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爭仍在继续,蒙多比想像中更难杀,有了孟盏和牧云的前车之鑑,这老小子不想著打仗,反而玩起了躲躲藏藏那一套,萧破野日日想骂娘,这几天回来的越发晚了。
    接连几日如此,傅知遥觉得有必要同他聊聊,自己本意虽好,但若对方执意不领情,那也没必要牛不喝水强按头,吃力不討好的事可以做,但不可一直做。
    萧破野並没在军帐,而是在军帐旁一间临时休息的帐內小憩。
    傅知遥到门口荆武欲去通报,被傅知遥拦下了,“不必。”
    帐內,萧破野直挺挺的躺在榻上,眼帘沉沉闔著,眉心不自知地蹙著,似是在梦里也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实话讲,傅知遥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
    上一世,无论何时何地,他永远是一副胜券在握的囂张模样,是鲜衣怒马、神采奕奕的少年汗王,眼底盛著燎原的烈光,眉宇间凝著翻覆天地的意气,仿佛从没有什么事能难住他,更没有什么坎能绊住他的脚步。
    可今日这是怎么了?瀚海部那边虽是场拉锯战,但不算什么难事啊。
    感应到有人进来,萧破野懒懒的喊了声,“荆武。”
    傅知遥走到床榻边,温声道,“是我。”
    萧破野猛然睁眼,翻身而起,“你怎么过来了?”
    声音中没有半分疲惫,又恢復了不可一世的囂张劲儿与满满的活力感。
    “汗王回的越来越晚,我过来瞧瞧是不是金屋藏娇了”,傅知遥打趣道。
    萧破野嚇得一哆嗦,“哪能,你瞧瞧,你整个帐篷里搜搜,绝对没女人。”
    说罢他似是怕傅知遥怀疑,竟趿拉著鞋下床拉著傅知遥欲让她查看。
    傅知遥哑然失笑,“我开玩笑的,你这么当真做什么。”
    “谁知道你是不是开玩笑 ,我若不自证清白,你不定给我搞出什么乱子。”
    傅知遥哭笑不得,“你是汗王,我是靠你过日子的王妃,閒著没事给你搞乱子,我是吃饱了撑的不成。”
    “哼”,萧破野冷哼一声,心道你搞的那可是天大的乱子,想起墨十一他还牙痒痒,那小子跑的慢点他没准哪天想不开就去砍了他。
    “怎么著,对我有意见,想儘快拿下瀚海部?”
    “对你没意见,真的。”
    “那躲在这里做什么?我傅知遥的床盛不下你的色心了?”
    萧破野扑哧一声乐了,“竟会胡说八道,我色心都在你身上,你不知道?”
    傅知遥认真的打量一番帐篷道,“这种事不好说,男人入了土才老实。”
    萧破野:“......"
    那是真老实,这事他有发言权,眼见著自己媳妇儿在跟前都睡不到,光看著別人睡,踏马的。
    想起上一世的事,萧破野一阵恶寒,这辈子千万哄好媳妇儿,不能再走老路,“是我自己有问题。”
    “哦?”
    萧破野嘆气,“我想儘快杀进瀚海部,用瀚海人的血,祭我萧破野的汗旗。我知你是对的,但......我说我嗜杀,不是假的,我喜欢打快仗,打狠仗。”
    后面的话萧破野也不知该怎么说了,他也会有很多或暴戾或挫败的情绪,但他不想让傅知遥看到。
    他希望她所看到的他都是好的,没有弱点,没有缺陷。
    她的男人该是草原上最锋利的长刀,是踩著风雪与狼烟而立的王者,唯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她,护的住她。
    天塌下来他来接,不能让媳妇儿跟著他一起发愁,他更不希望將自己的一些坏心情带给她。有事,他可自己消化。
    其实上一世很多时候他不回金帐陪她不是去找妾室寻欢作乐,只是想找个地方消化自己或暴躁或低迷的情绪,有时是在妾室身上发泄一通后睡觉,有时候乾脆把妾室赶到外间自己呼呼大睡。
    不必顾及谁,也不必理会谁。
    女人嘛,工具而已。
    但,对傅知遥不行。
    他需得哄著她,对她温柔,待她好。
    她那么娇,他一直好生温养著。
    回首上一世,萧破野重重嘆气,上一世的自己又蠢又不是东西,很多事懒得想,只按照自己舒坦的方式做事,忽略了她的感受,终归还是不够尊重她。
    爱,但不够尊重。
    傅知遥瞧著萧破野神色悵然不禁道,“你想儘快拿下瀚海部,也不是不可,我也不是油盐不进的性子,再说你是汗王,是敕勒部的主子,我还能拦住你不成。
    没必要用这种方式避开我,这算什么?冷战还是抗议?”
    萧破野:!!!
    万万没想到她是这么理解的,自己的本意只是想调整好心情再回去陪她而已,这这这,重活一世怎么又错了,萧破野急得的直挠头,“我不是,我没有,我真没有。”
    傅知遥神色淡淡,“有也无妨,你我相处並不是你必须迁就我,那样太累了。你告诉我你的底线 ,我不越界,咱们商量著来。
    瀚海部的事是我独断了。”
    “没有,我知道你是对的。”
    傅知遥摇头,“事或根本无对错,人生短短数十载,用你喜欢的方式统御这片天地,才算活得畅快。”
    萧破野有点慌,“你生气了,你別,”
    傅知遥以食指抵住萧破野开合的唇瓣,“我未生气,只是不喜欢你这种处理方式。但是也无妨,你喜欢有这种独处空间,也应当。
    允许自己做自己,允许別人做別人,萧破野,我尊重你,会慢慢適应你这个习惯。我今日来找你也不是抓你回金帐,只是想与你说瀚海部的事儿。”
    说完这些,傅知遥转身出了帐篷,只留下萧破野一脸懵逼,外加满脸疑惑,他知道自己错了,却弄不太清楚自己错哪了。
    思忖良久,萧破野披上衣袍出了营帐......回去找媳妇儿。
    然后,傅知遥把他踹下了床。
    萧破野猝不及防摔了个屁股墩,揉了揉发疼的屁股气乐了,“这还叫没生气?你生气了还不得把本王踹天上去。”
    床上的傅知遥其实也后悔了,刚刚说了自己会適应萧破野晚归独处这事,这怎么就忍不住上脚了呢?该说不说,这一世自己確实有点恃宠而骄了。
    然,已经踹了,道歉是不可能的。
    傅知遥翻了个身没好气的道,“就是没生气,不信拉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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