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知遥神情悲凉萧破野忽然觉得自己嚇到她了,他赶紧鬆开钳制傅知遥的手,躺在傅知遥身侧揽住她,“阿遥,你不一样,你是我妻。”
    “我也是汉人,是女人.”
    萧破野嘆气,“你尊贵与否,取决於我如何看你,你在我心中是至宝。”
    傅知遥轻笑出声,声音中儘是冷意和悲凉,“我如何,取决於你如何。所以我是你的附庸,是玩物,若想身份尊贵,断不可得罪了您这位主人,是吗?”
    萧破野:“......”
    怎么就越说越严重了呢,自己的本意並非如此。
    他只是想让她哄哄自己而已,结果话赶话闹到了这个地步。
    萧破野沉默片刻,斟酌著开口:“我不是你主人,我是你男人。我能决定你的尊荣,只因我是这片草原的王。换而言之,若这片草原的王,是那些女奴的男人、亲人,她们也能成为尊贵的王妃、公主。”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人之尊卑,有时是血脉註定,谓之天命;有时是后天搏来,谓之人为。”
    傅知遥默了片刻,长出一口气,“仔细想想,你或是对的。”
    无论男人女人,只要手握权力,都可带给身边人尊贵,亦都会成为身边人巴结的对象。在现代社会亦是如此,家族聚会说话最有分量的那位永远是混得好的,有钱有权的。
    傅知遥忽然认同了萧破野口中的规则,这吃人的社会真的不存在什么男女平等,眾生平等,眾生是不可能平等的,否则猪为什么要被人吃?
    有人生下来便锦衣玉食,权势滔天,而有人劳作一生也只不过为了有个地方落脚,能吃几顿好饭。可萧破野有一句话说错了,她傅知遥的尊贵不会一直由他萧破野决定,这辈子,她不想再做附庸。
    见傅知遥情绪平復,萧破野不由得將傅知遥紧紧搂进怀里,重重按向身体某处,他声音暗哑,呢喃了一句,“阿遥。”
    傅知遥自然感受到了他的身体变化,可她此刻真没兴致。
    “萧破野,我不想”,傅知遥说的颇为认真。
    萧破野正在解傅知遥衣衫的手微微顿住,手却探入傅知遥的衣襟,一边作乱一边道,“还在生我气?"
    傅知遥一阵无语,她想的和他想的根本不是一回事。
    她想的是她有些无奈有些悲凉的命运 ,而他想的一直是你怎么了,你生气了?不生气就得陪他酱酱酿酿,她忽然觉得二人最大的问题就是很难同频。
    是內心深处很难同频,他不理解她的悲伤。
    嘆了口气傅知遥回抱住萧破野,她一向懂得认清现实,创业尚未成功,不能得罪自己的老板,“我没生你气,就是忽然有些难过。”
    “为何?”
    “同样是人,有些人锦衣玉食,有些人饥寒交迫。我今日去了奴棚。”
    奴棚,敕勒部汉奴的住所,说是住所,其实就是一群人挤在废弃的羊圈中,羊圈顶部汉奴自己到处捡柴草搭了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屋顶。
    从傅知遥嘴里听到汉奴这两个字萧破野一点都不意外,上一世她为这些汉奴做了很多。
    起初,她暗中给汉奴们投餵些破烂但能充飢的食物,后来她打著环境脏污影响心情的幌子改善了他们的住处,再后来她给汉奴们安排了很多可以换取粮食和住所的活计。
    到最后这些汉奴都成了她手里的兵,他去前线打仗时赫拉部曾来偷袭,这些汉奴和敕勒部普通的將士一样拿起武器共同捍卫了部落。
    到后来这些汉奴地位已经没那么低了,有很多都与牧民正式通婚,融入了部族。
    这些事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她步步为营,走了十几年。
    而萧破野的態度从起初的无所谓,到中间担心汉奴闹事故而反对,再到最后选择了顺著傅知遥,隨她折腾。
    中间並非没有阻碍,她对汉奴的抬举引起了族人的不满,他故意嚇唬她把她扔进到雪堆里,告诉她再折腾他就把她扔进奴棚与那些汉奴为伍,敕勒部不需要一个汉人王妃。
    那次真嚇到她了,她哭的好不可怜,他就扔了一下下,往她身上埋了些雪,不过片刻他就把她抱出来了,结果她哭了一晚上,自己苦哈哈的一晚上没睡著觉。
    她哭他心烦,但他不能哄她,他必须给她个教训,他这个汗王要平衡各方关係,亦不能隨心所欲,他不能让这些汉奴影响她在族人心中的地位。
    这个女人安分了三年多,她开始懂得收敛,稳扎稳打掌握了部族权力,又找机会给汉奴找了事情做,让他们为部族创造价值,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隨她去了。
    她不激进,不因汗奴伤到自己便好。
    这一世——她既想做,他便让她顺畅些。重活一日,他对各家的软肋一清二楚,不会再向上一世那般被各方掣肘。
    想到这萧破野揽住傅知遥,“汉奴的事,你想如何做便去做。只是注意別步子太大引得各大家族反对,也可列个计划与我商量一二。我是草原人,了解草原人的心思,免得你被群起而攻之。”
    傅知遥著实没想到萧破野如此痛快直接的允了汉奴之事,她方才提及汉奴自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算是让说错话惹自己不开心的萧破野藉机弥补一番,允许自己帮著汉奴改善下吃食。
    谁知——傅知遥都想赞他一句大气。
    她回过身抱住萧破野,“当真?”
    萧破野语气自然,“恩。”
    “那我明日列个计划出来,你放心,我会徐徐图之,儘量不给你添麻烦。”
    萧破野摸了摸傅知遥的髮丝,“现在开心了吗?”
    傅知遥將身子窝进萧破野怀里,甜声道,“开心。”
    是有些开心的,萧破野三言两语解决了压在她心头的大问题,那些汉奴中有很多上辈子护卫她为她卖命之人,她想儘快让他们过的好一点。
    她亦需要一些人为他所用。
    但是说很开心,那也没有。
    她还没有决定自己尊荣与否的权利,那份浓浓的失落感和不安全感縈绕周身,她如今的一切都是萧破野给的,她没办法真的开心。
    谁知下一刻萧破野的魔音入耳,“开心了,让弄了吗?”
    傅知遥:!!!
    除了这事就没点別的事了吗?
    趁著傅知遥愤慨晃神的功夫,萧破野浓烈的吻已袭了过来,傅知遥真无语了,最后千言万语只化做一个想法——算了。
    刚得了个好处不能再不让这头恶狼得点甜头,可是这大白天的,也不知自己招谁惹谁了。
    幸好他尚且乾净,自己被他一直点火点的也有点想要......这就样吧。
    营帐外的荆武觉得自己简直是个绝顶机灵的,果然汗王把王妃喊回来就是为了这事儿,他自个儿回来復命真没用。
    话说他主子可真能干啊,天赋异稟,体力不同常人。
    而瀚海部,燕辞远看向身旁一身牧民打扮的落影问道,“落痕已经动身了?”
    “他脚程快,约莫半月便可抵达。”
    燕辞远甩了甩手中书信,又气又笑的骂道,“傅知遥,你可真是会闯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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