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西京皇宫中。
    乔婉娩和萧雪鱼眼中由宫人引领著前往宫苑。
    她们身上的伤势已经稳定了。
    但是依旧脸色苍白。
    而且眼神空洞,失魂落魄。
    乔婉娩失魂落魄,是因为她亲眼目睹了肖明明使出李相夷独步天下的相夷太剑最后一式。
    那一刻,肖明明和她记忆深处那道曾经剑试天下的身影诡异地重叠了。
    在剑招绽放的瞬间,她从肖明明身上感受到了一丝李相夷的感觉。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而曾经在她和肖紫衿大婚的时候,她也从李莲花身上感受到了这种感觉。
    而肖明明又和李莲花长得一模一样。
    她记得皇帝也曾经扮演过李莲花。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繫。
    乔婉娩想不明白。
    她彻底凌乱了。
    萧雪鱼同样失魂落魄,甚至更加沉重。
    浣花剑派没了。
    爹娘没了。
    大哥萧易人死了,三弟萧秋水也死了。
    二哥萧开雁是弒亲的恶魔。
    偌大的萧家,传承百年的浣花剑派,竟然只剩下了她孤零零的一个人。
    这段时间支撑她復仇的信念,在真相揭露和家族彻底覆灭的双重打击下彻底崩塌。
    她一直之间不知道该恨谁。
    两人恍惚的往前面走著,对身边行礼的宫人恍若未觉。
    这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皇上驾到!”
    陈纯的声音响起。
    一身道袍的朱厚聪缓步走了过来。
    “婉娩,雪鱼,朕听闻你们回来了,伤势如何?”
    他挥手屏退左右。
    走到两人近前,牵起她们的手。
    乔婉娩这才有些动容。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朱厚聪,眼中满是泪水。
    还有无尽的困惑。
    “皇上,您曾经说过您是相夷的弟子。”
    朱厚聪点点头。
    “没错,师娘,您为什么问这个?”
    “我看到萧秋水使出了相夷太剑的最后一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何臣妾会在他身上,感觉到相夷的气息?”
    “萧秋水和李莲花有什么关係?”
    “皇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雪鱼听完这番话,也不由得抬起了苍白的脸。
    她一脸茫然地望向二人。
    不明白这其中都有什么关联。
    朱厚聪看著乔婉娩激动的样子,轻轻嘆了口气。
    他把乔婉娩抱在怀里。
    温声安慰道。
    “师娘,或许师父李相夷不止收了朕一个弟子。”
    “萧秋水武道天赋不差,也许师父的时候遇到了他,暗中收其为徒,也未可知。”
    乔婉娩闻言猛的摇了摇头。
    她哭著说道。
    “相夷曾经说过,相夷太剑最后一招,只有他一个人会,別人是不可能学会的。”
    “皇上,这是相夷亲口说的。”
    朱厚聪闻言,捧著乔婉娩的俏脸。
    一边用大拇指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一边温声说道。
    “师娘,其实师父把这招教给朕了,朕也会。”
    此话一出,乔婉娩浑身不由得一滯。
    她愣愣的看著朱厚聪。
    “皇上你也会?”
    “当然,只是朕一直没用过而已。”
    朱厚聪自然的说著。
    为了进一步取信乔婉娩,他心中默念起神降咒。
    下一秒,李莲花的魂魄直接被他控制。
    並且完全驱使起来。
    接著他的双手缓缓抬起。
    在胸前结出一个古朴玄奥的剑印。
    剎那间。
    一股浩大的剑意四散开来。
    这剑意,和峨眉金顶上肖明明最后爆发出来的剑意一模一样。
    而在朱厚聪背后,无数由剑意凝聚的光点如同百川归海,飞速匯聚、压缩。
    最终形成了一轮炽热的小太阳。
    小太阳散发著刺眼的光芒,仿佛能照亮一切虚妄。
    內部有无穷无尽的剑气在生灭循环。
    不断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正是相夷太剑的最后一招。
    乔婉娩看到这一幕,顿时如遭雷击。
    整个人呆立当场。
    她知道,这就是相夷太剑的最后一招。
    而且她居然从皇帝身上也感受到了李相夷的银子。
    这下让她有些傻眼了。
    皇帝真的会相夷太剑最后一式。
    也就是说,这不是李相夷独有的剑招。
    想到这里,乔婉娩下意识的鬆了一口气。
    她心里其实也很怕。
    很怕一直以来朱厚聪都在骗他。
    朱厚聪看到这一幕,眼里的杀意也在眼眸最深处消散。
    如果乔婉娩还要继续胡搅蛮缠。
    那他的最后一丝耐心也要消散了。
    而就在剑气小太阳出现的一瞬间,皇宫中另一座宫苑里。
    正在蒲团上闭目打坐的晓梦,眉头猛地一蹙。
    眼睛骤然睁开,看向朱厚聪的方向。
    声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惊疑。
    “好恐怖的剑意!”
    下一秒,她的身影骤然模糊,消散在原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朱厚聪面前的空间就像水波一样荡漾了一下。
    晓梦那清冷如月的身影凭空出现。
    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朱厚聪。
    当看到是皇帝,准备出手的动作才赫然停下。
    脸上又恢復了平时的古井无波。
    只是多了一丝好奇。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轮小太阳中蕴含的恐怖力量。
    皇帝什么时候掌握了如此可怕的剑式?
    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但她也不是八卦的人。
    下一秒,身影再次缓缓淡化,消失不见。
    回去继续修炼。
    朱厚聪这才缓缓散去背后的小太阳。
    看向乔婉娩,温声说道。
    “师父,你就是睹物思人了,別想得太多。”
    乔婉娩茫然地点了点头。
    主动上前一步,抱住朱厚聪。
    “皇上,对不起。”
    “没事,你是朕的师娘,朕怎么会怪你呢!”
    朱厚聪安抚完乔婉娩,目光又转向一旁如同失了魂一样的萧雪鱼。
    把她的手一拉。
    也扯到了自己的怀里。
    “雪鱼,朕也是你的家人,你还有朕。”
    “这件事说到底也怪朕,没能及早查出来萧开雁的狼子野心。”
    “你要怪就怪朕吧!”
    “逝者已矣,雪鱼,你父母他们的在天之灵,想必也不愿看到你消沉下去。”
    听到这句话,萧雪鱼的身体终於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朱厚聪继续说道。
    “你已经突破大宗师之境,浣花剑派的传承,如今皆繫於你一身。”
    “朕准许你重建浣花剑派。”
    “这才是对你父兄最好的告慰。”
    听到这里,萧雪鱼彻底动容了,眼睛里面再次有了光。
    接下来的两个时辰。
    朱厚聪使出了浑身解数。
    这才终於把俩女人给哄好了。
    直到自己丟在一旁的道袍震动了起来。
    才赶紧找了一个藉口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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