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杂事都处理完,閆解成决定去取钱。
    钱在別人手里只是纸,在自己手里才是钱。
    揣著那十几张加起来足足有七千多元巨款的匯款单,閆解成感觉那不是纸,那是底气,一个爷们的底气。
    在这个年代,二十块钱就可以当彩礼取一个媳妇,自己这点钱能娶三百多个,一天一个都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要是在前世,肯定给读者老爷一人娶一个,和各位大爷换点催更或者五星书评啥的。
    哪位读者老爷穿过来,吱一声,肯定四合院和媳妇都给送上。
    閆解成今天的目標明確,把钱取出来,全部。
    他没有选择学校附近或者人流密集的大邮局,而是特意穿街过巷,在房子这边找了一家看起来门脸不大,略显冷清的邮政支局。
    推开门,里面只有一个戴著套袖的老职员在打著算盘,还有一个年轻的女营业员正趴在柜檯上打盹,空气里瀰漫著纸张和浆糊混合的陈旧气味。
    “同志,取款。”
    閆解成走到柜檯前,將匯款单递了进去。
    年轻的女营业员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接过匯款单,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金额。
    这一看,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睡意全无,拿著匯款单的手都有些抖。
    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看閆解成,一个穿著普通学生装,面容稚嫩的年轻人。
    “同,同志,您这取这么多?”
    她的声音带著惊疑,下意识地看向了旁边那位老职员。
    老职员也停下了拨算盘的手,扶了扶老花镜,走过来接过匯款单。
    看清数额后,他眉头紧紧皱起,上下打量著閆解成,语气带著审慎。
    “小伙子,取这么多钱?你是哪个单位的?有工作证或者介绍信吗?”
    閆解成早有准备,掏出自己的四九城大学学生证递过去。
    “我是四九城大学的学生,这是稿费。”
    老职员仔细查验了学生证,又看看匯款单上“《全国日报》社”的匯款单位,脸色稍缓,但疑虑並没有完全消除。
    “学生?稿费?就算是稿费,这也太多了。你一个学生,不在大学旁边的邮局取,跑我们这小支局来取这么大一笔款子,这不合常理啊。我们这边储备金不一定够。”
    女营业员在一旁小声嘀咕。
    “就是,別是。”
    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怀疑这钱的来路。
    閆解成心里嘆了口气,知道光靠学生证还是不够有说服力。
    他语气平静地解释。
    “两位同志,我平时住在这一片,离这儿近,来回方便。”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怀里掏出了那张带著房管所红印的房契,展开给对方看。
    “您看,这是我在这附近刚置办的房子,我就住这儿。这稿费是我写文章挣的,乾乾净净,来源匯款单上写得清清楚楚。”
    老职员接过房契,凑到眼前仔细辨认上面的地址,姓名和公章。当看到產权人姓名“閆解成”与学生证,匯款单收款人一致,並且房契货真价实时,他脸上的疑虑终於消散了大半。
    在这个年代,有房產意味著有根脚,是一种极强的信用背书。
    “你住这附近啊。”
    老职员將房契递还给閆解成,態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閆解成同学是吧?年轻有为啊,能挣这么多稿费,了不起。”
    他转头对女营业员说。
    “小张,给这位同志办理吧,看看咱们的现金够不够。”
    女营业员也被那房契镇住了,连忙应声,开始清点支局里的现金。
    果然如老职员所料,这笔巨款几乎掏空了这个小支局的所有现金储备,连毛票和分幣都凑上了,才勉强凑齐。
    最终,閆解成接过那个用旧报纸厚厚包裹,沉得坠手的七千多元现金时,感觉手臂都往下沉了一沉。
    他没有当场清点,那样太扎眼,只是对老职员和女营业员道了声谢,便將这巨款迅速塞进那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里。
    走出邮局,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閆解成深吸一口气,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
    万元户。在1958年,他成为了名副其实的万元户。
    一种难以言喻的底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让他恨不得仰天长啸,他特別想大喊一声:还有谁。
    我不爱钱,真的,如果让我选择,我当初肯定不写红色岩石那本书。
    消费。
    必须消费。
    閆解成感觉自己的购买慾再也压制不住了。
    他先是直奔百货大楼和附近的杂货店,这次的目標是填充未来小家的日常所需。
    铁锅,铝壶,搪瓷盆,碗碟,筷子,菜刀,案板,暖水瓶,煤油灯。
    他挑选的都是结实耐用的款式,每样都买上双份甚至三份。
    售货员看他这架势,还以为他是为单位採购,閆解成依旧含糊过去。
    看著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物件一件件消失在储物空间,他仿佛看到了未来小院里升起的炊烟。
    买完锅碗瓢盆,他的目光投向了更高级的奢饰品:自行车。
    拥有一辆自行车,在这个年代是身份的象徵,但是他没有自信车票。
    他来到了信託商店,里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二手商品。
    几辆擦得鋥亮的“永久”,“飞鸽”自行车摆放在显眼位置,吸引著他的目光。
    他上前询问价格,售货员报出的数目让他暗自咋舌,比新车便宜不了太多,好处是不用票。
    但关键是,自行车这玩意儿太扎眼了。
    原剧里老閆买了一辆八手的自行车,宝贵的跟眼珠子似的。
    一个学生,突然骑上一辆自行车在校园里晃荡,无异於在脑门上写了我有问题四个字,尤其这个人还是小业主成分。
    周文渊那帮人还不得跟闻到腥味的猫一样?
    “树大招风,现在还不是时候。”
    閆解成在心里对自己说,强行按下了拥有自行车的渴望,有些遗憾地离开了自行车柜檯。
    既然自行车不能买,他就在这信託商店里隨意逛了起来。
    这里真像个时代的杂货铺,从旧家具,旧钟錶,旧衣服到各种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应有尽有。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一个角落吸引了过去。那里摆放著不少瓷器,铜器,字画,旧书,甚至还有一些看起来颇有年头的文房四宝。
    一个戴著眼镜,头髮花白的老店员坐在柜檯后,慢悠悠地喝著茶,看著报纸。
    閆解成走过去,看著那些蒙著淡淡灰尘的物件。
    他对古董字画一窍不通,上辈子也没研究过这个。
    但他知道一点,在这个年头,特別是这种国营的信託商店,管理相对规范,收东西也有一定门槛,造假成本高,流通的假货相对后世要少得多。
    很多东西,可能只是原主人家道中落,或者因为其他原因,不得已拿出来换点活钱。
    他看到了几个青花瓷的瓶瓶罐罐,顏色发暗,画工倒是精细。
    几卷泛黄的画轴,看不清內容,还有一些玉器摆件,质地如何他完全看不出来。
    “同志,看看这些东西?”
    老店员注意到他停留的时间不短,放下报纸,和气地问道。
    “嗯,隨便看看。”
    閆解成指著那些瓷器。
    “老先生,这些个瓶瓶罐罐,怎么卖?”
    老店员扶了扶眼镜,走出来。
    “这些都是人家寄卖的旧物,有些年头了。这个乾隆年的青花缠枝莲纹瓶,十五块。这个道光年的粉彩人物盖罐,十二块。这个……”
    老店员如数家珍地报著价,价格在几块到二三十块不等。
    在閆解成听来,简直是白菜价。
    他不懂真假,也不確定具体价值,但他想著,就算十个里面有一个是真的,也赚大了。
    更何况,这些东西摆在未来修葺好的小院里,也能增添几分文雅气息,符合他文人的身份。
    “这些,还有那边那几幅画,我都要了。”
    閆解成大手一挥,开始了扫货模式。他专挑那些看起来顺眼,价格不高的入手。
    老店员愣了一下,隨即脸上笑开了花,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阔气。
    他连忙帮著打包。
    “小伙子有眼光啊,这些东西搁以前,那可都是好东西,唉,时移世易嘍。”
    閆解成不置可否,付了钱,將打包好的瓶罐,画轴收入空间。
    接著,他又看上了那些旧书和文房。
    旧书堆里,他翻捡出不少线装古籍,有医书,农书,棋谱,甚至还有一套品相不错的《聊斋志异》。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竟然在书堆底层翻出了一部厚重的《康熙字典》,虽然封面有些破损,但內页完整。
    “这个怎么卖?”
    他拿起《康熙字典》。
    “这本字典啊,五块钱。虽然是老版本,但查字还是顶用的。”
    老店员说道。
    “要了。”
    閆解成毫不犹豫。作为一个文人,买书是最正常不过的行为,就算有人问起,也完全可以解释。
    他又挑了一支看起来不错的旧狼毫笔,一方歙砚,一起付了钱。
    这一趟信託商店之行,花出去三百多块,换回了一大堆在当下人看来可能只是破烂的古董字画和旧书。
    閆解成心里却十分满足。他不懂行,但他相信这个时代的货真价实,这更像是一种基於时代红利的投资。
    既然这里宝贝这么多,閆解成自然动了心思,开始閒逛其他的信託商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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