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渊几人看得有些著急,他们都知道赵欢玉对於季鸣轩来说有多重要,如今好不容易杀了郑烈,赵欢玉却被人绑走了,这不是笑话吗?
    “主子,接下来该怎么办?”
    季鸣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著前方的路陷入沉思。
    留下这张字条之后,玉儿就没有给他留银针了,说明真的是往西域去了。
    那男人究竟是谁?
    又为什么会带玉儿去西域?
    他咬紧牙关,极力在隱忍自己的情绪。
    他想什么都不管,丟下一切去找她,可心中又明著这样不行,且那样她也会不高兴。
    顿了好久,他咬了咬牙说道:“回去。”
    伏渊等人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跟著季鸣轩往京城回去。
    京城那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否则今天的一切都是白搭。
    四个宫门全都被炸了,接下来便是要找人修葺,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老皇帝重新做回皇位。
    季鸣轩心急如焚,自然没空將很多事情复杂化,回去之后立刻让老皇帝坐回了皇位,只是昭告天下老皇帝还活著,三皇子郑烈弒父,且一直残害百姓,直接被贬为庶人,尸体不能进皇陵,甚至还要被掛在城楼上七天七夜,以作惩罚。
    至於之前支持郑烈的那些大臣,一个个全都下了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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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鸣轩並没有著急杀他们,还是將其进行严刑拷打,想要问出那黑衣人的真实身份。
    不过不管他用什么方法,都没有任何人暴露,不是他们故意不暴露,而是真的不知道。
    整个朝堂,全都是季鸣轩的人,老皇帝还是名义上的皇帝,可权势完全被架空,被季鸣轩软禁在宫中,不管什么朝会都不用他去。
    朝会的时候,季鸣轩都是直接坐在龙椅上听的,即便如此,也並没有人多说什么。
    那些大臣甚至认为坐在龙椅上的人本就该是他,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还要让老皇帝復位,还要將人养在宫中浪费粮食。
    首次朝会上就设置了几位內阁大臣,专门处理一些国事,將手中的事情全都分下去,小事全由底下的官员处理,除非是他们解决不了的大事,才会送到他面前,这样一来他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查黑衣人的身份。
    下朝之后,有几个心腹大臣一直不肯走,想要单独见他,之前拒绝了几次,这一次季鸣轩还是召见了他们。
    “大人,如今时局正好,您为何不自己称帝?”
    “是啊,我们筹谋多年为的不就是今天吗?为何还要將老皇帝救下来?”
    “大人,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呀!”
    “大人……”
    季鸣轩坐在那椅子上,听著这些人说话,只觉得头痛欲裂。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去找赵欢玉。
    却偏偏被诸事缠身,什么都做不了。
    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此事本辅自有打算,你们就不必操心了。”
    “可是……”
    “本辅只说一次,再敢乱议者,斩!”
    瞬间就没人敢说话了,只是略带委屈地看著季鸣轩。
    他们不明白,明明都是为了季鸣轩好,为什么季鸣轩就是不领情呢?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当这个皇帝呢?
    古往今来,有多少人想当皇帝,甚至为此送命,而季鸣轩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想当,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当然,这话他们是不敢乱说的,只能悄悄腹誹罢了。
    “都回去吧,这段时间事情多,你们都跟著操劳一些,没事就少来烦本辅了。”
    他摆摆手,示意这些人全都退下。
    赵欢玉失踪的消息他並没有放出去,毕竟从一开始他定亲的事情就很少有人知道,只是当初为了方便离开京城,跟老皇帝说过。
    当然,还有之前静安公主闹出来的那些事端。
    不过,知道的人都在小部分,大部分人是不知道。
    这样也为他寻找赵欢玉提供了便利,同时也算是护住了赵欢玉的名声。
    女子名声很重要,她又是被男人绑走的,不论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外人定要污衊她。
    赵欢玉是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宝贝,他不允许任何人詆毁和侮辱,自然也要护住她的名声。
    眾位大臣面面相覷,皆是嘆了一口气,然后不甘心地离开了。
    季鸣轩问伏渊道:“那老东西现在如何?”
    “似乎是精神有些不正常,谁接近他都会害怕,整天只想吃东西。”
    伏渊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著些许笑意,老皇帝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解恨,这比直接杀了他爽多了。
    “走,去看看。”
    季鸣轩起身往外走,伏渊立刻跟上。
    老皇帝被关在他原本的寢殿中,那是曾经郑烈杀老皇帝的地方,所以郑烈登基之后就將这座宫殿封了,他自己被没有入住过。
    门是被人从外面锁起来的,刚靠近,就能听到老皇帝虚弱的声音。
    “给我些吃的吧,求你们了,我真的好饿……”
    老皇帝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做皇帝的尊严,整个人趴在地上对著门外面请求,只希望有人能施捨他一口吃的。
    季鸣轩虽然没让人饿死他,但也不让他吃太多,一天就只给一顿,一顿就只有一个馒头。
    这样既饿不死他,也能让他受尽折磨,还省了粮食,挺好。
    “把门打开。”
    “是。”
    一旁的小太监利落地开了门,恭恭敬敬地让他进去,伏渊跟小太监站在门口等,並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而季鸣轩刚进去就被老皇帝抱住了腿,只是季鸣轩嫌他脏,一脚將人踢开了。
    “鸣轩,他们欺负朕呜呜呜,他们不让朕吃东西呜呜呜,你快让他们给朕吃东西!”
    老皇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一点也不在乎,刚刚季鸣轩將他踢开的事情,现在只想有东西吃,给他吃东西的人就是他的再生父母。
    外面那些人都不听他的话,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季鸣轩了,他觉得季鸣轩既然能救了他,那肯定也是捨不得他的,只要季鸣轩继续给他撑腰,他就还能做回以前那个逍遥自在的皇帝。
    只可惜,他终究是想太多了。
    “想吃东西?早上不是给过了吗?”
    季鸣轩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闪过讽刺的笑容。
    “他们……他们给的太少了!朕是皇帝,他们就只给朕一个白面馒头……”
    听他有条有理的说话,季鸣轩便知道他那些疯癲的症状是装出来的,因为当初他让人救了老皇帝之后,就让人告诉老皇帝,自己一定会来救他,让他復位,他高兴都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会疯癲?
    “白面馒头还不够,你不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吗?”
    季鸣轩冷冷地笑了笑,接著说道:“你知道当年我一个人在山里是怎么过的吗?一个白面馒头,够我吃两天了。”
    老皇帝愣了愣,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你养尊处优这么多年,整天不务正业,却还能坐稳江山,靠的是谁?”
    “我这才离开几个月,你就成了这副田地,真是够窝囊的。被亲儿子谋杀的滋味怎么样,是气愤还是苦涩?”
    他语气冰冷冷的,让老皇帝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今天的季鸣轩和之前不一样,虽然以前季鸣轩对他也是冷冷的,但基本上都是有求必应,不会跟他说这么多废话的。
    还有他刚刚说的在山上那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什么山上那些年,他怎么不知道?
    “你、你说这些做什么?那个逆子敢害朕,死不足惜!”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脸上写满戒备。
    他能够感受到从季鸣轩身上散发出来的浓郁的杀气,很是確定现在的季鸣轩就是想杀了他。
    难不成季鸣轩也在覬覦他的皇位?
    不应该啊,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又为什么留他一命到现在?
    老皇帝越发搞不明白季鸣轩的心思,咽了咽口水,又往后退了退。
    “是啊,郑烈自然死不足惜,当初若不是他,太子也不会早早就没了命。”
    “你说什么?太子的事情是老三乾的?”
    老皇帝瞪大眼睛,感觉有些不可置信。
    “很奇怪吗?不都是你纵容的吗?我不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虚偽。”
    季鸣轩走到一个椅子前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在杀老皇帝之前,总要帮他回忆一下那些被他遗忘的往事。
    老皇帝不说话了,甚至有些心虚地低下头。
    感觉在季梅轩面前,他就像是个透明人一样,什么心思都瞒不住他。
    当初太子之死確实是他纵容郑烈乾的,那时候他正值壮年,可太子的势力却越发庞大,明显要盖过他这个当皇帝的,让他如何能安稳?
    当时老三是斗得最凶的,他觉得老三有勇无谋,將来肯定好管理,便一次又一次的纵容老三陷害太子,直到太子中毒身亡。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老三竟然会狠到对他下手。
    想到这里,他也很是后悔当初的决定。
    太子虽然能力很强,但是个孝顺的人,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可惜当年权势蒙眼,看什么都不真切。
    “太子死了,唯一的皇孙下落不明,你可有派人找过?”
    “他、他不是也死了吗?”
    老皇帝下意识地开口,没想到却引得季鸣轩一笑。
    “是啊,我都快忘了,你派了杀手去取他性命的。虎毒不食子,你却什么都做了。”
    老皇帝连连摇头:“不,不是朕乾的!朕没有派人去杀他,没有!那都是老三乾的!”
    季鸣轩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不打算与他辩驳。
    当年的事情他比谁都清楚,分明是老皇帝担心太子底下那些大臣会让他立皇孙为太子,又一次抢走他的权势,便暗中派人假冒成郑烈的人,一路追杀皇孙郑毅之。
    可偏偏到了这种地步,老皇帝却还不敢承认自己做下的那些事情,真是可笑。
    “你竟是太子的人?”
    老皇帝反应了好久,憋出这么一个屁。
    “本辅从来不是任何人的人,只不过太子对我有恩,且太子妃是本辅的表姐,自然得多关照他们唯一的孩子。”
    “太子妃是你表姐?”
    老皇帝瞪大眼睛,似乎听到了什么荒唐的事。
    “那怎么可能?太子妃分明是纪……”
    季鸣轩……
    纪鸣轩……
    老皇帝瞪大眼睛张大嘴,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指著季鸣轩连连后退:“你你你……”
    “你是纪邱平的儿子!”
    季鸣轩扯了扯嘴角:“你终於想起来了。”
    “不不不不不可能!纪家人全都死绝了,纪邱平的儿子怎么可能还活著!”
    老皇帝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毕竟当年他可是亲眼见过纪邱平儿子的头颅。
    当年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纪邱平一家六口的人头都是他一一过目的。
    “那是因为有人替我死了!”
    季鸣轩再也压制不住情绪,瞬间站了起来,眼中一片血红。
    他一把揪起老皇帝,狠狠地往墙上摔去。
    “知道我这么多年为什么潜伏在你身边吗?因为我要借你的手,將你身边那些忠心耿耿的朝臣,一个个全都杀掉。”
    “知道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放任郑烈变得强大吗?因为我要给他足够的自信,让他以为自己真的有本事与我抗衡,这样才敢直接进宫取你性命。”
    “知道我为什么要留你一命吗?因为死对你来说太过轻而易举,太便宜你了,新皇尚未登基,你活著还有些用。”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找到毅之了,他活得好好的,並且已经在来京城的路上,不是便会登基成为新皇,而你,只能永远生活在见不得光的下水沟里。”
    季鸣轩红著眼,將自己这些年做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清列出来。
    老皇帝已经完全懵了,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认为忠心耿耿的朝臣,竟然是纪家的余孽,而他这些年动手处理掉的那些人也全都是他的心腹良臣。
    直到现在为止,老皇帝才发现,这么多年来自己竟然被他一步步完全架空了权力。
    “为什么?皇位对你而言唾手可得,那是多少人想要得到的位置,你为何会捨得將这皇位让给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老皇帝已经忘了害怕,反而更为好奇,他为什么不自己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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