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多没功夫关注儿子的內心戏,只对萧破野道,“何事?”
    萧破野正色道,“明德公主之事与瀚海部无关,但罪魁祸首不是敕勒部。”
    蒙多......听懂了。
    都想找个背锅的。
    他將锅甩到了敕勒部头上,这锅萧破野接了,但也不想背,如今要甩出去。
    “罪魁祸首是谁合適?”蒙多试探著问道。
    萧破野:“叔父刚刚不是说过了。”
    蒙多:?
    “叔父说了,一切都是赫拉部的算计。”
    蒙多:“你且仔细说说。”
    “其一,让烈瀚挑事惹我王妃生气,故意挑动敕勒部与沙棘部的矛盾,让你我两部平增仇家,腹背受敌;
    其二,与诺托勾结,买通瀚海部管事,故意让您与姜寧姝產生首尾,离间瀚海部与楚国,且阻止敕勒部与齐国联姻分了赫拉部和阴山部的好处;
    其三,挑动我敕勒部內部矛盾,让萨仁部从內部生乱,瓦解我敕勒部的战力;
    其四,借姜寧姝之事让我与叔父產生齟齬,想看我们彼此推諉攻訐。”
    蒙多心思微动,萧破野说的——很有道理。
    他当即拍板,“好。”
    至於赫拉部买通瀚海部管事、与诺托勾结的证据,很好编造。
    他们要的无非是给楚国交代罢了。
    萧破野又道,“赤律欲一统草原十部,在草原发起战爭。所以我王妃失手伤了烈瀚,是顺应长生天之意,是长生天给给我们的示警,是长天生在守护他的子民,守护这片草原。”
    蒙多:“......”
    说的跟真事似的。
    绕来绕去就是没忘了他那个王妃,鬼迷心窍被狐狸精掏了心似的。
    但如今他还能拒绝萧破野吗?自然是不能。
    不过萧破野如此算计更是將他的最后一丝疑虑打消,他如今已经確定了,萧破野与自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所言皆无伤瀚海部的利益,反而处处为两部打算,並无异心。
    “可这番言论说出来,怕赤律会翻脸。”
    萧破野:“暂且不提,只派使臣將这番话说与楚国知晓,看看楚帝的意思,看他是要与齐国翻脸还是粉饰太平。若他有意敲打下齐国,我们便不怕与赤律为敌。
    反正就是一种说辞,不涉刀兵、不开战就是了。
    您放心,打不起来,就是场口水仗,以往各部也没少互泼脏水,赤律也明白咱们的初衷——不过是想继续混楚国的粮食银钱罢了。
    这种事赤律若是个聪明的,当与我们相互支持,可惜这东西脑子不太好使,若是老赫拉王说不定还会帮著咱们唱戏。”
    蒙多懂了,“若是楚帝想为齐帝留些顏面,此事就当是咱们吃了哑巴亏,总归能跟齐国划清界限,不会让楚帝误会我欲亲近齐国。”
    “叔父睿智。”
    蒙多摇头无奈笑道,“我睿智?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鬼心眼,我快要跟不上嘍。”
    “叔父说的哪里话,破野有今日,都靠叔父栽培。”
    这一晚,乱乱腾腾,关係不错的汗王们聚在一起探討姜寧姝之事,关於事情的真相各有猜测,但心中都有隱忧,怕这草原再次乱起来。
    蒙多去见了大巫师骨语。
    孟盏则出使楚国,带上王秉直连夜动身,燕辞远隨行。
    马车上,孟盏总算寻得机会,“到底怎么回事?”
    燕辞远面色不太好看,轻嗤一声,似在自嘲,“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的意思是?”
    “我们安排的那个汉奴被人杀了,领舞与姜寧姝换了帐篷,你,我,汗王皆遭了算计,应是牧云所为。”
    孟盏骂了一句,“妈的。”
    原本孟盏、燕辞远和诺托三人的计划就是派人毁了姜寧姝的清白,再推到傅知遥头上。由此诺托从敕勒部除掉傅知遥,孟盏则说服大巫师骨语说傅知遥不详,將其发落到木伦庙修行。
    为保傅知遥平安萧破野也只能让步,如此孟盏就可劫了傅知遥,抱的美人归。
    谁知中途出了变故,这变故当然是燕辞远有意为之,一切只不过是引诺托入瓮,让宝珠儿出力,给孟盏一个合理的解释,顺便办成傅知遥的交代——先將姜寧姝送给蒙多,再让楚使杀姜寧姝。
    拉诺托入局也是傅知遥的意思,她的仇她得报。
    若说变故,也是有的。
    原本的计划是弄死萨仁全家,但出了烈瀚之事,敕勒部不宜再有大动盪,免得烈瀚报復,沙棘部趁虚而入。
    至於牧云等人,自然是燕辞远给他们扣的锅。包括额尔敦看到牧云和诺托有书信往来,不过是燕辞远略施小计。
    既不杀萨仁全家,自然担心诺托將事情扯到燕辞远和孟盏身上,故而燕辞远与萧破野一唱一和之下由萧破野出手快速弄死了诺托。
    所以真正担心事情败露的不只是孟盏,还有燕辞远。
    孟盏当然也担心与诺托合作之事败露,他怕他引狼入室,父汗抽死他。他下面还有几个弟弟,若是让父汗知晓他犯了如此大的错,他就与汗位无缘了。
    所以他很担心萧破野从诺托口中问明真相。
    “你是如何避开巴海与萧破野达成交易的,他为何没拷问诺託事情真相?”
    燕辞远笑笑,“以傅知遥为交换。”
    “何意?”
    “以大巫师出面为傅知遥说话为交换条件,我只需说一句去见大巫师他便知我的意思。”
    “就算你不提,萧破野也能说服父汗请大巫师出面。”
    “若是我故意扯他后腿呢?未必没有变故。事关傅知遥,萧破野不敢赌。
    不仅是我们不想再节外生枝,萧破野也不想,儘快將事端遏止在诺託身上,於大家而言都是最好的选择。
    二王子想想,若这事追究到了萨仁那里,以目前的形势萧破野要不要杀萨仁给汗王交代?”
    孟盏:“烈瀚的事还没了,怕是萧破野不愿动萨仁。”
    燕辞远頷首,"正是如此。“
    孟盏鬆了一口气,“你们聪明人讲话,果真是一点即通。可万一萧破野查到真相会不会记恨我们?”
    燕辞远笑了,“记恨又何妨?你何曾怕过他?”
    孟盏笑笑,“也是哦,本王子怕他作甚,不过觉得咱们理亏有点心虚罢了。如你所说,他甚至不敢將此事捅到父汗那里,他如今想保萨仁家,保敕勒部不生乱。”
    燕辞远再度点头。
    听了燕辞远这些话,孟盏忽的心里就有底了。
    只是不知楚帝那边会如何,如今楚国的支持对父汗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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