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夫人顿时觉得心里不好受,她用手紧紧捂住胸口,邱嬤嬤忙道,“老夫人,您怎么了?”
    “胸口痛,老毛病了。”
    邱嬤嬤忙打发身边婆子,“还不去请府医。”
    那婆子应声是走了,傅知遥,“祖母可还安好?”
    傅老夫人没搭理她,恨恨的看了她一眼,心道你看我这样子好不好?
    都是被你气的。
    “不说话算了,走,回院子。”
    傅老夫人:“......"
    想开口唤住傅知遥,终是没敢开口。
    宫里的嬤嬤,这对於刚刚被说要抗旨的傅老夫人杀伤力极大。
    傅知遥悠哉来,悠哉走,傅知微被气到跳脚又毫无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傅老夫人面前“噗通” 一声跪了下去,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惶恐:“祖母恕罪!孙女没想到二妹妹敢如此忤逆您的意思,平白让您受了气。”
    傅老夫人脸色沉得像块乌云,方才那阵胸口发闷有几分真,但更多做给旁人看的,无非是想借著这茬把方才丟的脸轻轻揭过去。
    她瞥了眼跪在地上的傅知微,语气听不出喜怒:“你早知晓她院子里住著宫里出来的嬤嬤?”
    “孙女知道。”
    傅知微连忙应声,额头几乎要抵到地面,声音愈发低顺,“可孙女万万没料到,她会仗著有嬤嬤在侧如此跋扈,更没想到她敢拿宫里的规矩当幌子,故意压制您。
    若是早知道她这般不孝不敬、半点情面不留,孙女便是再受委屈,也绝不会来叨扰祖母。”
    说罢,傅知微肩膀微微耸动,似是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傅老夫人看著傅知微这副乖巧伏低的模样,又听她句句恳切毫无隱瞒,心里舒坦了不少。
    这孩子终究是她从小疼到大的,便是有错也捨不得过分苛责。她软了语气:“起来吧,地上凉。”
    目光转向门外傅知遥离去的方向,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慍怒 —— 说到底还是二丫头太过不懂事,仗著几分底气便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这口气她实在咽不下。
    “去,把大人请过来。”
    邱嬤嬤捂著有些发红的脸颊亲自去了。
    傅知微心中暗喜,她尚不知道傅知遥同傅尚书的几次交锋,想著这下定要让傅知遥好看。
    傅尚书来了,看到傅知微时却蹙起了眉头,“你莫要在你祖母跟前搬弄是非。”
    傅知微:???
    简直不敢相信,父亲一向最疼爱她,退婚之事闹大父亲都没责怪她,只说了一句让她做坏的打算,其余事情他会想办法。
    她以为父亲在为她入宫想办法,可这怎么一见面就开始数落自己?
    傅老夫人见儿子来了气势顿时上涨,她重重將茶盏放在桌子上,“反了,二丫头反了,竟然当眾顶撞於我。这是要置祖宗礼法和傅家脸面於不顾吗?”
    傅慎洲也不隱瞒,“母亲息怒,如今阿遥恨天恨地恨傅家让她和亲草原,她心里这股子怨气下不去,儿子的话她亦是不听。”
    傅老夫人恍若听天书似的,完全不敢相信谁家的女儿敢不听父亲的话,“她还上天了不成,她被封公主是她的荣耀,和亲草原那是她的命,难不成傅家还欠了她的?
    身为女子就该为父兄分忧,为家族奉献,圣上赐婚她该叩谢天恩,还轮得到她在家里作乱?”
    “话是这么说,可她想不通,不想去草原。”
    傅老夫人怒的直拍桌子,“她去草原是做王妃,又不是去死。”
    傅慎洲难得说句公道话,主要也是怕老夫人再去找傅知遥闹腾,他又管不了,他压低了声音道,“去草原还不如死啊母亲。”
    这话一说傅老夫人沉默了,片刻后她重重的嘆了口气,“我早就说过,二丫头看上去就是个没福气的,皇后娘娘的命格太贵重,她压不住,才有了如今这个劫数。”
    “母亲慎言,能为国和亲对圣上尽忠,乃是知遥和我傅家满门的福气。”
    傅老夫人自觉失言,赶紧道,“正是如此。”
    “阿遥那边母亲就別理会她了,左右她在傅家也待不了许多时日,草原那边的使臣已经动身,待到了京城议定婚期估计会直接接走她。”
    傅老夫人迟疑片刻,“那知微的婚事怎么办?皇后娘娘的位置傅家不能就这么丟了啊。”
    傅慎洲也头疼,顺口敷衍道,“此事我再想办法,母亲刚回来,且先安顿休息。”
    傅老夫人慾说话傅慎洲又对傅知微道,“劝著点你祖母少动肝火,別让你祖母为了你的婚事忧心。你的事我心里有数,会尽力为你周旋。
    你若再闹出別的事来,別怪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讲情面。”
    傅老夫人不乐意听了,“好好的你说她干嘛?”
    傅慎洲重重嘆了口气,“傅家如今是多事之秋,母亲好好歇著吧。”
    气完了傅家老太太,傅知遥再度想起二哥傅智行的事。
    上一世她並不知二哥在衍州做的事便由著他去了,这一世她不希望二哥因她而受连累,只是——她恐怕拦不住。
    那日接完圣旨她便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往衍州送信,她劝二哥万勿衝动,莫要为她搅动风云。
    可二哥不是一时热血上涌的莽夫,而是將所有利害权衡殆尽后,毅然选择了险路。
    平日里他对她似漠不关心,可到了关键时刻,他立得住,如松立崖,似柏临渊。
    为了不让这场舆论战成为空谈,二哥竟在短短半月內联络上江南数家蛰伏的巨贾。
    他亲自登门,凭著三寸不烂之舌剖析利弊:“陛下缺军餉,尔等缺庇护,以粮草换丹书铁券,以银钱谋效忠之名,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他给了这些商人一个从 “末流商户” 跃为 “皇商亲信” 的通天梯。
    他为顾明彻铺好了所有路:街头巷尾的诗文成了 “民愿” 的铁证,各州府的声援让 “拒和亲、主战议” 师出有名,江南的粮草银钱陆续送达,足够支撑一场硬仗。
    若二哥遇上的是位愿披甲亲征的雄主,凭著这份民心与战备,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可偏偏,坐在龙椅上的是顾明彻这只缩头龟。
    二哥这般才略该是一位能安邦定国的能臣,可惜他生不逢时。
    傅知遥心思微动,她没脑子可她有上一世的记忆,约等於未卜先知,或许她可为二哥谋一个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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