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在旁边抽了张纸递给她。
    “谢谢。”
    待她缓和了下情绪,韩景云这才开:“那你父亲平时跟邻里街坊以及厂子的同事关係怎么样,他有没有跟谁结仇结怨的?”
    张丽摇摇头:“我们家跟街坊的关係很好,我爸的性格很老实,从来不跟人吵架,也没有跟人红过脸,他是那种寧愿自己吃亏,也不愿跟人斤斤计较的性格。”
    “至於厂子的同事,我就不清楚了,我爸他在厂子工作,平时很少回来,经常性的就是回来拿点用品接著又匆忙赶回去。”
    韩景云有些奇怪道:“之前厂子还处於施工的时候还好说,可是自从停工后,厂子就没有人了,这种情况下,你父亲也很少回来吗?”
    “警察同志,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爸说过,好不容易有份工作,他得担负起职责,只有这样才能对得起老板的信任,我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我爸很珍惜这份工作的,所以他丝毫不敢鬆懈。”
    两人对视一眼,均皱起了眉头。
    从来没跟人红过脸,还是个寧愿自己吃亏也不愿麻烦別人的人,对待工作还尽职尽责,这样的情况下,让他们更加毫无头绪了。
    难道真是偶然隨机性杀人?
    现在情况就是找不到尸体,不知道作案动机,本以为张丽这边可以得到些许线索,谁知道了解完后,让两人感觉头都有些大了。
    如果真是偶然隨机性杀人,那这件案子就麻烦了,除非凶手再次作案,否则他们查起来无异於大海捞针。
    “据了解,你的母亲常年臥病在床,生活不能自理,而你父亲又因为工作不经常回家,看来,家里的担子,都是你担起来了。”韩景云嘆道:“你还得一边工作一边照料你的母亲,真是难为你了。”
    张丽的脸上儘管略显憔悴,甚至两个眼眶都有些凹陷发黑,可当听到这话后,她还是有些乐观积极的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我爸也是因为想著多挣点钱给我妈买药,我妈就我一个女儿,把我拉扯大不容易,现在本该就是我尽孝的时候,谈不上什么难为不难为的。”
    看著对方脸上强行挤出的笑容,本该是享受美好生活的姑娘,如今却早早的撑起这个家,尤其是张建设遇害之后,对这个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这让韩景云心里再次忍不住嘆了口气:“如果家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会跟街道办那边协调一下,儘量多照顾一下。”
    “谢谢警察同志,其实街道办对我家已经很照顾了。”
    沈砚突然说道:“不好意思啊,问一下你们家的茅屋在哪。”
    “院子的西南角那边就是。”
    “韩队,你们先聊著,我去去就来。”丟下这话,沈砚看起来很难受似的匆忙起身而去。
    来到院子里,沈砚看了一眼竖在墙上的扁担以及扁担下面用来打水的水捎,旁边是装满水的水缸,接著走向了堆放垃圾的地方。
    看了一眼之后,这才接著漫不经心似的走向茅屋,在茅屋的顶上,树枝干枯的藤蔓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堆在上面。
    沈砚拧起了眉头,接著转身走向杂物房,里面堆放著家庭日常工具之类的东西,在里面,沈砚见到了张建设的鞋,他拿起来比量了一下,一脸的思索。
    转了一圈,沈砚这才返回屋內,象徵性的来到水盆跟前洗了洗手,接著瞄了一眼张丽的双手,一脸隨意的问道:“冒昧的问一下,你母亲的病……”
    张丽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神色有些黯然:“我妈不是病,是伤。”
    原来如此。
    沈砚一脸的恍然,想了想,面带犹豫试探的问道:“那……”
    “早年间下地干活,牲口受惊了,我妈在车上掉了下来摔断了腿,粉碎性骨折,由於没有及时治疗,就瘫痪了。”
    “不知道你母亲受伤多久了,如果时间不久的话,这种伤还是有治癒的可能性的。”
    张丽苦笑道:“有六七年了,我知道如果做手术的话,还是有恢復的可能,可是……”
    可是什么她没有说,但是韩景云跟沈砚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以他们家的条件,就算想治怕也是有心无力。
    接下来,两人又询问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
    “对了,接下来如果你要是想起什么来或者有什么新发现的话,可以隨时联繫我们。”
    ……
    出了门。
    韩景云深吸口气,摇头嘆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韩队,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韩景云扭头看向他笑道:“你假装去撒尿,说说吧,有什么发现?”
    “发现倒是没有,看起来很是正常,就是……我还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韩景云奇怪的哦了一声:“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的感觉,好像是……张丽……的状態似乎有些不对劲……”
    韩景云没好气道:“父亲遇害,母亲瘫痪在床,她一个纤弱姑娘撑起这个家,你想让她的状態好到哪去?”
    “也是,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就在刚才,沈砚的脑海中闪过一个想法,好像抓住了那个不对劲的地方。
    可被韩景云这么一打岔,那个想法一闪而逝,一时间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走吧,咱也去趟现场看看。”
    韩景云越发觉得这件案子有些复杂,他得去趟现场看看,不然心里不放心。
    当两人来到兴旺厂的时候,並没有发现杨国忠等重案组的人。
    门卫室只有赵磊跟吕琳,还有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警察,正在蹲著身子认真的观察著地面上已经陈旧乾涸,並且还出现龟裂形態的血跡。
    对方一边观察一边说著什么,赵磊在旁边时不时拿著小本本认真记录著。
    韩景云见到对方后不禁有些惊讶:“咦,老何,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对方闻言扭头看了过来,见到是韩景云后,起身笑道:“昨晚就回来了,今天早上来到队里发现没人,打听之下才知道都来復勘了,所以我就直接过来了。”
    对方说完后,目光看了一眼沈砚,对著韩景云问道:“这就是那个破了六一六大案的新人?”
    “不错,他叫沈砚。”韩景云一把拉过沈砚给他介绍著:“小沈,这位是咱们技术队的何明何队长,之前一直在外进修学习。”
    “何队。”
    沈砚心里顿时明白过来,之前刑警队只是有技术民警,虽然是负责技术勘查,可实际上,並没有明確的『部门归属』。
    可从去年以及今年开始,各地的公安队伍开始组建刑事技术侦查队伍,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刑警队里面的技术民警正式划入技术队。
    直到经侦划分出去之后,成为了独立的经侦大队,而刑警队自然成为了刑侦大队,技术队也就顺理成章的正式掛牌为技术中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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