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县衙书房內。
    马毅看完陈庆呈现的证据,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晃动:
    “好个赵德全!竟敢如此猖狂!私铸兵器,勾结山匪,这是要造反吗?”
    陈庆沉声道:“县尊,事不宜迟,赵德全已经狗急跳墙,若是等他先动手,恐怕会伤及无辜百姓。”
    “而且我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对流波县不利。”
    马毅沉吟片刻,在书房內踱步:
    “你的意思是?”
    陈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若敢来,我们便当场擒获,人赃並获。”
    “我已经安排好了......届时还请县尊配合演一齣戏。”
    马毅盯著陈庆看了片刻,忽然笑道:
    “陈副使果然深谋远虑。好,就依你所言!”
    次日正午。
    赵德全果然带著数十名打手,气势汹汹来到三牛村。
    他骑著高头大马,穿著一身锦袍,但眼下的乌青显示他昨夜並未睡好。
    他身后的打手个个凶神恶煞,手中的兵器在阳光下闪著寒光。
    “陈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我的人!”
    赵德全厉声喝道,声音中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陈庆独自站在村口,身后是严阵以待的护村队,面色平静如常:
    “赵德全,你私铸兵器、逼死人命,该当何罪?”
    赵德全脸色大变,但强作镇定:
    “你胡说什么!”
    陈庆取出帐本,朗声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需要我念给你听吗?去年三月,你逼死佃户张老三一家三口;去年八月,你私铸兵器卖给二龙山的土匪;今年正月...“
    “住口!“赵德全暴喝一声,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给我上!“
    就在打手们正要动手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只见苏定方亲自带著县衙捕快疾驰而来,手中举著一份公文:
    “赵德全!你私铸兵器、逼死人命,该当何罪!”
    更让赵德全绝望的是,王小虎还带来了几个曾经受害的百姓,当场指证他的罪行。
    赵德全见状,知道大势已去,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这一切都在陈庆的算计之中。
    他早就料到赵德全会狗急跳墙,特意布下这个局,让他自投罗网。
    而那些受害百姓,也是他这几日暗中寻访找到的。
    “普通的乡下豪强,对我威胁已经不大了,而州府豪强只为求財,除了明面手段,不可能动兵打我。”
    陈庆看著被衙役捆缚的赵德全,內心十分平静。
    这些乡下豪强,只懂枯竭而鱼,草菅人命,跟他不是一个段位的!
    ......
    立冬。
    青牛山浮现寒意。
    三牛村东头,陈家大院的新宅子里,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正百无聊赖地踢著院子里的石子。
    正是陈庆的长子,陈守安。
    过了年,他虚岁也算六岁了,正是猫嫌狗厌,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的年纪。
    父亲陈庆如今是村里的主心骨,整日里不是处理村务,便是进山巡视。
    或是待在那戒备森严的山庄里,陪他的时间自然少了。
    母亲林婉温柔,但也要照料两位妹妹,其中还有一个陈念月还在蹣跚学步。
    至於两位姨娘,瑶姨娘身子重了,兰姨娘则要照顾小小妹。
    陈守安只觉得,这鸡狗都玩腻了,日子一天比一天无聊。
    这天下午。
    他与几个半大孩子,又在村口的打穀场上凑到了一起。
    孩子们的娱乐简单,无非是摔跤、赛跑、打弹弓。
    今日的议题是弹弓。
    大笨驴,屠夫卢峰的儿子。
    不知从哪弄来几根色彩斑斕的野雉鸡羽毛,绑在弹弓叉上,阳光下熠熠生辉,引得其他孩子阵阵羡慕。
    “瞧见没?”大笨驴昂著下巴,將弹弓拉得噼啪作响,“这可是我爹从青牛山深处带回来的,这羽毛,又漂亮又结实!打出去的石子,准头都好三分!”
    陈守安撇撇嘴,他用的弹弓是父亲亲手用上好的老桃木枝杈做的,缠著牛筋,威力不小。
    可上面光禿禿的,確实不如大笨驴的花哨。
    他输了比试,心里憋著一股气。
    陈守安不服气的梗著脖子:
    “野鸡毛算什么?我家多的是!”
    “咱爹说了,真正厉害的弹弓,得用老鹰翅膀上的大翎毛!那才叫坚韧,能射穿树皮!”
    狗蛋瞪大了眼:
    “小少爷,你可別吹牛了,那山鹰飞得多高多快,谁敢去拔它的毛?”
    “就是,吹牛!”几个小孩也跟著起鬨。
    陈守安被激得小脸通红,一股混不吝的劲儿涌了上来:
    “你们等著!我这就去给你们弄几根最厉害的鹰毛回来!让你们开开眼!”
    说完,他扭头就跑,任凭身后孩子们如何呼喊也不回头。
    他心里盘算著。
    ......记得跟著爹进山时,曾远远看见青牛山北麓一处陡峭的悬崖上,好像有一个巨大的鹰巢。
    那里肯定有老鹰!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完全压过了对高山的恐惧和阿爹“不许独自进深山”的告诫。
    他心想。
    我就去看看,捡几根掉落的羽毛也好,肯定比大笨驴的野鸡毛神气!
    他回到家,偷偷从厨房揣了两块烙饼,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桃木弹弓。
    他回到家,偷偷从厨房揣了两块烙饼,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桃木弹弓和小匕首。
    正要溜出去,目光瞥见了在院中趾高气扬踱步的五彩鸡王,以及趴在屋檐下打盹的大黄。
    一个念头闪过。
    山里危险,带上它们,肯定更安全!
    他躡手躡脚地跑到鸡王面前,掏出怀里准备当乾粮的烙饼,掰下一大块,递到鸡王嘴边,小声说:
    “鸡哥,鸡哥,带你去山里玩,找好吃的,去不去?”
    五彩鸡王歪著头,瞥了陈守安一眼,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毫不客气啄食起烙饼,吐到一边。
    眼神充满了不屑。
    陈守安大喜,又跑到大黄身边,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大黄,走,跟我进山,给你吃肉乾!”
    大黄立刻站了起来,亲热地舔了舔他的手,尾巴摇得呼呼作响。
    於是,一人、一鸡、一犬,便趁著午后家中大人各有忙碌,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朝著青牛山北麓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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