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城郊的官道上已聚集了一行人。
    是笠阳长公主带著谢弼、萧景睿前来为谢玉送行。
    朱厚聪控制著朱雀,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盯著他们的一举一动。
    只见几人哭得涕泗横流。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笠阳长公主突然从谢弼手中取出笔墨纸砚。
    而谢玉颤抖著接过,开始在上面书写起来。
    朱厚聪眯起眼睛,他知道那上面写的,就是赤焰军案的真相。
    看到这里,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赤焰案是梁帝的黑歷史。
    一个皇帝,有意坑杀自己国家七万將士。
    传出去妥妥是遗臭万年的昏君形象。
    所以谁敢在赤焰一案上面做文章,妄想翻出旧案,谁就得死。
    而且自己可是要成仙的,万一被梅长苏拿这个案子逼得连皇帝都做不成,导致扮演失败,那自己做的这一切岂不是都白做了。
    待谢玉写完,笠阳將纸张仔细折好,藏进贴身的荷包中。
    “保重!“
    谢玉说了两个字,便拖著沉重的镣銬起身离开。
    而朱雀也慢条斯理地直起身来,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这位昔日的寧国侯,如今已是三方势力必除之人。
    太子要杀他,夏江要灭口,而朱厚聪更不会放过他。
    他肯定是活不长的。
    自己只需要亲眼见证他身死即可,確保万无一失。
    笠阳的马车刚驶入城门,还未行至公主府,便被曹至淳带著一队东厂番子拦下。
    “长公主殿下!“
    曹至淳笑容可掬地行礼:“陛下口諭,宣您即刻覲见。“
    笠阳心头猛地一跳,藏在袖中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荷包。
    “不知陛下此时召见,所为何事?“
    严嵩依旧保持著恭敬的微笑:“老奴不敢揣测圣意,还请殿下隨老奴走一趟。“
    “有劳公公前面带路。”
    马车转过熟悉的宫道,笠阳却不知道为何,觉得今日的皇宫格外阴森。
    当踏入万寿宫时,她看到朱厚聪正身著玄色道袍,在丹炉前闭目打坐。
    “笠阳参见陛下。“
    朱厚聪缓缓睁眼,脸上浮现出罕见的温和笑意。
    “都是自家人,何必多礼?“
    他亲自起身,拉著笠阳坐下。
    “来,陪朕说说话。“
    待严嵩奉上香茗之后,朱厚聪这才问道:“笠阳你今日去送谢玉了?“
    笠阳闻言点了点头:“是,毕竟夫妻一场。“
    “是该去送一送。“
    朱厚聪轻嘆一声,语气沉重道。
    “虽说当年你与谢玉的婚事是先皇太后乱点的鸳鸯谱,但二十余载夫妻情分,终究不是假的。“
    他说著,拍了拍笠阳冰凉的手背。
    “这件事你也要节哀,说到底是谢玉自己做了诸多恶事,才有今日之祸。”
    “於情於理,为兄也不能饶过他,你也不要怪为兄。”
    笠阳强撑著笑道:“陛下不必解释,笠阳都明白,谢玉確实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朱厚聪见此模样,抬手轻轻抚过笠阳的发顶,宠溺的说道:“你啊,表面装得坚强,实则最是柔弱。“
    “如今还要照顾谢弼和景睿两个孩子,孤儿寡母的也不容易。”
    “记住,无论何时,为兄都在。”
    “以后有什么需要,儘管和为兄说,你是为兄的亲妹妹,咱们才是最亲的一家人。”
    这句话仿佛击碎了笠阳最后的防线。
    她的肩膀剧烈颤抖起来,终於扑进朱厚聪怀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般嚎啕大哭。
    “哥哥…我…“
    “好了好了!!“
    朱厚聪轻拍著她的后背。
    “有哥哥在,往后没人能欺负我们笠阳。“
    过了一会儿,朱厚聪这才好似隨意地开口。
    “对了妹妹,听说谢玉临行前给你留了封信?“
    笠阳闻言浑身一僵,猛地从朱厚聪怀中抬起头。
    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朱厚聪。
    却惊愕地发现,方才还温柔似水的兄长,此刻目光也死死的盯著她。
    脸上还掛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可笠阳看得分明,那是一种皮笑肉不笑的状態。
    这时朱厚聪缓缓抬手,替笠阳拭去脸上的泪痕。
    “怎么,连为兄都不能说吗?“
    此话一出,笠阳顿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她分明看到,朱厚聪面带微笑的眼底,已经翻涌起了令人窒息的杀意。
    信是笠阳看著谢玉一笔一画写下来的,怎么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內容。
    那可是能要人命的东西啊!
    “是…是…”
    笠阳喉咙滚动著,半天说不出来。
    朱厚聪的手掌依旧温柔地抚摸著笠阳的额头。
    “傻妹妹,跟哥哥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却让笠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笠阳隨即强撑著扯出一抹笑容。
    “谢玉他…不过是写了些夫妻间的体己话,我看完心里难受,就…就烧掉了。“
    天家哪有亲情在。
    当年她被迫喝下情丝绕,嫁给谢玉时就知道了。
    谢玉写的內容就是当年赤焰案的真相。
    一旦被公布出来,自己眼前这位好哥哥,立马就会被钉在耻辱柱上。
    她可不敢保证,自己这位哥哥知道內容之后,真能顾忌兄妹之情,不把她灭口。
    殿內突然陷入死寂。
    朱厚聪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
    贱人!
    事到如今还敢隱瞒。
    “呵呵!”
    这一声轻笑,让笠阳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分明看到,皇帝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散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下一秒,朱厚聪突然一把扣住笠阳的右腕。
    另一只手直接探入袖中,精准地拽出了那枚荷包。
    “陛下!“
    笠阳脸色瞬间煞白,顾不得仪態就要扑上来抢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在殿內响起。
    朱厚聪这一巴掌用足了力道,笠阳整个人被扇得踉蹌几步,重重摔倒在地。
    她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一缕鲜血从嘴角缓缓渗出。
    朱厚聪看都没看她一眼,冷著脸抖开荷包。
    果然,里面正躺著那张信纸。
    “朕的好妹妹,学会跟朕玩心眼了啊!“
    朱厚聪冷笑道。
    “严嵩,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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