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陈庆便习惯性沉下心神。
    意识坠入那方熟悉的神秘空间。
    家族宝树新抽的枝干还泛著莹光。
    那颗淡金色的洗髓果静静悬在枝端,仿佛在等著他开启机缘。
    开始每日一卦。
    【上中籤:草帽石前力竭时,服洗髓果,伐毛洗髓之效倍增,然过程凶险,需大黄在侧,方可有惊无险。】
    【中中籤:青牛山南坡柞树林,藏三只肥硕野鸡,旁有半亩晒乾的野栗子,猎鸡采栗两不误,无猛兽踪跡,可安心行事。】
    【下上籤:家中婴儿襁褓若遭晨露浸湿,需即刻炭火烘乾,若置之不理恐引风寒。】
    陈庆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上中籤特意提了灵犬。
    大概指的是大黄小白。
    下上籤则是提醒照料婴儿。
    倒不算难事。
    吩咐王春桃即可。
    他起身轻手轻脚走到床边。
    林婉还在熟睡。
    襁褓里的陈守安小嘴微张,呼吸均匀。
    王春桃已经在灶房忙活,见陈庆出来,连忙迎上前:
    “陈小哥,今早熬了小米粥,温在灶上呢。”
    陈庆递过一块乾净的麻布,语气郑重的说:
    “春桃。”
    “今日我要上山,婉娘这边就多劳你费心。”
    “她刚生產完,粥要温到不烫嘴再喂,若她喊肚子疼或是出血量变多,你立马去叫王老丈。”
    “守安的襁褓要是湿了,记得用炭火慢慢烘,別烤太急。”
    依旧一如既往的细心。
    王春桃已经习惯了,连连点头:
    “庆哥儿放心,我都记著,保准把婉娘和小崽照顾得妥妥帖帖。”
    陈庆家里亲戚靠不住。
    而林婉是逃荒来的。
    亲戚早就失联。
    乾脆请王春桃继续做月嫂,照顾林婉。
    陈庆取好装备,解开大黄的绳子,说:
    “走,跟我上山。”
    大黄一狗当先。
    飞到外面。
    至於小白还小。
    没到成年。
    不適合跟著上山。
    只能急著在院子打转。
    青牛山南坡柞树林覆著薄雪。
    晨雾裹著寒气。
    大黄鼻子贴在地面嗅了嗅,突然朝著一处灌木丛低吠。
    陈庆取下背上的牛角弓,悄悄绕到灌木丛后。
    三只灰棕色的野鸡。
    正趴在枯叶堆里啃食野栗子。
    肥硕的身子几乎把枯叶都压塌了。
    “好傢伙,藏了一年,要栽在我手里了。”
    陈庆搭箭拉弦。
    咻的一声。
    第一只野鸡应声倒地。
    剩下两只受惊想跑。
    大黄早已扑了上去。
    一口咬住一只的后腿。
    另一只也被陈庆补了一箭。
    不多时。
    三只野鸡便都成了囊中之物。
    旁边的野栗子也捡了满满一布袋。
    打完猎。
    陈庆没急著下山。
    径直往晒穀坪的草帽石走去。
    石头上覆著薄霜。
    冰凉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双脚扎稳马步,双手扣住石底,喉间低喝一声,腰背猛地发力。
    草帽石竟被他稳稳抬离地面三尺多!
    足有半人高!
    这就是努力训练两个月的结果!
    陈庆咬著牙。
    手臂青筋暴起。
    汗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砸。
    每多撑一秒。
    肌肉都像要被撕裂般酸痛。
    直到眼前开始发黑。
    他才猛地鬆劲。
    石头咚的一声砸回原地,震的地面颤了颤。
    “该到时候了。”
    陈庆坐在地上,甩手丟只野鸡给大黄。
    然后意识沉入神秘空间。
    触及洗髓果。
    瞬间洗髓果消失。
    陈庆体內凭空出现一股暖流。
    顺著喉咙滑下。
    可下一秒。
    暖流突然变成灼热的刺痛,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顺著四肢百骸往骨头缝里钻!
    “呃啊——”
    陈庆疼的蜷缩在地上。
    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骨骼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翻涌。
    在寒冬里竟冒著丝丝白气。
    好在冬日低温包裹身体,外层寒气与体內暴烈药力相抵,未让臟腑受损。
    意识在剧痛中渐渐模糊。
    最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
    脸颊传来一阵湿热的触感。
    陈庆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大黄正低头用舌头舔他的脸,黑亮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他动了动手指。
    挣扎起身。
    只觉浑身格外顺畅。
    骨骼、血管、经脉似被彻底理顺。
    视力与听觉也敏锐了数倍。
    居然能听见百米外雪落的声音。
    “不愧是洗髓果,还能提升根骨,就是过程有些凶险。”
    “寻常时候服用,灼热之力易伤臟腑。”
    “而力竭后身体毛孔舒张,加之寒冬寒气在外包裹,能中和部分暴烈药性,降低伐毛洗髓的风险。”
    “最重要的是,带你来了。”
    陈庆心有余悸,揉了揉大黄的脑袋。
    要是独自上山。
    怕是要在这荒郊野外醒不过来。
    “那么开始,每日第二卦。”
    陈庆上山训练。
    除了要吃洗髓果。
    还有第二个目的。
    他想试试看。
    完成第一份签文之后。
    第二卦。
    是否有什么变化。
    【中中籤:將猎获兽骨用於沤肥,骨粉发酵后可改良土壤,使春播增產两成。】
    【中下籤:若用灶心土擦拭牛角弓,弓弦会变脆,下次拉弓必断,需改用猪油擦弓身,蜂蜡护弓弦,可保弓身不裂、弓弦耐用,且猪油蜂蜡王老丈家有存,可借之。】
    【下中籤:陈守安夜间哭闹不止,似有发热,实则襁褓裹太紧,解开襁褓,餵半口温灵泉水,片刻即止,无需急请王老丈,虚惊一场。】
    果然。
    出现了变化。
    “这是因为早上的三道签文,我都完成了,所以刷新了新的签文。”
    陈庆弄明白了。
    便把野鸡和野栗子扛在肩上。
    大黄跟在他身边。
    时不时用脑袋蹭蹭他的裤腿,像是在確认他是否安好。
    回到家时。
    王春桃正抱著陈守安哄。
    林婉靠在床头,见陈庆回来,连忙问道:
    “庆哥儿,你咋才回来?”
    陈庆怕她担心,隨口敷衍过去,转身进了灶房。
    他把老母鸡剁块。
    放进陶罐里。
    加了灵泉水慢慢燉。
    又找出红豆、红枣、红皮花生、枸杞和红糖,熬了一锅浓稠的五红汤。
    最后还煮了一壶红糖水,温在灶上。
    不多时。
    鸡汤的香气飘满了院子。
    陈庆把鸡汤盛出来,小心地吹凉,递到林婉嘴边:
    “快尝尝,补补身子。”
    林婉小口喝著,眼底满是暖意。
    王春桃站在一旁。
    看著陈庆忙前忙后。
    又是打猎又是燉鸡汤又是熬五红汤。
    忍不住用手肘顶了顶身边的丈夫王勇,眼神里满是羡慕。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看看人家庆哥儿,对媳妇多上心!
    王勇尷尬地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庆哥儿可是陈猎虎的儿子,有本事的很,咱比不得......”
    这话刚好被陈庆听见,笑著摆手:
    “都是寻常夫妻,哪有什么比不比的,你对春桃也挺好。”
    王春桃脸一红。
    没再说话。
    却悄悄帮著把五红汤盛了一碗,端给林婉。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陈守安出生满三天。
    按照农村的规矩。
    要举行“洗三”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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