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胭感觉自己被沈晏回给套路了。
    她是说的让他对好些没错,可没让他在床上这么“好”。
    再这么下去,她怕自己真的爽死。
    来拉各斯三天,她除了第一天出了门,剩下的两天都累得动都不想动。
    什么画廊博物馆,连影子都没见著。
    傍晚,顾胭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翻画册,常宿从门外进来。
    “太太,先生晚上有紧急会议,可能很晚回来。他让您先用晚餐,不必等他。”
    顾胭从画册里抬起眼,眨了眨。
    “好呀。”她弯起嘴角,声音轻快,“让他忙,不用管我。”
    常宿默了默,先生不回来,太太很开心?
    这才结婚多久,他家boss已经遭到厌弃了吗?
    替先生默哀一秒钟。
    顾胭心情很好,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慢悠悠吃了晚餐。牛排切得仔细,沙拉一口口嚼,最后还喝了半碗奶油蘑菇汤。
    常宿更加確定,他家先生失宠了。
    餐后,顾胭早早回了主臥。
    关门。
    “咔噠”,反锁。
    顾胭靠著门板,笑容灿烂。终於,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深夜,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声响。
    沈晏回走进门厅,黑色西装搭在臂弯,衬衫领口鬆了两颗。管家从阴影里走出,低声匯报:“先生,太太已经睡了。”
    “嗯。”
    沈晏回將西装递给她,扯松领带往楼上走。走廊铺著厚地毯,脚步声被完全吸收。
    他握住主臥门把,往下压。
    没动。
    锁了。
    沈晏回动作顿住,挑眉。昏黄壁灯映著他侧脸,他低笑。
    小姑娘这是学聪明了。
    但……还不够。
    片刻后,管家將备用钥匙递到沈晏回的手中。
    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转。
    “咔”,门开了。
    房间里只亮著一盏床头夜灯,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顾胭睡在床中央,蜷成小小一团,薄被只盖到腰间。
    她侧躺著,脸颊陷在鹅绒枕里,睡得脸蛋红扑扑的。
    沈晏回站在床边看了会,俯身將她眼皮上的髮丝拨开。
    然后才走进浴室。
    水声淅沥,很轻。二十分钟后,他擦著头髮走出来,只在腰间围了条浴巾。
    他掀开被子躺进去。
    顾胭感觉到熟悉的气息,无意识地翻了个身,自动滚进他怀里。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找到舒服的位置,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沈晏回手臂环过她的腰,將人完全搂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个轻吻。
    一夜安眠。
    顾胭睡到自然醒,舒服得伸了个懒腰。
    然后僵住。
    腰上横著一条手臂,背后紧贴著温热的胸膛。
    顾胭:“……?”
    转过头,沈晏回那张脸近在咫尺。
    晨光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樑和清晰的下頜线,睡著的模样多了几分慵懒。
    这张脸,她无论看多少次都会心动。
    怎么有人这么会长?
    腰间的手臂收紧了几分,沈晏回仍闭著眼睛,將她更牢地圈进怀里,声音有点哑:“別动,再睡会儿。”
    顾胭才不依,揪他的脸,“你怎么进来的?”
    沈晏回抓住她的手,摩挲把玩,“翻窗。”
    “你骗鬼呢,这里是二楼。”
    “嗯,所以爬得有点费劲。”
    “沈晏回!”
    “我在。”
    “我明明锁门了!”
    “锁了。”他坦然承认,然后慢条斯理地补充,“但我有钥匙。”
    顾胭噎住。
    她忘了这茬,这房子是他的,他当然有所有房间的钥匙。
    顾胭深觉失策,挣扎著就要坐起来。沈晏回手臂一收,轻而易举將她按回怀里。
    晨起的身体反应明显,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顾胭清晰感受到了。
    她瞬间不敢动了。
    “別闹,再睡一小时,然后带你去现代艺术画廊。”
    “……你今天没事?”
    “嗯。”
    顾胭躺了会儿,仍是没睡意。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身子,想从他怀里钻出来。
    却不想,男人猛地伸手將她按向自己。
    “不睡觉的话,就做点別的?”
    ——
    最终当然是没做成,沈晏回还没禽兽到这种地步。
    他今日特意空了时间出来,准备陪著顾胭在拉各斯转一转。毕竟把人骗来一起出差,总归是委屈了她。
    车子驶出大门,匯入车流中。
    顾胭撑著脑袋看车窗外的街景,是和国內大部分城市都不一样的感觉。
    说起来,倒有点像九十年代的广州。
    她看了会,便收回视线,窝进了沈晏回的怀里。老公的怀抱,该享受的时候自然要享受。
    沈晏回自然地拥紧她。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座白色建筑门口。
    顾胭下车后才发现还有一辆越野车跟在后头,从上面下来四名黑人保鏢,穿著深色便装,腰间有明显的隆起。
    “每次出门都这样?”她好奇。
    “谨慎点好。”他推开门,“进来。”
    画廊內部是挑高的纯白空间,天窗洒下自然光,照亮里头的藏品。
    顾胭被一幅废旧车牌拼贴的街景图吸引,拉著沈晏回走到它跟前。
    四名保鏢不近不远地跟著,既不会打扰到两人,又能第一时间在发生危险时进行保护。
    “这个很有意思。你看,每个车牌来自不同州,但拼在一起就是拉各斯的天空线。”顾胭用手描绘著。
    沈晏回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確实,褪色的车牌拼出城市轮廓,锈跡成了云层。
    “艺术家叫埃科,”他看了眼標籤,“本地人,三十岁。这系列作品去年在伦敦拍出高价。”
    “你知道?”
    “沈氏赞助过他的首展。”
    顾胭侧头看他,阳光从天窗落在他肩上,给他冷峻的侧脸镀了层柔光。
    “你比我想的更懂艺术。”她说。
    “不对,是比你想像的更懂你。”他回得很自然。
    顾胭耳根一热。
    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这人,怎么撩人的话信手拈来的?
    “沈晏回,你老实说,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沈晏回:“不像吗?”
    顾胭摇头,“不像,你哄人的话一套一套的。”
    沈晏回挑眉,“这只能说明,哄你,我无师自通。”
    自大狂!
    顾胭不理他了,转身去看下一幅。
    展厅里参观者不多,七八个人,分散在各处。很安静,只有脚步声和低语。
    变故来得毫无预兆。
    “砰!”
    枪声在空旷空间里炸开,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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