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志远写下了一封求救信,是写给他夫人的。
    里面有一些黑话,只有他和夫人之间知道,只要看见这封信,夫人定然会送钱给张天宝。
    拿到了信之后,张天宝乐了。
    “你真好骗,这信我要交给沈先生了!”
    卢志远顿时一愣。
    “你跟我开玩笑吧?”
    ……
    沈玉楼翘著二郎腿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刚泡好的极品龙井,轻轻吹著浮沫。
    房门推开,八皇子和九皇子拖著卢志远,將他扔进了房间里。
    后面还跟著一脸得意的张天宝。
    他把刚才那封信,恭恭敬敬的交给了沈玉楼。
    “先生!您过目!
    这是这老小子的犯罪证据!
    他想贿赂我两万两银子,让我帮他给寧王报信儿呢!”
    卢志远看著这一幕,脑瓜子嗡嗡的,要炸了似的。
    他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指著张天宝。
    “你为什么出卖我!
    那可是两万两!两万两白银啊!
    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傻了?!
    放著这么一大笔钱你不要,你把我给卖了?!”
    张天宝挺直了腰杆,一脸的大义凛然,
    他拍著胸脯,正气十足地吼道。
    “呸!庸俗!
    区区两万两银子算个屁!
    沈先生说了,钱財乃身外之物,情义才是无价之宝!
    沈先生不仅是我的老师,更是我的家人!我的灯塔!
    我张天宝就算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为了区区铜臭,出卖我的家人!”
    卢志远听得目瞪口呆,三观碎了一地。
    疯了!
    这帮人都疯了!
    这就是邪教啊!
    沈玉楼这廝到底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怎么洗脑洗得这么彻底?!
    沈玉楼听著这番肉麻的表白,虽然知道这小子是在演戏,但心里还是受用得很。
    他放下茶杯,手里晃著那封信,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卢大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想写信回家直说嘛,何必搞这种地下工作呢?
    不过我看卢大人这齣手挺阔绰啊,张嘴就是两万两。
    看来,卢大人这些年没少捞油水啊,真是个大户人家啊。”
    说著,沈玉楼脸色突然一冷,把那张信纸往桌上一拍。
    “既然卢大人这么有钱,两万两是不是太看不起我们宗学府的安保水平了?
    我看,五万两,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不然……”
    沈玉楼眼神微眯,语气森然。
    “我就让九皇子那一套『满清十大酷刑』,都在卢大人身上过一遍。
    到时候,我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你的银子硬。”
    卢志远嚇得浑身一激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楼。
    “你……你这是敲诈!是勒索!
    沈玉楼,你好大的胆子!
    你就不怕我告到御前?你就不怕我舅舅寧王把你大卸八块?!”
    沈玉楼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摊了摊手。
    “告御状?
    卢大人,你搞清楚状况。
    打你的是九皇子,勒索你的是这帮天潢贵胄的熊孩子。
    我?
    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副掌事,我劝都劝不住啊!
    再说了……”
    沈玉楼站起身,走到卢志远面前,蹲下身子,直视著他的眼睛,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卢志远,你也不动动你那猪脑子想想。
    寧王把你塞进宗学府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拉拢朝臣!是为了要在京城站稳脚跟!
    你现在把事情搞砸了,这帮皇子大臣的孩子把你当仇人,这叫拉拢吗?这叫结仇!
    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儿,你觉得你那个想做大事的舅舅,会为了你这么一颗废子,跟这帮人撕破脸吗?”
    沈玉楼的话,字字珠璣,句句诛心。
    卢志远那一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是啊。
    舅舅是干大事的人,最讲究利弊权衡。
    自己要是真死在这儿,舅舅除了骂一声“废物”,估计连滴眼泪都不会掉。
    沈玉楼拍了拍卢志远的胖脸,语气变得温柔起来,却让人不寒而慄。
    “想清楚了吗?
    是要钱,还是要命?”
    卢志远面如死灰,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要……命。”
    在沈玉楼慈爱的目光注视下,卢志远含泪重新写了一封家书。
    內容还是那些內容,暗语什么的都没变,就连字跡都不许有任何改变。
    只改了一个数字——两万改成了五万。
    写完之后,沈玉楼满意地弹了弹信纸,递给张天宝。
    “去,必须亲手交到卢夫人手里。
    事成之后,两万两归你,三万两归公帐。”
    说是公帐,其实就是沈玉楼的私户。
    张天宝乐得鼻涕泡都快出来了,接过信,还不忘对著生无可恋的卢志远显摆。
    “卢大人,看见没?
    这才叫生財有道!
    我不出卖沈先生,这两万两照样进我腰包!
    这就叫——双贏!
    呃,虽然只有你输了。”
    卢志远两眼一翻,差点当场气绝身亡。
    ……
    两天后,五万两银票如数到帐。
    沈玉楼是个讲信用的人,收了钱,立马就把卢志远像扔垃圾一样扔出了宗学府大门。
    重获自由的卢志远,那是连滚带爬,鞋都跑掉了一只。
    他一路狂奔回寧王府,见到寧王的那一刻。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舅舅啊!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那沈玉楼根本不是人啊!
    他纵容皇子殴打我也就算了,还……还敲诈勒索!
    把我吊在树上三天三夜没吃没喝,还把我当猴耍!
    呜呜呜……外甥这条命差点就交代在那魔窟里了!
    他敲诈了我五万两,那可是我全部家当,您得给我做主啊!”
    看著外甥这副衣衫襤褸、浑身是伤的惨状,寧王就算再怎么权衡利弊,这火气也压不住了。
    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哪里是打卢志远,这分明是打他寧王的脸!
    “混帐!”
    “岂有此理!”
    寧王一掌拍碎了身边的茶几,眼中杀气腾腾。
    “来人!点齐兵马!
    本王倒要亲自去这宗学府看看,他沈玉楼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
    连我的人都敢动,没有王法了是吗?”
    ……
    而此时的宗学府里,沈玉楼正忙著另外一件大事——“驯兽”。
    对象就是那个从玥瑶手里贏回来的倔种,铁牛。
    这铁牛和宋虎有很大的区別。
    宋虎那是早已看透红尘,一门心思跟著沈玉楼搞钱搞女人。
    可这铁牛,那是真的轴,说是铁牛,实际上是铁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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