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破野这边在心里嘀咕,傅知遥其实也在嘀咕。
    外祖父的藏身之地是上一世董家与草原合作后他们碰头之处,这个据点离草原较近,且位於草原和卫、楚三地交界,属於一个三不管之地,適合藏身,尤其適合如今的外祖父逃命。
    而在临襄的部署,以及走左相的门路,自然都是上一世知道的,与燕辞远的落梅坞没啥关係。但是情报总得有个出处,她只能给燕辞远脸上贴贴金,这么一来,確实显得黑心肝过於能干了。
    萧破野缓了缓情绪,“你把燕辞远的本事,说成是我神通广大,我心里不舒坦。我堂堂野王,还需冒用別人的本事不成。”
    傅知遥:“......”
    忍不住笑出了声,“不是,哈哈,你昨晚闹情绪就因为这个?”
    萧破野那叫一个尷尬,刻意板著脸,“別笑了。”
    “哈哈,哈哈,”
    萧破野:!!!
    把傅知遥按进了怀里,还捏住她的嘴巴,“不许笑了。”
    被捏了嘴的傅知遥开始吭哧吭哧,最后萧破野也跟著吭哧吭哧,最后两人笑作一团,也抱作一团。
    傅知遥嗔怪道,“都怪你逗我笑,我肚子都疼了。”
    萧破野嘴角噙著笑意,“给你揉揉。”
    傅知遥赶紧按住萧破野的手,微羞赧,“不用你。”
    尚未大婚,虽说该吃的豆腐也被吃过,可终究还没到那种亲密地步,傅知遥还是想装一下,共同生活了十八年,她习惯了上一世的一些相处方式,有些情绪和语气会不自觉的流露,萧破野已经起疑了。
    不知为何,她不想让萧破野知道她也重生了。
    许是怕失了先机;
    又许是,若是二人都重生了,她该如何与他相处?
    一想到这傅知遥就觉得心烦,很多事她不愿去深思,她只想过好这一世 。
    萧破野帮著傅知遥放好睡枕,“睡会吧,昨晚大展身手,辛苦王妃娘娘了。”
    提起这个傅知遥便不能睡了,她故意有点小兴奋的道,“你说我昨晚发挥的如何?”
    萧破野满眼宠溺,“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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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知遥甜甜一笑 ,“王爷教的好。”
    萧破野轻笑出声,“我教你说我要当楚国皇帝了?”
    他只告诉了她自己的皇子身份和一些利诱董景鸿的招数,谁知这小骗子——威逼利诱夹杂著用,用的那叫一个好。还顺便帮他吹了个牛,说他会做楚国皇帝。
    “皇子封侯爵和皇帝封侯爵哪个更有说服力?”
    萧破野气笑了,“你还挺能吹。”
    “我夫君都是汗王了,我有什么不能吹的?汗王之上不就是皇帝吗?”
    萧破野定定的看向傅知遥,上一世他谋了楚国的权,却因各种因素没想著做楚国皇帝,这一世...为了小骗子,他得做。
    傅知遥被萧破野看的有些不自在,“我说的...可是不对?”
    萧破野认真道,“对,我拿了楚国的帝位,可好?”
    傅知遥:!!!
    这这这,重生后同上一世的目標都不一样了。她能说什么,她当然支持啊,好风凭藉力,他爬的高她也能手握更多权势。
    至於如何超越他,到时候再说,实在不行——也只能去父留子。
    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终至草原,卫国和草原的交界之处。
    按照规矩,和亲的公主会下马车看一看故土,这一別可能就是一生。傅家人都下了马车,有千迴百转的,有偷偷垂泪的。
    傅知遥瞧著这一大家子也是感嘆,“当初你说有办法让我二哥自愿出京,结果,”
    萧破野打了个响指,“你等著。”
    傅知遥不明所以,只见萧破野喊过傅智行,“前面就是草原了,阿遥说你抱负宏远,胸藏凌云,去我们草原终究埋没了你,不如就此別过。”
    傅知遥:???
    这唱的哪出?
    傅智行也懵了,“不是你什么意思?你会这么好心?”
    萧破野朗声道,“你若走,我绝不强留。”
    “我母亲,我妹妹都去草原,我自己离开能放心?”
    “本王不会亏待了他们。”
    傅智行郑重了审视了萧破野一番斩钉截铁的道,“我不知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绝不离开。这敕勒部我去定了。”
    “可是自愿?”
    “废话。”
    傅知遥:“......"
    无语的闭了闭眼睛,暗骂萧破野真是个幼稚鬼。
    摆了摆手,“二哥,你先去照顾母亲吧。”
    傅母属於抹眼泪的那一批,女子终归感性者居多。
    瞧著傅智行离去背影萧破野乐呵呵的看向傅知遥,“你就说是不是自愿吧。”
    傅知遥:“......”
    真想打死他。
    敕勒部喜庆满溢,风卷著经幡的红,混著马奶酒的醇,连牧草都似沾了暖意。
    敖包旁的高地上,汗旗猎猎招展,鎏金铜柱牵起緋红绸缎,地面铺著整张白羊皮,正中央的玉石婚案、奶酒银碗、烤全羊和日月牌一应俱全。
    从草原入口到主帐篷,数百盏羊皮灯笼连成通路,灯笼间繫著红蓝相间的经幡;通道两侧站著身披鎧甲、手持长矛的卫兵,每十步还有一位捧著银碗的侍女。
    马蹄声由远及近,萧破野乘枣红马率和亲队伍而来,银白鎧甲缀著暗红绒线,腰间绿松石弯刀闪著冷光,却被他周身的喜气烘得柔和。
    身后骑手举著图腾大旗,马蹄踏得青草轻颤,与送亲队伍的祝婚歌、马头琴音缠在一起,连马鬃上系的红绸都晃得格外欢。
    萧破野怀中稳稳抱著傅知遥,她一身汉人红嫁衣,凤冠霞帔衬得眉眼清亮。
    她未披盖头,红盖头已被萧破野那廝提前揭下了。
    他说他迫不及待的要完成这最后一步仪式感,迫不及待的要娶她。他还说他这么漂亮的王妃就该按照草原的习俗让宾客和部落的百姓都看看,看看他萧破野的妻子,认清他敕勒部的王妃。
    傅知遥本也不在意这些,便由著他去了。
    他们在距离敕勒部不远处已经做过休整,沐浴,更衣,换喜服。
    这是傅知遥的主意,萧破野觉得极好,便提前安排好了一切,安排好了大婚的布置,並向各部广发请帖。
    萧破野率先跃下马,又在眾人的鬨笑与喝彩中,稳稳將傅知遥抱下来。他像打了场大胜仗般扬眉,先是一声长啸,亲卫们立刻啸声应和,震得草原都添了几分热闹。
    隨后他高声喊道:“这是傅知遥,我萧破野的王妃,敕勒部的女主人!”
    话音落时,满场亲卫和汗部百姓齐声应和,喊声撞著风在辽阔草原上久久迴荡:“恭迎王妃,恭贺我王大婚!”
    傅知遥一时千迴百转,这草原,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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