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蹲下身,看著那个因为断腿之痛而涕泪横流,浑身哆嗦的男人,刚才心里那点因为被迫出手而起的愤怒,渐渐被审视取代。
    他刻意维持著那副低沉沙哑的嗓音,直接开口问道。
    “说清楚吧。他们到底找什么?为什么独独追著你不放?”
    那男人疼得齜牙咧嘴,听到问话,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思考这蒙面煞星为何突然关心起缘由,忙不迭地倒起了苦水,声音带著哭腔和断断续续的抽气。
    “兄弟,不,好汉,好汉爷,我叫侯三,就是在街面上混口饭吃的,前几天,手头紧,想著去郊外那破庙黑市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捡点漏。”
    他喘了口粗气,脸上混杂著痛苦和堪比竇娥一样的冤屈。
    “结果刚到那破庙附近,还没等进去呢,就遇到了条子清场子,於是我就躲了起来,当时喝了点酒,有点迷糊,我就睡著了,等我出来的时候,就撞见两个穿黑衣服的,从我藏身不远那破院里慌里慌张跑出来。
    他们看见我,那眼神,就跟要杀人似的。我嚇坏了,扭头就跑,根本没看清他们啥样,更没碰他们一根手指头啊。”
    侯三越说越激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后来打听,说是不知道哪个混蛋顺走了人家藏著的宝贝。这黑锅,因为我在那附近,就这么扣我头上了。可不知道哪个天杀的王八蛋,背后嚼舌根子,说那个跑的人是我。
    今个,黑市后台那帮人的打手就找上门,非说是我侯三吃了熊心豹子胆,黑了他们的货,要我交出来。
    我他娘的交个屁啊。我连他们丟了啥都不知道。”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用力捶了一下地面,牵动了伤腿,又是一阵齜牙咧嘴的痛呼。
    “我就是平时手脚不乾净,顺点小东西,可这种黑吃黑,动人家命根子的事,我哪有那个胆子,哪有那个本事啊我。”
    閆解成默默听著,面罩下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心里头简直是万马奔腾,还是草泥马那种。
    好嘛。
    破庙。
    两个黑衣人。
    被顺走的宝贝。
    这侯三嘴里喊冤的,可不就是他自己前几天晚上乾的那票“黑吃黑”吗?
    闹了半天,这顿打,这断腿之灾,竟然是替他閆解成背的黑锅。
    这他娘的叫什么事儿?
    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虽然这“锅”確实是他扔出去的。
    一股子荒诞又滑稽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他差点没绷住脸上的表情。
    侯三刚才情急之下指著自己喊“东西在他身上”,从某种角度来说,还真是歪打正著,一语成讖了。
    那批让黑市后台红了眼的“硬货”,此刻可不就安安稳稳地躺在他十万立方的储物空间里睡大觉呢么?
    可笑,真是可笑他妈给可笑开门,可笑到家了。
    不过,这点微不足道的“愧疚感”瞬间就被更强烈的理智压了下去。
    把事情说出来,说自己黑吃黑?
    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这不仅关乎到那批足以让他安稳度过未来风波的物资,更关乎他的小命。
    黑市那帮人是何等角色?
    看地上这几个打手的狠劲就知道了,真被盯上,不死也得脱层皮。
    至於那十张让他揪头髮想了半天的四合院地契,閆解成心里更是凉了半截。原先还琢磨著有没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过户一两套,现在看来,这念头必须彻底掐灭。
    这节骨眼上,谁拿著这些地契去办理手续,简直就是举著喇叭告诉人家。
    “快来抓我呀,黑市那票是我乾的。”
    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这些地契,短时间內是见不得光了,只能和那些枪枝弹药一样,深深藏在储物空间的最底层,等待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启用。
    “还有呢?就这些?”
    閆解成压下心头的杂念,继续用沙哑的声音追问,试图榨取更多关於黑市后台的信息。
    侯三一把鼻涕一把泪。
    “没,没了,真没了。好汉爷,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他们就说丟了非常重要的东西,非要我吐出来,我冤啊我。”
    看他这副模样,確实不像知道更多內情。估计也就是个倒霉催的,恰巧出现在了错误的案发现场,成了黑市后台发泄怒火和寻找线索的突破口。
    閆解成不再多问。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地上哼哼唧唧的侯三,又看了看旁边三个昏迷不醒的打手。
    到底该怎么处理这些人呢?
    杀了?
    说的简单,两辈子閆解成老鼠都没打死过,更別说杀人了,那根本不现实。
    可是该怎么处理呢?
    考虑了大约三十秒,閆解成已然有了决断。
    他上前一步,在侯三惊恐万分的目光中,一记手刀精准地切在他的颈侧动脉上。
    侯三眼睛一翻,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瘫倒在地,加入了昏迷者的行列,和那几个打手並排躺在了一起。
    胡同里彻底安静了,只剩下远处隱约传来的几声犬吠。
    閆解成不再耽搁,开始熟练地搜身。
    先是侯三,然后是那三个打手。
    搜身的结果让人失望,这些人果然都是群穷鬼。
    除了几包皱巴巴,没啥油水的“经济”牌香菸,一些零散的毛票和分幣,加起来也不过块儿八毛,再没別的值钱东西。
    连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看来也就是最底层跑腿吆喝的角色。
    他嫌弃地把那点钱和烟也顺手收进了储物空间,蚊子腿也是肉,浪费是可耻的。
    然后,他像拖死狗一样,將四个昏迷不醒的傢伙拖到胡同最深处,一个堆放著破烂杂物和垃圾的角落,將他们胡乱叠在一起,用几张破蓆子草草掩盖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他仔细检查了一遍周围,確认没有留下什么明显的个人物品和血跡。
    这才拍了拍手上的灰,深吸一口带著垃圾腐臭和夜晚凉意的空气,转身迅速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错综复杂的胡同网里。
    至於那几个人?和大学生閆解成有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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