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骤然炸开的金色长戟,令王鸿瞳孔骤缩,手中染血的长刀不由一顿。
    这位出身禁军的叛將比谁都清楚,金色戟是禁军最高级別的求援信號。
    “国公爷。“
    他一刀劈开面前的禁军,急声喊道:“蒙挚將至。“
    庆国公闻言,手中染血的宝剑微微一顿,隨即转头望向朱雀:“先生,蒙挚就拜託您了。“
    朱雀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国公放心,今夜过后,天下再无蒙挚此人。“
    说罢,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望著朱雀离去的背影,庆国公突然放声大笑:“速战速决,先诛昏君,再控后宫,待本王登基,尔等皆是从龙功臣!“
    “杀!“
    叛军齐声吶喊,攻势愈发凶猛。
    暗处,朱雀嗤笑一声。
    庆国公未免太过天真,真以为控制后宫妃嬪就能要挟他那几个不孝子?
    不说旁人,就说太子和誉王两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怕是巴不得庆国公能够藉机除掉自己这个碍事的父亲。
    等到天一亮,他们绝对会带著手下不管不顾的杀进宫去,弄死庆国公一伙人。
    当然,庆国公心里或许清楚。
    那么他发起的这场叛乱本就不是为了登基,而是绝望之下的拼死一搏。
    妄图通过挟持皇帝妃嬪,让皇子內斗,然后换得一线生机。
    但他心中所想究竟如何,並不重要。
    反正这场叛乱从一开始就註定失败。
    现在对於朱厚聪来说,弄死蒙挚是最重要的事。
    梅长苏这条臂膀,今夜就应该斩去。
    想到这里,朱雀眼中寒芒一闪而过,身影彻底融入黑暗。
    蒙挚身形如电,在连绵的屋顶上疾驰。
    夜风呼啸,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就在他纵身一跳,准备跃向下一间房屋时,心头警兆骤生。
    咻!
    一道刺耳的破空声撕裂夜幕,左侧竟然有三支箭矢极速射来。
    羽箭裹挟著骇人真气,箭尖处竟泛起诡异的青芒。
    这三箭来得太快,半空中的蒙挚根本无处借力闪避。
    “喝!“
    他暴喝一声,腰间佩剑瞬间出鞘,剎那之间挥手三剑。
    轰!
    一声巨响,剑锋与箭尖相撞的剎那,两股磅礴真气激烈碰撞,爆开的劲风將四周瓦片连著房屋尽数掀飞。
    蒙挚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连翻两圈,才堪堪落在一株古松枝头。
    “什么人?“
    蒙挚握剑的手微微发麻,目光如电扫向暗处。
    话音刚落,朱七缓步从暗处走出,指尖把玩著羽箭,声音中带了些许戏謔。
    “蒙大统领,咱们又见面了。”
    蒙挚瞳孔骤缩:“是你!“
    他当即便认出,此人正是那夜在城中消失的神秘大宗师。
    当时短暂交手,蒙挚知道此人武功虽然在自己之下,但也相差不远。
    后来他明里暗里查遍了整个金陵,却再也没发现此人的踪跡。
    没想到今夜他会在这里等著自己。
    “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蒙挚厉声大喝,剑锋直指朱七,周身真气鼓盪,松枝被压得微微弯曲。
    朱七轻笑一声:“將死之人,何必知道太多?“
    “就凭你?“
    “当然不止。“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
    蒙挚心头大震,猛然回头。
    只见朱雀不知何时已立於身后不远处的屋檐之上,黑色斗篷在风中翻飞如蝠翼。
    两人一前一后,將他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两个大宗师?
    蒙挚心头剧震,握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侧身持剑,目光在朱七与朱雀之间来回扫视,额角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一个大宗师,他尚可周旋。
    但两个…
    此时,夜风骤急,吹得四周树影狂舞,仿佛无数鬼手在黑暗中张牙舞爪。
    蒙挚能清晰地感受到两股截然不同的威压正从前后夹击而来。
    “看来今夜,蒙大统领是要折在这里了。“
    朱雀阴惻惻地笑道,缓缓拔出手中长剑。
    朱七则缓步逼近,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积雪都炸裂而起。
    蒙挚沉声笑道:“二位,何必刀剑相向,我若拼死,也能带走一个。”
    “就当今夜我没来过,如何?“
    朱七闻言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森然冷笑,眼中杀意如实质般凝结成霜。
    反骨仔就是反骨仔,瞬间把君父忘得一乾二净。
    “好一个赤胆忠心的蒙大统领。“
    他声音低沉得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
    “若你拼死驰援,我倒要敬你三分,说不定还会留你一条活路,可现在,你必死无疑。“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朱七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冲天而起。
    他足尖在檐角一点,青瓦应声碎裂,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蒙挚。
    手中长刀出鞘时带起悽厉啸音,刀芒將月色都要劈成两半。
    几乎同时,朱雀黑袍翻涌如墨云,持剑夹击。
    刀光剑影在月光下交织成一片森冷的杀网。
    朱七的刀法凌厉狠辣,每一刀劈出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刀锋所过之处,砖石崩裂,木柱断折。
    他身形如鬼魅,刀势连绵不绝,逼得蒙挚连连后退。
    朱雀则如毒蛇般游走,手中长剑寒光闪烁,剑气刁钻阴毒,专攻蒙挚的破绽。
    蒙挚以一敌二,手中长剑沉稳如山,剑势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著千钧之力。
    鐺!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朱七的刀与蒙挚的剑狠狠相撞,火星迸溅。
    两人同时被震退数步,脚下青砖寸寸碎裂。
    朱雀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剑锋直刺蒙挚后心。
    蒙挚头也不回,反手一剑横扫,剑气如虹,竟將朱雀逼退。
    朱七眼中杀意更盛,身形一闪,刀势骤变,刀光如血月横空,直斩蒙挚脖颈。
    蒙挚瞳孔一缩,知道这一刀非同小可,当即运转全身真气,对斩一剑。
    轰!
    刀剑相撞,劲气炸裂,四周的墙壁轰然倒塌,雪尘四起。
    朱雀趁机从天而落,倒立身形,剑锋直取蒙挚天灵。
    蒙挚怒喝一声,体內真气再次爆发,长剑猛然一震,竟將朱七震退数步。
    同时,他侧身一闪,避过朱雀的致命一剑,见其身形出现在面前,隨即反手一掌拍出。
    砰!
    这一掌结结实实印在朱雀胸口,雄浑內力如怒涛般灌入,朱雀的胸骨瞬间塌陷。
    嘴里直接呛出一大口鲜血,五臟六腑仿佛被碾碎般剧痛。
    蒙挚冷冷注视著他,本以为他会被自己打飞出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朱雀竟强忍著重伤之躯,右手如铁钳般扣住了蒙挚的左手腕。
    不好!
    蒙挚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天灵盖。
    他本能地想要抽手,却发现朱雀的手指如烙铁般死死箍住他的手腕。
    这个疯子竟然用上了毕生功力!
    “嗬…嗬嗬…“
    朱雀满嘴都是血沫,染血的牙齿却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容。
    “蒙挚…你上当了…“
    话音未落,朱雀左手突然寒光暴闪。
    拼尽力气反手一剑,剑锋带著同归於尽的决绝,直取蒙挚咽喉。
    嗤!
    千钧一髮之际,蒙挚猛地侧身闪避。
    剑锋擦著他的脖颈划过。
    紧接著,一截断臂带著喷涌的鲜血高高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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