及那两个老头递了过去,一脸的温和模样,神態语气完全就是轻鬆閒聊的状態。
    张贵接过烟点燃,对著身边的几个老者笑道:“五叔七叔,你们年纪大了,就別在这晒著了,跟刘局长赵队长去树荫下休息会,我让人送几个马扎过去。”
    “算了吧,还是在这等等吧,祖宗的安息之地,我哪能放心的下啊。”
    老者都表示不走,就在这等著,赵柱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看了一眼刘鹤,接下来几人依旧有一搭没一搭的閒聊著。
    祠堂內。
    训导员带著追风与黑龙正在里面有条不紊的搜查著。
    脚步声在空旷的祠堂里传来阵阵迴响,带著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由於他们查枪是幌子,目的是为了找张建设,所以搜查起来很容易,只需要找能够躲藏人的地方就行。
    追风跟黑龙进来后,就用鼻子贴著地面一边嗅一边拽著绳索往前走,並且还时不时的抬起头在空气中抽搐著鼻尖不断的闻著。
    两人跟著追风黑龙直接朝著后堂走去,来到门口的台阶处停了下来,看著里面整齐的牌位,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目露警惕之色,追风跟黑龙已经开始弓起了腰作出示警。
    两人並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用手电光柱,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光柱掠过一排高高的牌位架后面时停住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人的手摸向后腰掏出了手枪,躲在门的两边:“张建设,我知道你在后面,祠堂前后都有人,整个张家村也被包围了,继续躲著也没什么意思。”
    按照计划,他们进来后,只要发现张建设的踪跡,就立刻预警,外面的人就有足够的理由衝进来抓人。
    要是没有张建设的踪跡,那么他们转一圈就退出去,也不会跟张家村这边起衝突。
    可是却没有任何回应,但牌位的边缘掛帘布料似乎细微地抖动了一下。
    “汪汪汪!”
    追风跟黑龙同时朝著里面大声叫了起来。
    “刘局,发现逃犯的下落!”
    一声暴喝,让祠堂外面的刘鹤二话不说,拿起对讲机就喊道:“吕支,发现嫌疑人的下落,就藏在祠堂里面,请求支援!”
    说完后,他率先跑进祠堂,张贵等几人脸色微变,刚想说什么,赵柱却一脸疑惑道:“嫌疑人怎么会躲进祠堂?老张,你们村里的警惕性可太低了啊,幸亏我们来排查枪枝,不然的话,嫌疑人万一破坏了祖宗牌位咋办?”
    张贵咽了咽口水,顺著赵柱的话不断点头:“是啊是啊,嫌疑人怎么会跑进祠堂的,哎呦赵队长,你瞧这事弄的。”
    赵柱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不想撕破脸皮,给张贵一个台阶下,如果对方肯接这个台阶的话,那么接下来,就不会继续设置障碍。
    面对这种大宗族的地头蛇,还是要讲究处理方式的,真要闹僵了也不好,市局那边无所谓,抓到人就走了,可他赵柱却是在本地啊,以后难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赵柱大手一挥,语气温和道:“老张,五叔七叔,你们赶紧躲著点,嫌疑人手里可是有枪,万一伤到人可就不好了。”
    很快,吕玉冰陈咏韩景云等一帮人呼啦全部赶了过来。
    “確认嫌疑人就在里面?”
    赵柱道:“已经確认,刘局进去了。”
    吕玉冰命令道:“其余人把祠堂围起来!”
    丟下这话她也同样快步走了进去,赵柱没有进去,而是留在外面指挥县局的人对祠堂进行了重重包围。
    这一系列行为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张贵等人回过神来的时候,除了赵柱之外,所有人都已经衝进了祠堂。
    “赵队长,这……”
    赵柱解释道:“老张,现在已经发现了嫌疑人,所以祠堂得必须要进去了,你们赶紧去警戒线之外,等我们抓获了嫌疑人立刻撤走。”
    “哦对了放心吧,我们儘量不会破坏里面的陈设。”
    ……
    张家祠堂。
    当吕玉冰她们进来的时候,刘鹤正在劝说,他语气出奇地平和,甚至带著点本地人嘮家常的语调,可却没有任何回应。
    正当刘鹤拧著眉头还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沈砚已经开口了:
    “张建设,时至今日,你心里应该明白,你是逃不掉了,你还要继续负隅顽抗吗,你这样做,有没有替你女儿想过?!”
    “你闭嘴,我做的一切,就是替我女儿报仇!”牌位的帘布后面传来一道嘶吼声:“徐保平这个畜生死有余辜,我这是为民除害!”
    沈砚冷哼道:“徐保平纵然有罪,那也由法律制裁,不是你以身试法的理由!”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人都有些皱起了眉头,这话不是在激怒对方吗,现在最应该的是要让对方主动出来才对。
    可沈砚却浑然没在意,继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让你女儿以后还怎么在单位抬头,她的同事怎么看她?”
    “到时候你女儿被人家指指点点,她还有脸继续在单位工作下去吗,如果你女儿承受不住流言蜚语,你爱人怎么办?”
    突然,牌位后面传来一声似哭似笑、极度压抑的哽咽,然后“哐当”一声,一道金属砸在青砖地上的刺耳声响传了出来。
    韩景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对著沈砚竖了竖大拇指。
    紧接著,呜咽声逐渐变大,似是压在內心许久的压抑爆发,整个人瘫软在地上,变成了嚎啕大哭。
    “去两个人,把他带出来!”韩景云立刻吩咐了一声。
    很快,两名民警缓缓靠近,第一时间就把地上的手枪一脚踢到旁边。
    负责接应的警察立刻把枪收好,这才把张建设从牌位旁边的帘布后面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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