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孟静听完郑笔畅的话后,突然抬头直视夏冬,狐疑的问道。
    “夏大人,如此惊天大案,刑部和大理寺竟一概不知,滨州州府和督台衙门也无一上报。”
    不知夏大人可曾查出其中蹊蹺?“
    他这话问得巧妙,表面是在询问案情进展,实则暗藏锋芒。
    以他多年为官的经验,自然看得分明。
    东厂早已將罪名罗织妥当,如今不过是走个过场,等著他们署名结案罢了。
    一个刚刚成立的东厂,若无人在背后撑腰,岂敢擅自操办这等大案?
    这背后的主使者,不言自明。
    而他这一问,明面上是询问案情,实则是质疑夏冬办案不力。
    也是给曹至淳递话,顺理成章的牵连出这几个衙门中的“嫌疑人”。
    堂上气氛骤然凝固,所有人都屏息以待夏冬的回应。
    果然,夏冬听完赵孟静这番话后,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她確实只查了庆国公的问题,本想著点到为止,却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毕竟按照以往的惯例,出了这等大案,那些与案情牵连不深,但有失职之嫌的衙门,最多也就是被不痛不痒地申斥几句,轻轻揭过便罢。
    就在这时,曹至淳忽然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开口道:“没查到也无妨,咱家这里倒是有些线索。“
    他抬手轻轻一挥,几名东厂番子立即捧著厚厚一摞卷宗走上前来,整齐地摆放在公案之上。
    “诸位大人,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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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卷宗被一一展开,堂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只见卷宗上密密麻麻地记录著刑部、大理寺、州府、督台各级官员。
    甚至连北境军中的高级將领都赫然在列。
    更令人心惊的是,所列罪名条条都是重罪,最轻的也是抄家灭门之祸。
    胡汝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这哪里是在审案?
    分明是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的大狱啊!
    而赵孟静和郑笔畅的目光在卷宗上快速扫过之后,立即敏锐地察觉到其中关窍。
    刑部和大理寺牵扯的人员名单中,竟十之八九都是誉王一党的亲信。
    这个发现让两人心头一震,不约而同地抬头对视,彼此眼中都闪过一丝精光。
    难道…
    他们从对方眼中都读出了同样的野心。
    而夏冬在仔细看完所有供词后,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她猛地將卷宗摔在案上,怒视曹至淳。
    “曹至淳,你这是要藉机掀起大狱,株连无辜吗?“
    曹至淳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袖,阴测测地笑道:“夏大人此言差矣。”
    “这些人个个罪证確凿,铁证如山,何来无辜一说?“
    “好一个铁证如山!“
    夏冬怒极反笑,“本官这就去求见陛下,定要陛下严惩你这个祸乱朝纲的狗奴才!“
    说罢,她愤然拂袖,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堂上眾人面面相覷,等著裕王的吩咐,一时间鸦雀无声。
    裕王萧景亭神色凝重地翻完这些卷宗,手指在纸页上微微发颤。
    当他抬眼望向朱七时,眼中已满是震撼与钦佩。
    这些卷宗上的內容,竟与昨夜朱七在密室中所言分毫不差。
    他清晰地记得朱七当时那番话。
    “殿下,此案能株连多少,就株连多少,牵连越广越好。”
    “刑部、大理寺、州府衙门,一个都不能放过。只要將此事办得漂亮,陛下定不会亏待了您。”
    此刻朱七似有所感,恰好抬眸与裕王四目相对。
    只见他唇角微扬,不动声色地轻轻頷首。
    裕王深吸一口气,他抬眸环视眾人,目光最终落在胡汝贞几人身上。
    “既然曹公公已经帮我等做了前半部分的事,那我等便开始审案吧。”
    “今日,务必要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谨遵殿下钧命!“
    三司官员齐声应诺,立即各就各位开始审案。
    堂上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堂木声,审讯声、画押声、锁链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早已在衙门外待命的羽林卫如潮水般涌向城中各处,铁甲鏗鏘,马蹄声震天动地。
    一时间,整个京城风声鹤唳。
    羽林卫手持火把穿街过巷,所到之处无不鸡飞狗跳。
    一队队官兵踹开朱门大户,將还在睡梦中的官员从被窝里拖出。
    另一队人马则直奔各大衙门,將当值的官吏当场锁拿。
    城门口更是戒备森严,任何想要出城的人都遭到严加盘查。
    这场突如其来的大搜捕,就像一场蓄谋已久的暴风雨,瞬间席捲了整个京城。
    夏冬疾步出了大理寺衙门,翻身上马,一路风驰电掣直奔皇宫。
    面色阴沉如铁,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此时养心殿內,朱厚聪正斜倚在软榻上,与越氏、惠妃二人调笑嬉戏。
    忽听殿外传来严嵩低沉恭敬的稟报声。
    “陛下,悬镜司掌镜使夏冬求见,说有要事稟报。“
    “宣。“
    越氏和惠妃闻言,连忙整了整略显凌乱的衣袍,收敛了方才的媚態,端坐在一旁。
    珠帘轻响间,只见夏冬大步流星地踏入殿中,官靴踏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悬镜司掌镜使夏冬,叩见陛下。“
    “起来吧,无需多礼。“
    夏冬霍然起身,衣袖带起一阵劲风。
    她挺直腰背,目光如炬地直视皇帝,显然已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
    朱厚聪闭目养神,对夏冬置若罔闻,任由越氏纤纤玉指在他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惠妃见状,娇笑著捻起一块玫瑰酥,柔声道:“陛下,尝尝这个…“
    朱厚聪张口便咬,竟將惠妃的指尖也含入口中。
    惠妃惊呼一声,慌忙抽回手,面若桃般泛起红晕。
    夏冬目睹此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陛下!“
    她提高声调,抱拳行礼,“臣有要事启奏!“
    “说吧。“
    “臣要参东厂提督曹至淳三大罪状!“
    夏冬字字鏗鏘。
    “其一,滥用私刑,屈打成招;其二,罗织罪名,兴起大狱;其三,越权办案,扰乱朝纲。“
    “哦?有这事?“
    朱厚聪並未睁眼,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
    “东厂初立,曹至淳他们也是为国分忧。出发点总是好的,就是分寸拿捏得差了些。“
    “这样吧,借著这次庆国公案,让曹至淳跟著你们悬镜司学学规矩。你且退下吧。“
    夏冬闻言,眼中怒火更盛。
    “陛下,臣所言非是曹至淳一人,而是东厂这个衙门本身!“
    她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激昂。
    “此次东厂办案,不仅绕过三法司,更擅自逮捕朝廷命官、拘押无辜百姓,致使三法司形同虚设。”
    “长此以往,於江山社稷不利,於天下百姓不利,请陛下裁撤东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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