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桓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震得脑中一片空白。
    “她…她是…“
    朱厚聪眯起眼睛,继续逼问道:“就凭你誉王府,只怕拿不出这么多刀斧手吧!”
    “父皇恕罪!“
    萧景桓听得寒毛炸立,顾不得臀腿剧痛,“扑通“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
    “此女名叫秦般弱,是…是京城红袖招的老板。“
    “今日勤王的人马,確实有一部分出自红袖招...“
    “勤王?“
    朱厚聪冷笑一声。
    “朕姑且当你是勤王。可红袖招一个青楼,养这么多刀斧手要干什么,只怕是其心可诛吧!“
    “父皇明鑑,红袖招招揽护卫不过是为了自保,求父皇念在其主动勤王的份上,饶了她一命。”
    “混帐。“
    朱厚聪猛地呵斥道。
    暴怒之下,一掌拍在案几上。
    “什么狗屁红袖招护卫,一个青楼的艺妓,你都当个宝贝似的替她求情,皇家的脸都让你丟尽了。”
    “父皇息怒!“
    萧景桓以头抢地,连忙辩解。
    “秦般若卖艺不卖身,智计超群,儿臣也只是引为谋士,绝无半点私情啊!“
    此话一出,殿內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朱厚聪幽幽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確!“
    誉王指天发誓。
    “若有半句虚言,儿臣愿以死谢罪!“
    “哼,这还像句人话。“
    朱厚聪冷哼一声,语气忽然缓和:“谢罪就不必了,你说她智计百出,那倒是有点意思。”
    “朕观此女,倒確实有几分灵气。“
    呃!
    萧景桓闻言一怔,两只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心中暗忖片刻,隨即试探性地问道:“父皇,儿臣这就去宣她覲见?”
    “这不好吧?好歹是你的谋士。”
    萧景桓立刻挺直腰背,义正言辞。
    “什么谋士不谋士的,能为父皇分忧,才是天大的事!”
    朱厚聪微微頷首:“嗯,那朕倒要看看,此人是如何的智计百出。”
    萧景桓心中瞬间狂喜,眼底精光闪烁。
    最近朝堂局势,他看得一清二楚。
    越氏和惠妃在后宫得宠,太子地位稳如泰山,就连裕王那废物都混了个郡王,还曾执掌羽林卫。
    而自己呢?
    母后虽是皇后,却不得圣心,导致他处处受制,屡屡吃亏。
    若秦般若真能得父皇临幸,以她的聪慧,必能传递情报,让自己提前布局。
    即便没有情报,只要她能在枕边吹吹风,暗中替自己美言几句,也足够了。
    萧景桓对秦般若的手段极有信心。
    以她的姿色和心计,迷住父皇,绝非难事。
    他强忍疼痛,连忙起身,恭敬道:“父皇稍候,儿臣这就去!”
    说罢,便要离去。
    “等等!“
    朱厚聪突然出声,锐利的目光在萧景桓身上停留片刻,才慢条斯理地说道:“马上要年终尾祭了。”
    “往年太子撒酒祭天后,都是扶著朕和你越姨娘的衣袖触地。”
    “朕现在想想,倒是觉得有些不妥,你回去研究研究。“
    萧景桓心头猛地一跳,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这么快就有回报了!
    大梁的年终尾祭,乃是一年之中最为隆重的祭典。
    按照祖制,皇帝主祭天地后,太子作为储君需登台撒酒祭天,而后必须手扶父母衣裙触地,以示孝道。
    然而这些年来,因越氏得宠,竟一直由她这个侧妃代替言皇后登台陪祭。
    堂堂正宫娘娘反而只能跪在外围观礼。
    这分明是僭越礼制!
    但满朝文武慑於皇帝威严,竟无人敢置一词。
    如今父皇这番话,分明是要他设法让母后重获配祭之位,以正后宫尊卑!
    萧景桓强压住內心的狂喜。
    他刚刚失去庆国公这一臂膀,若能藉此机会將太子那边的礼部尚书也拉下马,定能让太子痛彻心扉。
    “儿臣明白。“
    他深深一揖,眼中精光闪烁。
    “儿臣这就亲自拜访朝野大儒,细细请教礼制渊源。“
    朱厚聪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隨意摆了摆手。
    “去吧。“
    朱厚聪望著萧景桓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朝局之道,贵在平衡。
    这段时间誉王接连受挫,庆国公一党被连根拔起,朝中只怕会有风言风语,说他这个皇子失了圣心。
    若再不给些甜头,只怕那些墙头草都要倒向太子那边了。
    更何况…
    朱厚聪嘴角微扬。
    誉王主动献上秦般若,倒是甚合朕意!
    正所谓英雄不问出处,恋爱不问岁数,该出手时就出手!
    没过多久,秦般若便在太监的引领下踏入了养心殿。
    殿內烛火摇曳,將她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单薄。
    这一路上,她始终紧攥双拳。
    皇帝的旨意来得突然,却不容拒绝。
    她不过是个谋士,誉王也不会为了她违抗圣命。
    更何况,在誉王眼中,將她献给皇帝显然能换取更大的利益。
    至於谋士之位,不是还有那个深不可测的梅长苏吗?
    “秦姑娘,请。“
    太监尖细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秦般若深吸一口气,抬眸望向殿內。朱漆雕的殿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將她与外界彻底隔绝。
    殿內龙涎香的馥鬱气息扑面而来,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
    她缓步向前,每走一步,心中的绝望就加深一分。
    这些年来自己苦心经营,运筹帷幄,那可些翻云覆雨的手段,在绝对的皇权面前,竟显得如此可笑。
    原来,她引以为傲的才智与美貌,终究不过是权贵手中可以隨意转赠的玩物罢了。
    “民女秦般若,叩见陛下。“
    清泠泠的声音在殿內迴荡,秦般若跪伏於地,姿態恭谨。
    朱厚聪这才抬眼望向殿中那道纤细的身影。
    “抬起头来。“
    秦般若缓缓直起身子,低垂的羽睫轻颤,而后慢慢抬起。
    朱厚聪定眼相看,当即忍不住呼吸一滯。
    黄帝內丹淬炼过的身躯竟在这一刻气血翻涌,一股燥热自丹田直窜而出。
    殿內烛火摇曳,映照出她惊心动魄的容顏。
    一袭紫綃宫裙裹著婀娜身段,肤若凝脂,又似殿外的飞雪。
    整个人如弱柳扶风,眉间一点愁绪,恰似远山含黛。
    这般姿容,莫说倾国倾城,便是祸国殃民也不为过。
    最要命的是她骨子里透出的那股媚意。
    不是风尘女子的艷俗,而是浑然天成的娇嬈。
    越氏的娇俏,惠妃的雍容,在这等绝色面前,都成了庸脂俗粉。
    “好一个秦般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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