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燕不归来了?”
    另一个书生一脸崇拜。
    “燕不归可是我的偶像,劫富济贫的大侠!”
    “咱们县里,很多穷人被他接济过,燕大侠的威望简直和县太爷不相上下了。”
    “可不是嘛!
    听说燕大侠轻功盖世,能在雪地上行走而不留下半点脚印,故而得名踏雪无痕。
    官府画了几百张他的画像,就没一张是准的,因为压根就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燕大侠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这次怎么突然回来了?”
    “谁知道呢?兴许是看咱们县又有豪绅了,燕大侠准备出手了。”
    沈玉楼在角落里听得清清楚楚,眼珠子瞬间就亮了。
    踏雪无痕,燕不归?
    好名字!好人设!
    简直就是为老子量身定做的。
    沈玉楼心里瞬间就有了主意。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燕不归了。
    ……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
    鐺鐺鐺!
    刺耳的锣声吵醒了百姓。
    官差的叫喊声响彻了大街小巷,百姓都从家里跑出来,人心惶惶,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
    “县尊有令!全城搜捕朝廷钦犯!所有人等,统统上街,接受排查!”
    沈玉楼推开窗户往下看,只见街道上早已站满了手持刀刃的官兵。
    他们押著被打的浑身伤痕的胡老八,在街上挨家挨户地指认,每一家的百姓都要出来被指认,而且家里还要搜查。
    胡老八这孙子是真的惨,浑身上下没一块好皮。
    说好的开局一万两黄金。
    结果胡老八上来就是开局一万抽,抽的血肉模糊。
    胡老八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找到沈玉楼。
    把他指认出来,换自己一条狗命。
    沈玉楼真是害死他了!
    本来以为是黄金万两,结果是十大酷刑!
    他那双肿成核桃一般的眼睛,在人群里死命的搜索著。
    眼神里充满了恨意。
    沈玉楼心里暗骂一声,缩回脑袋。
    这个老乡倒是有些手段。
    要是这么一家一家的搜,自己这张脸,这身打扮,迟早要被揪出来。
    他从客栈里出来,混在人群之中,低著头,儘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扎眼。
    不过他也明白,逃是逃不掉的。
    这年头,老百姓穿的都是粗布麻衣,顏色基本就是黑的,灰的。
    他身上这件虽然不是特別高调,但那也是郡主府出品的丝绸料子,在阳光下泛著低调奢华的光泽。
    站在老百姓里面,可以说是鹤立鸡群,十分的扎眼。
    果然,胡老八离他不到百米的时候,瞬间就锁定了他!
    “就……就是他……”
    胡老八激动的抬起血肉模糊的手,哆哆嗦嗦的指著沈玉楼。
    沈玉楼心里冷哼一声,知道已经避无可避。
    他面不改色,手悄然伸进兜里,捏住了一枚早就准备好的枣核。
    內力运到指尖处,就在胡老八张嘴喊话的时候。
    咻!
    沈玉楼手腕一抖,枣核如同一颗微型子弹,划破空气。
    精准无误地射进了胡老八那张开的嘴里,直接卡在了他的喉咙眼上!
    “呃……”
    胡老八的声音戛然而止,脸憋成了猪肝色,眼泪不听话的流了下来,喉咙一阵剧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没等周围的官差反应过来,沈玉楼已经动了。
    他脚步一错,看似不经意地往前一挤,同时,第二枚枣核已然出手!
    噗!
    枣核精准地打在胡老八的膝盖上,胡老八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腿一软,整个人就往前扑去。
    沈玉楼现在的准头还是有的,只不过力量差了点,不足以要人性命。
    “哎哟!”
    沈玉楼顺势往前一推,嘴里还嚷嚷著。
    “当心!”
    人群瞬间大乱,前面的人被胡老八一撞,直接叠起了罗汉。
    就是现在!
    趁著这片混乱,沈玉楼身形如鬼魅,一步就跨到了倒地的人堆前。
    他看似去扶,实则手指间夹著第三枚枣核,瞬间刺向了胡老八的肩井穴!
    有了內力加持,小小的枣核此刻比钢针还锋利!
    噗嗤!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枣核精准地没入穴位。
    胡老八瞪著一双惊恐至极的眼睛,身体猛地一抽,隨即闭上了眼睛,彻底断了气。。
    他卖一辈子枣子,最后竟然是死在了一颗小小的枣核上。
    也算是天道轮迴了。
    “犯人死了!”
    “快!把人都围起来!”
    为首的官兵头子见状,勃然大怒。
    他大手一挥,周围的官兵瞬间合围。
    將刚才混乱区域的几十个老百姓全都圈了起来,一个也別想跑!
    ……
    县衙大堂。
    几十人全都被带回了县衙,押在院子里,一个个嚇得瑟瑟发抖。
    牢里装不下这么多人,所以他们都待在县衙大堂里,等著审问。
    县太爷还没露面,一个留著山羊鬍,贼眉鼠眼的师爷,正站在台阶上,对著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年轻人匯报。
    那年轻人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六岁,穿著一身普通的青衫。
    但眼神却异常锐利,透著一股精明。
    他,就是安远县的县令,刘文轩。
    刘大人可以说是一表人才,和这个年代的老百姓有很大区別。
    师爷躬著身子说道。
    “大人,依小人之见,这个当街杀人灭口的,肯定就是对出下联的人!
    他就混在这群人里头,只要咱们一个一个的过堂,不怕他不招!”
    刘文轩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淡的吐出两个字。
    “审。”(这他妈是两个字吗!)
    县令一声令下,几个官兵立马走进人群中,一个一个的开始审问。
    “拉上来!”
    “说!刚才是不是你动的手?”
    “大人冤枉啊!小的连鸡都没杀过啊!”
    “不见棺材不落泪!给我用刑!!”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响彻县衙。
    夹手指、灌辣椒水、抽鞭子、打板子……
    各种酷刑轮番上阵,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了,才被拖下去。
    一个又一个平头老百姓被折磨得死去活来,院子里血流成河,简直成了人间地狱。
    沈玉楼站在人群中,面色冷峻,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好狠!
    这位老乡,可真是个狠角色!
    寧杀错,不放过!
    终於,前面的人都审完了,轮到了沈玉楼。
    他被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推到了大堂中央。
    那师爷一看到沈玉楼的气度与穿著,眼睛就亮了。
    他走下台阶,围著沈玉楼转了一圈,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呦,这位公子,面生的很啊。”
    师爷凑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说吧,那个叫胡老八的,是不是你杀的?你就是那个对出下联的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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