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笔畅听见这话,突然一拍脑门,直作恍然大悟状。
    “哎呀!閆兄,实在对不住。”
    “在下突然想起还有几份紧急公文尚未处理…”
    他边说边起身,明摆著是要送客。
    閆矛清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哪能看不出这是推脱之词?
    心里瞬间就將郑笔畅骂了千百遍。
    此时郑笔畅已经走到了书房门口,还殷勤地替他拉开了门。
    不但满脸微笑,说话也是滴水不漏。
    “閆兄,改日定当登门拜访,咱们再详谈。“
    话说到这个份上,閆矛清也不好再赖著不走。
    他铁青著脸,重重地冷哼一声,转身便走。
    郑笔畅连忙跟上前几步,假意道:“閆兄慢走,恕不远送。“
    待閆矛清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外,郑笔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摇摇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老子反应快,把这傻逼给打发走了。
    同时心中也暗自下定决心。
    以后绝不能再和这种不知死活的蠢货来往,否则早晚有一天得叫他给害嘍!
    閆矛清才转过街角,便猛的转过头来破口大骂。
    “呸!小人!“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子就不信,没有你郑笔畅,老子还办不好这事了?“
    说完便灰溜溜的离去。
    这一场爆炸案的于波中,看似只折了一个言闕,实则其他几个势力,也输得极惨。
    东宫这边,谢玉虽侥倖保住了性命,却已是元气大伤。
    十个指头的指甲都被生生拔尽,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这个老狐狸出狱时,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威风。
    佝僂著背,走路都不利索了,像个风烛残年的老头一样。
    最为关键的是,他不仅把刚拿到手的禁军统领一职丟了,连经营多年的巡防营也被司礼监褫夺。
    如今虽还顶著一个二品军侯的身份,实则已是拔了牙的老虎。
    誉王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齐敏挨了五十廷杖,表面上明降暗升,实则暗流汹涌。
    虽入了內阁,却在文官集团中渐渐被孤立。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几分疏离与戒备。
    这位刑部侍郎如今仿佛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稍有不慎,就会被人推下万丈深渊。
    就连誉王现在见到齐敏,也会觉得噁心。
    他当然知道,继续与齐敏走得太近,自己也会惹来更多文官的反感。
    可偏偏齐敏手握刑部大权,是他在朝堂上不可或缺的一员大將。
    所以他现在就像吃了依託答辩一样。
    即使觉得无比噁心,也不得不继续吃下去。
    因为,就算他现在狠心捨弃齐敏,那些受过言家恩惠的官员们,也绝不会转头投向他这边。
    那些人,早就一股脑地站在了靖王身后。
    前几天誉王不是没想过学靖王那般,也去逼宫。
    可他终究没这个胆量。
    自己身上这一屁股屎才擦乾净,可不能再触怒父皇。
    但靖王不同。
    他那刚直不阿的性子满朝皆知,做出这等犯顏直諫的事,反倒合情合理。
    虽然因此失了圣心,却贏得了大批官员的拥戴。
    如今靖王在朝中的势力,突然猛的增长了一大截。
    “殿下,您可得救救下官啊!“齐敏委屈巴巴的哀求道。
    誉王闻言猛地一拍桌案。
    “你让本王说你什么好!“
    他指著齐敏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严嵩要杀人,你跟著凑什么热闹?“
    齐敏缩了缩脖子,囁嚅道:“下官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
    “言老太师的儿子,在士林清流中威望极高的言侯,就这么被你们羞辱致死!“
    “常言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倒好,非要做出这等下作之事!”
    “如今满朝文武,谁还肯正眼看你?“
    他越说越气。
    齐敏额头渗出冷汗:“这…这都是严嵩的主意…“
    “你能跟严嵩比吗?“
    “严嵩是內廷的奴才,外廷的风浪再大,也伤不到他分毫。”
    “可你呢?“
    誉王直接破口大骂。
    最后,他揉了揉太阳穴,长嘆一声。
    “罢了…人死如灯灭,再深的交情和人脉,也会隨著时间淡去。“
    他死死的盯著齐敏,一字一顿道。
    “这段时间,你给我夹起尾巴做人,千万不要再被人抓住把柄。“
    “下官明白。“
    齐敏心中暗嘆一口气。
    也只好如此了。
    希望没人趁著这个时候整我吧!
    可惜事与愿违。
    他不知道,梅长苏此时就在谋划著名怎么整死他。
    言闕的自爆认罪,他自然也就没了嫌疑。
    因此也被放了出来。
    此时的他,同样也是浑身伤痕累累。
    就连那张曾经清俊的脸庞也布满了狰狞的鞭痕。
    刚踏入府门,他便一把抓住黎纲,声音嘶哑地质问。
    “黎纲,为什么我突然被放出来了?“
    “这…“黎纲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一旁的霓凰上前一步,说道:“不怪黎纲,是我逼他说出黑火药一事的。”
    “若再不救你,你就…“
    梅长苏闻言,转头瞪著霓凰,大声吼道:“可你想过没有,这么做相当於亲手逼死了言侯!“
    “言侯与我父亲情同手足,我自幼视他如叔父,我怎能眼睁睁看著他去死?“
    他一说完,霓凰眼中泪水瞬间便夺眶而出:“那你就该代替他去死吗?“
    她一把抓住梅长苏的手臂。
    “爆炸案的真凶至今未明,言侯就是最大的嫌犯,他不死,你就要被冤死!“
    “要我眼睁睁看著你死...我做不到!“
    梅长苏痛苦地闭上眼睛。
    良久,他缓缓开口。
    “霓凰,你现在与景琰有婚约在身,以后別来这里了。“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刺穿了霓凰的心。
    霓凰踉蹌著后退一步,泪水无声滑落。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苏宅。
    梅长苏站在原地,看著霓凰的背影,猛地剧烈咳嗽起来。
    “言侯具体是怎么死的?“
    黎纲轻嘆道:“被…六马分尸了。“
    “六马分尸?“
    黎纲红著眼眶,將言侯入宫行刺,再到菜市口分尸的一切原原本本道来。
    当听到言闕赤身裸体被六马分尸时,梅长苏再也支撑不住,仰天喷出一口鲜血。
    “齐敏,严嵩!“
    “我梅长苏在此立誓,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告诉宫羽,按计划对付吏部尚书何敬中。”
    “这一次,我要让齐敏也折在里面。”
    这一刻,梅长苏眼中只剩下滔天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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