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江左盟的信使將消息呈递到誉王萧景桓手中时,这位向来沉稳的亲王也不禁眉头紧锁。
    他在书房中来回踱步,陷入两难之境。
    秦般若见状轻移莲步上前,柔声问道:“殿下可是在忧心陛下的態度?“
    誉王停下脚步,重重地嘆了口气。
    “正是。”
    “此案乃三司会审,父皇尚未御览卷宗,本王若贸然插手,强令赵孟静等人定案,只怕会触怒龙顏。“
    他烦躁地拍了下桌案。
    “可苏先生一出手,便帮本王捏住了太子的命脉,这个良机就此放弃实在可惜。“
    秦般若眸光流转,宽慰道:“殿下,其实我们早已別无选择。“
    “此话怎讲?“
    “殿下细想。“
    秦般若不疾不徐地分析道。
    “名册是齐敏奉殿下之命搜出的,三司中又只有齐敏一人看过全部內容。”
    “而楼之敬更是殿下要除去的。“
    “这三件事加在一起,殿下已经將名册上那些权贵得罪死了。“
    誉王闻言,脸色渐渐发白。
    秦般若继续说道:“若不能速战速决,將这些人的把柄牢牢握在手中,只怕他们很快就会倒向东宫,或是投向靖王那边。“
    “嘶~“
    誉王倒吸一口凉气,额角顿时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这才意识到事態的严重性,连忙对一旁的黎纲说道。
    “请转告苏先生,本王这就亲赴刑部!“
    说罢,誉王匆匆披上外袍,连仪仗都来不及准备,只带著几名心腹侍卫便火速赶往刑部。
    另一边,养心殿內,朱厚聪闭目凝神,他已经通过朱七的视角,將黎纲赶往誉王府的身影尽收眼底。
    只见他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事已至此,史钧这条命,是留不得了。
    本想让那些权贵自己动手的,可没想到梅长苏竟然狗急跳墙了。
    那就让朕来帮你们料理乾净吧!
    刑部大牢外,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
    朱七身形飘忽,那些看似森严的守卫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他轻点足尖,几个起落间便潜入大牢深处,连一丝风声都未惊起。
    来到关押史钧的牢房前,朱七的目光格外冰冷。
    直接抬起手便是一掌,劲风顿时击中史钧。
    他还未来得及惊呼便已昏死过去。
    朱七五指如鉤,生生扯断铁链,缓步踏入牢中。
    “要怪,就怪你知道得太多了。“
    朱七捏住史钧的喉咙,竟然將断裂的铁链硬生生灌入史钧腹中。
    昏迷中的史钧浑身痉挛,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紧接著,朱七抓起他的身躯,猛地朝石墙撞去。
    砰!
    一声闷响,血四溅。
    史钧的头颅如同熟透的西瓜般爆裂开来,红白之物溅满整面墙壁。
    最后,他蘸著鲜血,在墙上留下了几行字
    將现场布置成畏罪自戕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朱七身形一晃,如烟般消散在牢房阴影中。
    而养心殿內,朱厚聪缓缓睁开双眼,唇边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这场游戏结束。
    片刻后,远处传来狱卒惊恐的呼喊。
    “来人啊!犯人自尽了!“
    当誉王风尘僕僕赶到刑部时,赵孟静正与几位主审官员商议案情。
    听闻誉王要强令结案,赵孟静眼中精光一闪,心中不禁暗喜。
    冤大头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誉王殿下发话了,下官听誉王的。“
    他当即起身,拱手应和,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容。
    接著又连连催促齐敏:“尚书大人,赶紧下令带史钧上堂吧?“
    誉王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
    他狐疑地打量著赵孟静。
    此人前几日还百般推諉,如今怎的如此痛快?
    莫不是有什么阴谋?
    殊不知,赵孟静这口不粘锅纯粹是不想担责而已。
    他深知此案水深,一直拖著不结案,就是在等一个背锅的。
    如今誉王主动跳出来,他自然乐得顺水推舟。
    待陛下追查起来,他大可把责任全推到誉王头上。
    到时候自己便能全身而退。
    就在这当口,一名差役跌跌撞撞地衝进大堂,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稟、稟告各位大人,不好了。”
    “史钧在牢中留下血书,以头撞墙自尽了!”
    “什么?“
    誉王、齐敏、赵孟静等人同时惊呼出声。
    誉王脸色瞬间煞白,踉蹌著倒退两步,扶住案几才稳住身形,只觉得天旋地转。
    自己已经得罪了这么多人,现在关键人证一死,所有谋划都要功亏一簣。
    赵孟静却是最先镇定下来,厉声喝道:“快,速速带路!“
    一行人急匆匆赶往大牢。
    刚踏入阴暗潮湿的牢道,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
    待狱卒战战兢兢推开牢门,眼前的惨状令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史钧的尸体以诡异的姿势跪伏在墙角,头颅已撞得稀烂,脑浆与鲜血溅满了整面石墙。
    墙上用鲜血歪歪扭扭写著一行字。
    誉王见状,死死攥著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铁链呢?锁牢门的铁链呢?“
    齐敏突然厉声喝问,目光如电般扫视牢房四周。
    他敏锐地抓住了关键,铁链不翼而飞,分明是有人破锁而入。
    “回、回大人,“
    牢头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铁链…铁链被史钧自己吞下去了。“
    齐敏上前一看,还真是。
    隨即脸色愈发的难看起来。
    赵孟静则是缓步上前,目光落在墙上的血书上。
    他轻声將血书念了出来。
    “某与张晋二人,同户部尚书楼之敬为世仇,五年前我们开始谋划陷害楼之敬,兰园藏尸案和名册都是偽造的,经此一遭,某幡然醒悟,以死谢罪。“
    话音方落,赵孟静立刻转身,义正辞严地给此案定性。
    “原来如此,人之將死,其言也善。”
    “这史钧终於幡然悔悟,自尽以谢罪。“
    他环视眾人,斩钉截铁地说道。
    “此案果真是他和张晋联手做的一齣好戏,连那名册也是他们几年前就准备好的假名册。“
    誉王闻言,脸色阴晴不定,他死死盯著墙上的血字。
    齐敏怒目圆睁,转身厉声喝道:“赵御史,人犯是自杀还是他杀尚未查清,你又急著下什么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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