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刻钟后,村口。
    十五名护村队员已整装待发,个个黑衣劲装,腰挎长刀,背负弓弩。王小虎和韩青站在队前,神情肃穆。
    陈庆翻身上马,乌騅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急切,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
    “出发!”
    二十骑如离弦之箭,冲入夜色。
    队伍刚走半柱香时间,东厢房的灯亮了。
    冷七推开房门,看著空荡荡的院子,脸色阴沉。一名护村队员跑来稟报:“冷大人,陈大人有急事前往祝融山,命诸位速速追赶。”
    “急事?什么急事?”冷七冷声问。
    “小人不知,只听说是矿场那边出了状况。”
    钱三和孙四也披衣出来,睡眼惺忪。赵武最后一个出来,他已穿戴整齐,显然早有准备。
    冷七眯起眼睛:“赵兄弟倒是机警。”
    赵武面无表情:“职责所在。”
    “好一个职责所在。”冷七冷笑,“那还等什么?追!”
    四人匆匆备马,循著马蹄印追去。
    夜色中,两支队伍一前一后,相隔十里,都在拼命赶路。
    陈庆一马当先,心中焦急。
    灵根果的出现,意味著他的孩子诞生了。
    “大人,”王小虎策马赶上,“照这速度,明日午时就能到祝融山。但夜间赶路,马匹怕是撑不住。”
    “到前面黑松林换马。”陈庆早有打算,“我在那里备了十匹好马,轮流骑乘,可保速度。”
    这是去年南下时布下的后手——在几个关键节点藏匿马匹物资,以防不测。
    果然,一个时辰后,队伍抵达黑松林。
    王小虎带人从林中隱秘处牵出十匹骏马,都是筋骨强健的良驹。
    换马之后,速度不减反增。
    天蒙蒙亮时,队伍已出青州地界,进入南陵丘陵。
    陈庆勒住马,抬手示意停下。
    “大人?”韩青不解。
    “等他们。”陈庆目光扫过四周地形。
    这里是一处山谷入口,两侧山势陡峭,道路狭窄,仅容三马並行。谷中乱石嶙峋,林木茂密,是绝佳的伏击地点。
    “小虎,你带十人上左侧山樑。韩青,你带五人上右侧。弓弩准备,听我號令。”陈庆快速部署,“记住,目標是冷七,务必一击毙命。赵武三人,儘量生擒。”
    “是!”
    护村队员迅速散开,隱入山林。
    陈庆独自留在谷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覆海短刀横放膝前,强弓靠在石旁。
    约莫一盏茶时间,远处传来马蹄声。
    四骑疾驰而来,正是冷七等人。当先的冷七见到谷口的陈庆,先是一愣,隨即放缓速度。
    “陈大人?”冷七在十丈外勒马,眼中狐疑,“为何在此停留?”
    陈庆睁开眼,神色平静:“等你们。”
    “等我们?”冷七警惕地扫视四周,“大人不是说矿场有急事?”
    “確有急事。”陈庆缓缓起身,掸了掸衣袍上的灰尘,“不过在那之前,有些事需要了结。”
    冷七脸色一变,手按上刀柄:“大人这是何意?”
    钱三和孙四也察觉不对,纷纷拔刀。唯有赵武,眉头紧皱,却未动作。
    陈庆目光扫过四人,最后定格在冷七身上:“冷侍卫,你跟了我这些日子,辛苦了。”
    “职责所在。”冷七冷冷道。
    “是啊,职责所在。”陈庆点头,“所以你要向拓跋仇密报我的动向,密报矿场產量,密报我的一举一动——这也是职责所在,对吗?”
    冷七瞳孔骤缩。
    “你......”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你如何知道?”
    “你埋在老槐树下的竹筒,我看了。”陈庆淡淡道,“字写得不错,可惜內容不太好看。”
    冷七脸色铁青,忽然狞笑:“既然知道了,那便没什么好说的。陈庆,你以为凭你一人,能留得住我们四个?”
    他打了个手势,钱三、孙四策马上前,呈三角之势將陈庆围住。赵武却未动,依旧站在原地。
    “赵武!”冷七厉喝,“还不动手?”
    赵武沉默片刻,忽然道:“冷七,陈大人待我不薄。我母亲病重,是他请名医诊治,药费全包。”
    “那又如何?”冷七怒道,“你忘了大將军的命令?”
    “我没忘。”赵武缓缓拔刀,却是指向冷七,“但我更忘不了,我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不是战死沙场,是被拓跋仇逼死的!”
    此言一出,眾皆愕然。
    陈庆也微微挑眉。这事他倒不知。
    “你胡说什么!”冷七脸色铁青。
    “我父亲原是北境军副將,因不肯配合拓跋仇剋扣军餉,被诬陷通敌,斩首示眾。”赵武声音嘶哑,“我入亲卫营,不是为了效忠,是为了查清真相,为父报仇!”
    他转向陈庆,单膝跪地:“陈大人,末將愿降!只求大人將来若能成事,还我父亲清白!”
    陈庆深深看了他一眼,点头:“准。”
    “叛徒!”冷七暴怒,纵马挥刀直扑赵武!
    就在此时,陈庆动了。
    他身形如鬼魅,瞬间掠过三丈距离,覆海短刀出鞘,刀光如雪!
    “鐺!”
    冷七的刀被格开,整个人被震得倒退数步。
    “动手!”陈庆厉喝。
    两侧山樑上,弓弦声响!
    十余支箭矢破空而下,直取冷七!
    冷七不愧是暗劲巔峰,危急关头身形急转,竟躲过大部分箭矢,只左肩中了一箭。
    他怒吼一声,不退反进,刀光如瀑斩向陈庆!
    钱三和孙四见状,也咬牙扑上。
    陈庆神色不变,短刀划出诡异弧线,先格开冷七的刀,隨即反手一刺,正中钱三手腕!
    “啊!”钱三惨嚎,刀脱手飞出。
    孙四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欲逃,却被从山樑衝下的王小虎拦住去路。
    “陈庆!你这是找死!”
    冷七嘶吼。
    他双眼赤红如血,皮肤下青筋暴起,浑身散发著一股暴戾血腥的气息。
    最诡异的是,他右肩箭伤处,此刻竟有暗红色的肉芽在蠕动,仿佛在自我修復。
    “血种......”陈庆恍然。
    拓跋仇传的《天罡炼体术》,实为《噬血化罡篇》,修炼者体內会被种下血种。
    冷七身为拓跋仇亲卫,自然也修炼了此功。
    在宿主濒死时爆发,强行续命,甚至提升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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