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一身綾罗绸缎,身材略有发福,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沈玉楼也知道,这个睿王就是个閒散王爷。
    是真的閒散,还是装閒散,这就不得而知了。
    很多王爷即便是有才略,也不敢表现出来。
    爭夺储位,要么生要么死。
    有的人看的比较透彻,对皇位没那么强烈的欲望,当个王爷也不错。
    睿王拍了拍八皇子的肩膀,笑道。
    “听说你小子出息了,一首词就拿下了素音姑娘?行啊你!”
    八皇子免不了又嘚瑟一番。
    虽然没睡到素音,可是和素音共度良宵这事儿,圈子里是都知道的。
    睿王也终於和沈玉楼见了面,一见面便低声说道。
    “听说你给八皇子写了首词拿下了花魁,回头你也给我写一首,让我也有点排面,如何?”
    沈玉楼嘴角抽了抽。
    “殿下,今天我大婚……”
    睿王尷尬地笑了笑。
    “对对对,正事要紧,不急不急,改日,改日!”
    宾客陆续到齐,睿王作为主婚人,简直是如鱼得水。
    再加上有社交牛逼症的八皇子,两人把现场气氛搞得热烈非凡。
    “九殿下到——”
    赵衡一进府,就咋咋呼呼地显摆自己送的贺礼。
    这是一尊半人高的纯金麒麟,雕工精美,而且分量十足。
    这一个金麒麟直接力压全场礼物,成了最靚的仔。
    他得意地瞥了八皇子一眼:“老八,我这礼物比你送的有排面多了吧?”
    八皇子顿时不乐意了:“你叫谁老八呢?没大没小的。
    用得著我的时候叫八哥,用不著了就叫老八?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
    赵衡下巴一扬:“我现在可是班长,宗学府里我最大,叫你老八你还不服啊?”
    赵律挺起胸膛:“我还是五道槓呢!大队长!你班长算个屁!”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睿王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都给本王滚去招待客人!再吵吵,把你们俩的礼物都扔出去!”
    ……
    繁杂的礼数走完,吉时已到。
    礼部侍郎担任司仪,扯著嗓子高喊。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沈玉楼牵著红绸,与盖著红盖头的郡主並肩而立。
    “一拜天地——”
    在眾人目光聚集之下。
    两人动作一致,腰弯下去的同时,脑袋都默契地往旁边堆积如山的礼品堆瞥了一眼……
    隔著盖头的缝隙,郡主也在看。
    二人主要是目测一下这次结婚能有多少收穫。
    睿王顿时无语。
    结婚呢喂!
    严肃点啊!
    掉钱眼里了吗?
    这两口子是什么极品?
    睿王一脸黑线,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两人这才收回目光,装作无事发生。
    “二拜高堂——”
    沈玉楼的父母只是普通人,按礼没资格受郡主跪拜。
    而郡主父母双亡,这高堂,便由主婚人睿王代之。
    沈玉楼和郡主转身,正要对著睿王行礼。
    就在此时!
    唳!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长空!
    眾人骇然抬头,只见一只海东青从天而降,盘旋在礼堂上空。
    它那锋利的爪子上,赫然掛著一幅展开的画卷!
    画中,一个面容儒雅与仁帝有七分相似的中年男子,正含笑而立。
    辰王!
    轰!
    整个礼堂瞬间炸了锅,所有人的脸色唰的一下全白了。
    喜庆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辰王是怎么死的,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百姓未必知道內幕,但是这些皇室宗亲,两朝元老,都非常清楚。
    在这大喜的日子,当著这么多王公贵族的面,把仁帝政敌的画像掛出来,这是要干什么?
    造反吗?!
    就在眾人惊骇欲绝,不知所措之际。
    一个穿著御史官服的中年男人,猛地从宾客中越眾而出,他指著沈玉楼,声色俱厉地喝道。
    “大胆沈玉楼!竟敢在大婚之日,公然祭拜谋逆罪人!此乃大不敬之罪,意图不轨,其心可诛!”
    “臣,都察院右都御史郭畅,恳请睿王做主,將沈玉楼打入天牢,严惩此等乱臣贼子!”
    剎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玉楼的身上。
    而沈玉楼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好傢伙,这哥们儿是专业的碰瓷演员吧?
    演技精湛啊。
    沈玉楼心里都乐了,这郭畅是淑妃的人,他早就查清楚了。
    原本是冯予思那老小子一手提拔上来的,结果冯予思倒台,他倒是毫髮无损,可见也是个钻营的好手。
    今日这一出,沈玉楼等的就是他。
    整个礼堂的气氛,瞬间从热闹的婚宴现场,变成了冰冷的刑场。
    宾客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个个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
    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有人要往死里整沈玉楼啊!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沈玉楼牵著郡主的手,非但没慌,反而往前站了一步,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他幽幽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你说,谁,是谋逆罪人?”
    郭畅梗著脖子,义正言辞:“自然是辰王!当年之事,谁人不知?!”
    “哦?”
    沈玉楼挑了挑眉,笑了,“辰王乃是陛下亲封的王爷,牌位入的也是皇家宗祠。
    你一个区区御史,竟敢说陛下亲封的王爷是谋逆罪人?
    郭大人,你这意思,是说当今圣上识人不明,包庇罪人,与谋逆之人为伍吗?”
    轰!
    这话比刚才那幅画的杀伤力还大!
    在场的所有人,脸色唰地一下,比身上的白衬衣还白。
    我操!
    这帽子扣的!
    说辰王谋逆,顶多是揭皇家的伤疤。
    说皇帝与谋逆之人为伍,这他娘的是要诛九族的!
    郭畅的冷汗当场就下来了,腿肚子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沈玉楼:“你……你血口喷人!我不是那个意思!
    辰王本就是谋逆之人,陛下封他为王,不过是念及手足之情,格外仁慈罢了!
    这么多年,宫中决不允许出现辰王画像与牌位,今日却出现在你的婚礼上,你就是居心叵测!”
    “放你娘的屁!”
    一声暴喝,惊得眾人一哆嗦。
    只见主婚人席位上的睿王,猛地一拍桌子,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怒容,指著郭畅的鼻子就骂。
    “混帐东西!陛下亲口准了!念及思怡侄女一片孝心,特许她在婚礼上祭拜辰王兄!这是本王亲耳听到的!”
    睿王气得浑身肥肉乱颤:“陛下都允许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小小御史在这儿放屁?你算个什么东西!
    来人!给本王把这个构陷忠良、揣测圣意的狗东西拿下!”


章节目录



皇子没奶吃?娘娘,臣是专业的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御书屋只为原作者佚名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佚名并收藏皇子没奶吃?娘娘,臣是专业的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