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既没有坟也不是十字路口,那么缺口处就要朝西、西北角以及西南角方向,但是缺口是绝对不能对著自己的。”
    沈砚想了想,再次补充了一句:“同时,烧黄表纸的时候,人一定要站在圈外。”
    就在此时,赵磊满头大汗的回来了:“我看了一下其它地方,没有任何烧纸的痕跡,应该就只有这一个地方。”
    “会不会只是偶然性的一件事,咱们是不是太过敏感了?”孙玲也有些搞不懂了,她有些不太明白沈砚为何一直纠结烧纸这件事。
    沈砚摇摇头:“这绝非偶然性事件,黄表纸的意义不一样,而且还画了半圆,更加说明这是有意为之。”
    “画了半个圆?”赵磊听到后,这才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地面,有些惊咦道:“还真是,我老家也是有这样的习俗,据说逝者喜欢在靠近河流的地方收款,而且半圆缺口不能对准自己。”
    “不过每个地方说法也大不相同,有的是画好半圆之后,人要站在圈外往里烧,也有的地方讲究的是要在圈外烧,灰烬不能飘到圈內。”
    对於这些方面,赵磊还是比较了解的,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紧接著他便打量了一下周围:“可是在这里烧纸,倒是让人有些搞不懂了。”
    “行啊秀才,没想到你一个大学生,对这些农村习俗还挺了解,只干痕检有些屈才了啊,怎么样,考虑一下来重案组给老杨当徒弟吧,我觉得你比汪机动有可塑性潜力。”
    对於沈砚这种自来熟的风凉话,赵磊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压根没有接话。
    “没有坟头也不是十字路口,难道凶手在这里进行了埋尸,所以烧纸?”孙玲一个年轻女同志对这些风俗习惯不太了解,可听到两人的解释后,她只能想到这样一个可能性。
    “埋尸?”
    赵磊仔细看著眼前的地面,隨后摇摇头,表示不太可能。
    此处的土壤跟周边的地面土壤完全就是浑然一体,地面杂草丛生,没有任何破坏翻新过的痕跡。
    “不过这里的痕跡,不像是烧过一次的样子,你们看,地面土壤顏色都有些不太一样,如果只是烧了一次,那顏色不可能变成这个状態。”
    孙玲有些无语:“又不是埋尸,也不是坟头的,那凶手心理变態啊,閒的没事跑这里来烧黄表纸?”
    “哦对了,在那边我倒是发现了一条摺痕。”赵磊说了一句。
    “什么摺痕?”
    赵磊拧著眉头想了想:“像是自行车轮胎,但又不是,看轮胎痕跡,要比自行车轮胎宽,而且花纹也不一样,只有一个轮胎,类似於独轮车那种,可是尺寸花纹同样对不上,我没见过那样的痕跡。”
    “在哪?”
    赵磊回头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就在那边,不过这树林里的地面较硬,所以看起来不是很清晰,而且时有时无的,不太好追踪方向。”
    “走,过去看看。”沈砚吩咐道:“哦对了秀才,別忘了拍照。”
    赵磊比了个手势:“放心。”
    沈砚一马当先的朝著赵磊指的那个地方走了过去,很快就见到了他口中的那个痕跡,正如他说的那样,由於地面较硬的缘故,导致上面的痕跡显示的並不全面,时有时无。
    孙玲蹲下身子观察了一下那个痕跡,有些不解道:“这片树林的土壤地面较硬,而且土质不算太好,距离上次下小雨得有二十来天了,雨后变干,土壤就会板状变硬,这样的情况下竟然还能留下痕跡?”
    沈砚同样蹲下身子比划了一下地上的痕跡,又仔细看了看那细小的花纹,很快就给出了答案:“这是小推车的轮胎。”
    “不能吧,小推车的轮胎应该比这还要宽一些才对,而且纹路也会更加细密,中间有条线,两侧则是六十度花纹。”
    赵磊指了指地面的痕跡:“这条痕跡明显要窄,而且花纹看起来有点像梅花纹。”
    “你说的那是农田时干活用的手推车,这个不是,体型要比那种小。”沈砚提醒著:“兴旺厂子里就有这样的车,你可能没注意,在门卫室的后面那间仓库里。”
    “难道对方是用这种小推车,把张建设的尸体给运走的,所以这就是咱们一直没有找到对方是如何进行藏尸的原因?”
    孙玲说完后,自己就摇摇头:“应该不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路上就不应该只有一双脚印,而是轮胎印也应该有。”
    “可是也不对啊,能够留下痕跡,那么车上必然有重量,在这种地面上空车不太可能留下痕跡。”
    越猜测孙玲越感觉有些迷糊,完全就是解释不通。
    “这条痕跡不是很清晰,时有时无,根本无法追踪来源与去向。”赵磊突然问道:“对了,会不会是跟烧纸有关係?”
    沈砚想了想,有些无奈的再度摇摇头:“暂时还不清楚,走吧,再去嘎子河边看看。”
    三人来到河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拋尸的怀疑,河边水草长势很旺,没有任何压痕折断,河沿淤泥上也没有任何脚印,別说拋尸了,就连钓鱼佬的痕跡都没见到。
    “走吧,先回队里看看有什么消息。”
    这次小树林之行,让沈砚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虽然得到了不少的新线索,可依旧没有破解那几个谜团,但他总觉得距离真相已经是近在咫尺了,可始终还差点什么。
    赵磊跟孙玲两人倒是没有什么失落的感觉,没找到线索那不是很正常吗,现场勘查了两次,如果有线索早就被发现了,难道还能等他们来找到?
    ……
    三人回到队里的时候,已经下午五点多了。
    会议室內,重案组外勤组的人包括法医室的何主任都在,大家人手一根烟正在那里吞云吐雾,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疲惫之色。
    今天下午,北城分局已经正式將案件上报到了市局,並且在市局的批示下,发布了协查通报,发动群眾力量,向社会徵集线索。
    他们在当地派出所的协助下,同样也对另外五个刑满释放人员进行了排查,经过法医室的鑑定,无一例外,全部没有对上。
    线索到了这里基本上已经断了,案件进展也都进入了死胡同,所有人有一个算一个的,全都一筹莫展的坐在这抽著闷烟,焦急的等待著。
    一来是等市局的人过来指导,二来就是等协查通报发出去之后的社会群眾反馈,看看能不能得到线索。
    案子已经发生四天了,动机依然找不到,张建设的尸体同样没找到,现在除了等,別无他法。
    不是他们不努力拼命,可现实中,並不是所有努力都能得到回报,尤其是刑侦战线,他们真的已经尽力了。
    这几天,大家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就连韩景云这位队长的眼珠子里都布满了血丝。
    这起案子对整个刑警队都是一种打击,办案这么多年,他们还从来没遇到过如此邪门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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